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失落都市 Chapter 27 刹那即是永恒(上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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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彌生。。。”未央幻化為貓妖形態,努力撐起自己身子雙目化作赤紅死死地瞪著麵前的狐妖說道,“你還真是窮追不舍。”
“把【殘月】交出來。”化為狐妖的彌生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寧靜,眼睛裏充滿著的隻是殺意。未央不屑的笑笑,左手幻化出那把發著徹骨寒光的長刀【殘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朝著對方脖頸劃去。
“你還真是冥頑不靈。”一陣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過後,彌生的劍身及時擋住了對方的刀尖。未央知道失去了半個【精元】的自己沒有能力和麵前的人繼續耗下去。於是忽然間化作一團黑霧蒙住了對方視線。當黑霧散去後,彌生來到窗前,看到一隻黑貓快速的在大街小巷中穿梭著,嘴角劃過一絲微笑。
“從小到大,你果然一點都沒變。”
說完,彌生從窗戶落下,化作一團白氣,悄無聲息的快速追上未央。貓形態的未央努力的讓自己加快步伐,而彌生卻悠閑的穿過一個個人群,直至來到未央麵前,未央看到那個白色身影立刻刹住車,彌生低下頭,微笑著看著彌生說道:“我可愛的小未央,隻要你把【妖刀】交給我,我就放過你,到時候我們一起回【月華觀】,還像以前那樣不好嗎?”
“我不要。。。再當被保護的那個了。。。”未央哽咽地說著,緊接著猛地化作貓妖形態伸出利爪朝著對方狠狠地一擊。彌生白皙的臉頰頓時出現幾道血印,未央趁機躍上房頂。彌生伸出手抹了抹臉上的血,抬起眼瞥著未央逃離的背影,無奈的歎口氣說:
“真不是個乖孩子呢。”
“可惡。。。感覺越來越力不從心了怎麼辦。。。”未央艱難的跑著,可是腳下卻越來越輕,眼前的事物也變得越來越模糊。就在這時那個白色身影再次出現,來不及刹住車的未央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彌生靜靜的望著未央漂亮的異色瞳,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問道:
“你把你的【精元】分給那兩隻【守護靈】了?”
未央雙目直視著對方凜冽的紅色雙瞳,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她用最大力氣打開對方的手,艱難的站起來幻化出被一陣陣妖氣環繞的【殘月】,將刀尖對準彌生說道:
“你不是答應過道長要守護好【月華觀】裏封印著【地獄之門】的【八卦盤】和封印著【眾妖之魄】的【妖刀·殘月】嗎?想要的話就來拿。”
“未央,你明知道你才隻有幾百年的道行,你就這麼向有著千年道行的我宣戰,你是在找死嗎?”彌生站起身,一陣風將她披散的白色長發吹起,一雙紅瞳默默地注視著眼前向自己宣戰的貓妖,眼中竟然顯出一絲淡淡的不忍。
“反正我這條命是你救的,大不了還給你。”說完,雙目赤紅的未央握緊【殘月】,【殘月】上的妖氣一股腦的滲入未央的左手內,也就是在一瞬間,彌生清楚的看到未央的眼神變得空洞。說時遲那時快,未央握緊【殘月】朝著彌生狠狠砍下去。彌生一邊拿著【青鋒劍】擋著對方猛烈的攻擊,眼神一邊注意著對方的目光。
“你們這些家夥,馬上從未央的【心境】裏滾出去。”彌生望著雙目空洞的未央不停的朝自己發動一波又一波的攻擊,自己隻能一邊邊的防禦。看著昔日那個與自己相依為命的孩子現在竟然與自己如此反目,彌生不由得心裏一陣抽痛。
【“孩子,你以後就隨我一起修行吧。我會照顧好你的。”】
【“我是在一個雨夜把你撿到的,不如。。。就給你起名「未央」吧。”】
【“無論發生什麼事,隻要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昔日如師徒般的親密關係,現在卻成為了兵戎相見的敵人。真是可笑。”彌生這樣想著,一把抓住了朝自己揮舞來的刀麵,不顧正在汩汩流血的手雙目瞪著未央空洞的雙眼吼道:“你們這些妖魄,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馬上滾出未央的【心境】!”
