番外 衛明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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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明希一出院就被鎖在家裏,衛父跟衛母不跟她透露一點關於衛明帆的消息,她隻能幹著急。過了幾天,衛父回來告訴衛明希第二天一早要乘早上的班機去英國,衛明希苦苦哀求父親,衛父隻是搖搖頭。本來決定一家人下半年要出國旅行,簽證也早都辦好了,沒想到第一次用居然是父母為了讓她離開衛明帆,父親告訴她兩條路,要麼她去國外不跟衛明帆聯係,要麼衛明帆永遠再是他的兒子,他不會再管衛明帆,那時年紀還不大,雖然平時兩人有在打工,但是從小嬌生慣養的衛明帆怎麼能受得了苦。
於是衛明希想等兩人都工作了就可以不被家庭捆綁,那時回來就好,她覺得衛明帆會理解她的做法,她相信衛明帆。她拿走了兩人的結婚照,留了一封信,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總是寫了撕撕了寫,從剛開始幾張紙說不完的話到最後隻留了那幾個字,她覺得那幾個字就夠了。於是放在隻有兩個人知道的地方,因為她知道她走後父親跟母親會把自己房間清理一邊,不給衛明帆一點蛛絲馬跡讓他知道自己的走隻是暫時的。
她在國外選擇學了好就業美術設計,性格開朗的她在國外陌生的環境中不意外地適應很好,追她的人自然也不少,可是她總是拒絕,她說有人在等她。出國期間她給家裏打過電話,可永遠都隻有父親和母親,而她隻好藏起思念簡單問候,有一次衛母一不小心說出衛明帆相親的事,衛明希聽的心裏卻不是滋味,原來隻有自己一直在等。
四年了,她學會了交朋友,學會了抽煙,學會了喝酒。那時那張青春洋溢的可愛的笑臉也不再,她不濃妝不出門,穿著也變得大膽,她嘲諷的想如果衛明帆看到會嚇死的。她第一次被同學打扮成這樣的時候想著,原來時間可以讓她改變,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她了。再看原來的婚紗照,那個一臉幸福的女孩是誰,她嘲笑著自己。她的第一次給的衛明帆,也是他的第一次,兩個青澀年華的孩子,懵懂地學著電視上的人完成了第一次,衛明帆那時抱著她,說她一輩子都是他的,一輩子隻讓她做新娘,她信了。所以兩人決定照婚紗照,買戒指,做夫妻做的事,過一般夫妻的生活。
她一直靠著回憶活,一直都活在幸福中,可當衛明希一年前聽衛母歡快的告訴她衛明帆要結婚了,對象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時,衛明希的心都變成了灰。“騙人,你騙人,你說過新娘隻能是我。”衛明希覺得自己帶在無名指上的戒指滾燙的灼燒她的心。難道一直是自己自作多情,衛明希從那時起不再與其他朋友來往,自己除了工作就是呆在家裏,一年後,她終於問到了衛明帆的手機號,卻一直不敢打,她知道當時自己的一意孤行對毫不知情的衛明帆傷害有多大,但她不相信,不相信衛明帆居然不問任何理由就結了婚。編輯了不知道多少條短信,隻是放在草稿箱從未發過,她想回家了,想衛明帆的擁抱和笑臉了,她決定辭了工作回歸家鄉。
終於打通了衛明帆的電話,可接電話的是個女人,她知道那就是衛明帆的妻子,但她不可能叫搶了自己心愛的人的女人叫嫂子,她冷冷的,但當她聽到被女人叫醒的衛明帆的聲音時,她的眼淚就止不住了,五年了,衛明帆的聲音比原來更深沉更有磁性了,“哥”她像原來那樣甜甜的叫衛明帆,衛明帆沒有像她想象中那樣激動,隻是支走了那女人,衛明希在大洋彼岸的電話那頭沉默了,兩個人都不開口,最後還是衛明希先開口“她比我對你麼?”她的話讓衛明帆更加沉默,“恩,她,很好。”衛明帆隔了很久才開口,“你幸福嗎?”衛明希又問,像是要確定什麼,“恩,你也要幸福。”衛明帆的心一直揪著,他又怕傷害衛明希,又不能在衛明希麵前表現自己特別在乎,於是心裏有很多話卻說不出口。“謝謝”衛明希帶著眼淚苦笑著,先掛了電話,她低頭磨挲手上戴的兩人一起買的戒指,臥室的床頭櫃上是兩人五年前的照片,她看著玻璃相框裏的兩人,像是真正的夫妻一樣。