“休想!”已經被【妖刀】裏濃重的妖氣給控製的未央向後躍起,然後握緊【妖刀】朝著彌生衝了過來。彌生歎了一口氣,從衣袖中抽出一張【靈符】,正當未央揮舞著【妖刀】朝自己的頭顱砍來之時,彌生一把將【靈符】摁在未央額頭上。
“這下可以安靜了嗎?”彌生看著離自己的發絲隻有幾毫米距離的刀刃笑著說道。
“彌。。。生。。。”未央的眼中的紅色褪去,緊接著整個人無力的從屋簷向著地麵落下。
“——不要!”
靠在赤炎身旁一不小心睡著的布蘭克大喊著坐起。坐在一旁看星星的赤炎被他嚇了一大跳,伸出手輕輕拍著布蘭克的肩膀問道:“怎麼,夢見什麼不好的東西了?”
“我。。。我感覺到未央好像有危險!我得去看看她!”說完,布蘭克離開屋頂跑向自己的房間。放心不下的赤炎緊隨其後。
“未央!”來到房間,布蘭克一把推開房門,看到的卻隻有熟睡著的【守護靈】,看著開著的窗戶,布蘭克聲音哽咽的說道:
“失去【精元】的她一個人出去會很危險的!”
此時天開始蒙蒙亮,布蘭克帶著赤炎循著未央留下的【妖氣】穿過街頭來到目的地。看到狐妖形態的彌生懷裏抱著昏厥過去的未央,布蘭克趕緊走上前問道:
“難道彌生你。。。你才是追殺未央的人?”
“這孩子就交給你了。”彌生將昏過去的未央放到布蘭克懷裏,從袖中掏出了一塊【玉符】,彌生看著未央疲憊的麵孔,長歎一口氣,將【玉符】放到唇邊,雙唇輕輕的在冰冷的【玉符】上吻了一下,口中默念道:
“願眾神能夠保佑這個孩子平安幸福。”
說完,彌生將【玉符】塞進未央衣中。彌生一臉心疼的望著布蘭克懷裏的未央,伸出手輕輕的梳理著未央的頭發,聲音淡淡地說道:“好了,你趕緊帶她回去吧,我也該走了。”
“彌生!”布蘭克叫住將要離開的彌生,“你以後。。。不會再對她下手了吧?”
彌生回過頭,淡淡的笑了笑回答:
“既然她若如此執著,我也是奈何不了她的。不過,她從觀中偷走的【殘月】畢竟屬於危險之物,因此在她能完全掌控好那把【妖刀】之前,我就把她交給你了。”
說完,彌生化作一團白霧消失,隻留下赤炎和布蘭克留在原地。
“布蘭克,看來。。。這隻小貓注定要做你的寵物了喲。”赤炎在一旁笑著說道。
“你就別再吐槽我了啦。”布蘭克看了一眼赤炎,又看了看懷裏的未央,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赤炎抬起頭,望向遠處初升的太陽,臉上恢複了原先自信的笑容:
“我是有多長時間沒接觸過【中元節】了呢。。。”
【華風客棧】
經過了淩晨在房頂上的長談,赤炎的心情變得輕鬆起來,吃完早飯後便和布蘭克、戴蒙打個招呼出門散步查看情況了。
而戴蒙在吃完早飯後便把一個人關在屋裏忙著和身處【皇都】的米蘭達、艾希他們彙報情況,隻剩下布蘭克靜靜的坐在床鋪旁守候著未央的蘇醒。
“未央~我給你做了魚湯哦~”布蘭克笑著端起放在桌上的魚湯,用勺子舀起一小口,湊到嘴邊輕輕將其吹涼後,布蘭克一點點的將魚湯喂進未央口中。可沒想到才剛喂了第一口,布蘭克就看到了未央的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隨後便睜開了她那雙漂亮的異色瞳。
“我怎麼回來的。。。我記得當時我不是在和——”未央話還沒說完,布蘭克搶先一步輕輕將手放到她的手上,聲音輕柔中帶著堅定的說道:
“從今往後,我會好好保護你的。在你能夠成功操縱【殘月】之前,我都會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誒誒誒誒?!”未央聽到布蘭克的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而布蘭克緊接著又說道:“你放心,是彌生將你拜托給我的。”
這下未央更驚訝了,她一把抽出自己的手,雙目死死瞪著布蘭克問道:“她還說什麼了!”