“我是不是當初就不應該離開你,讓你傷心。”她把照片扔進了垃圾桶,五年來她為了擺脫父親的控製,她努力工作,搬了好幾次家,照片都丟了,隻剩這一張了,一直都用這個照片讓自己打起精神,不管在什麼困難的時候她想到大洋彼岸有個人可以牽掛,還是會繼續微笑。她扔了照片又哭了一場,又跑出去撿了回來,把照片取出來,剪成可以放在錢包的大小,放進錢包,“衛明帆,就算沒有你,我還有回憶。”她摸著照片裏男人的輪廓,多希望自己就站在他麵前。她訂了一周後返國的飛機票,她要處理完這邊的事才能離開,像那時出國一樣,她的心情特別沉重。
日曆上標的今天是衛母生日,她這邊是晚上,於是放心的打了電話過去,接電話的是衛明帆,她愣了愣,像個遠方親戚一樣問候衛母,然後告訴他一周後回國就掛了,她知道父母肯定特別厭惡自己的突然回國,也許他們希望自己永遠都不回家。她打開音響,剛好是Adele的someone。like。you,“I。heard。that。you。settled。down。That。you。found。a。girl,and。you‘re。married。now。。。。”衛明希輕輕跟著哼,她想也許他已經‘found。someone。like。you’了。
“哥”衛明希剛走到候機大廳就看到了衛明帆,她忍著哭的衝動走到他麵前,扔下行李包,踮起腳尖親吻衛明帆,衛明帆想推開她,可是她哭了,衛明帆看到了她的眼淚。“我回來了。”衛明希笑著,眼睛彎彎的很漂亮。“回來就好。”衛明帆幫她提起行李兩個人挽著手走出機場大廳。
“希希,你在英國怎麼樣”衛明帆開車的樣子很迷人,全神貫注的。衛明希一直看著衛明帆,那記憶中的眉眼,青青的胡茬,比五年前男人了不少,也帥氣了不少,她笑笑“很好啊,學了很多東西,這不,學成歸國了,為祖國建設貢獻來了”衛明帆轉頭看著笑得陽光燦爛的衛明希,有些恍然,像是回到了原來的時光,可,很多東西已經變了,再也回不來了。兩人在路上都避開五年前的那個事,也許是時間衝淡了他們。
衛明帆開車把衛明希送到衛家門口,“哥,我想我還是住酒店吧。”衛明希顯然不想回去,“這是我們家,為什麼要住酒店。”衛明帆提著她的行李先上樓了。衛明希想過衛父衛母會是怎樣的震驚,這麼一個大逆不道的孩子讓他們曾經多麼傷心。“媽,我回來了。”衛明帆的話讓人覺得他還是個孩子,“回來就回來,幹嘛大呼小叫的,我跟你爸正看電視呢。”
“媽”衛明希出聲,坐在沙發上的兩個發鬢已斑白的老人回頭,“希希”衛母先反應過來,她的孩子回來了,衛明希淚眼婆娑抱住撲過來的衛母,用手背拭去已經沾濕整張臉的淚水,衛母也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隻是摸著衛明希的頭,又輕又柔。“爸”衛明希顯然看到了記憶中雷厲風行的父親,五年了,父親眉目中少了淩厲,多了些慈祥,看向她的眼神中閃過了驚喜與喜悅。誰都沒提五年前的那場意外,衛母一直握著衛明希的手,不放開,衛明希跟衛母說了很多,但自己的苦她都隻字不提,隻是說英國有哪些好玩的好吃的,以後要帶衛母跟衛父去,衛父隻是垂著眼睛聽著。也許是對女兒感覺對不起,也許是其他的原因。
當夜來臨,衛明希躺在原來自己的那張床上時,她才靜下心,她終於回來了,回到熟悉的地方,但是自己也隻能處在妹妹,女兒這樣的角色了。什麼都沒變,但什麼都變了。她的房間還是一樣的整潔,也許母親還是有打掃自己房間。她想衛明帆的妻子是不是很美,是不是很溫柔,是不是,比她好,她在路上有問衛明帆這個問題,衛明帆隻是笑笑,說她是個很愛笑的女人,很容易幸福。
衛明希並不知道,情感的網才剛剛打開,她還未觸上一點,但那麼密集的網是躲不過的。
好久才一篇的番外,麥麥覺得作為理科生壓力很大。對了四川有地震了,讀者們跟麥麥一起祝福雅安的災區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