“她還說她以後不會再追究你【妖刀】的事,並且還給了你一塊【玉符】。”
“什麼?”未央感覺到自己心口的冰涼,她將【玉符】拿出,當她看到【玉符】刻著的符咒時,整個人都驚在了那裏。
“這不是。。。老道長給她的【護身符】嗎。。。”
突然,未央的耳邊隱約間傳來了彌生溫柔的話語——
【“我可愛的小未央,我知道你從一直以來就想掙脫我對你的保護,所以才會趁我不注意將【妖刀】偷走。可是你知道嗎?憑你的能力,你根本不可能完全掌握【妖刀】強大的妖力,甚至有可能會被它反噬。因此我才會對你如此狠心的進行所謂的‘追殺’,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被我從小帶大的,我怎麼可能忍心傷害你。那次將你弄成重傷,我回到【月華觀】後整整一夜沒有睡覺。不過在最後一次和你交手後,我看到你的堅定和叛逆,我知道我奈何不了你了,於是我便將老道長給我的這塊【玉符】送給你,它會佑你平安的。——既然你想飛的話,就飛吧。”】
“未央?未央?你還好嗎?”布蘭克看著眼角忍不住流下眼淚的未央,不由得擔心起來。聽到布蘭克的呼喊未央猛地回過神,擦幹眼淚將【玉符】放回衣中,從床上坐起走到布蘭克麵前,突然間單膝下跪。
“未央你是做什麼!”布蘭克站起身想要扶起未央,沒想到未央卻在此時抬起頭,用堅定的聲音請求道:
“布蘭克大人,請讓我做您的【言靈】吧!”
“什什什什什麼?!”布蘭克被對方的話弄得一時摸不著頭腦,而未央卻將頭沉沉的低下,用懇求的聲音說道:
“這些天您對我的好,我都深深記在心底。我知道您是真心對我好,並沒有任何惡意。可我隻是一隻連一個完全人形都無法維持的貓妖,我沒有什麼好報答您的,因此,就讓我成為您的【言靈】,讓我為您效忠吧!”
“可是。。。”布蘭克想要拒絕,可是此時未央的頭卻沉的更低,聲音更加懇切地說:“拜托了!”
“額。。。”布蘭克心底是真的不希望因為自己而把眼前這隻小貓給束縛住,可既然對方這麼想報恩,布蘭克隻好無奈的搖搖頭,笑著說道:
“那我隻好恭敬不如從命咯。”
得到允許的未央抬起頭,望著布蘭克的眼睛說道:“謝謝您的允許。”說完,未央閉上眼睛,一團黑氣從她的嗓子中流出並進入布蘭克的喉嚨裏。此時未央站起身,微笑著說:“我的名字和心靈都屬於您,我的主人。”
“乖。”布蘭克伸出手,輕輕的揉著未央的頭發,臉上洋溢著微笑。
【酆都·月華觀】
“說好是為晚上的【百鬼夜行】做準備來查看情況,沒想到不由自主的就又來到這裏了呢。”赤炎微微抬起紫色的圓傘,遠遠的看到正坐在房中進行冥想的彌生,微微笑了笑後把手插進兜裏走進【月華觀】內。
盡管赤炎覺得自己已經足夠躡手躡腳,可還是讓敏感的彌生察覺到了。彌生閉著眼,悶著聲音問道:“閣下來這裏有何貴幹?”
“我隻是對你和未央之間的關係有些好奇,所以特地來問一下。方便告訴我嗎?”赤炎收起傘盤起腿坐到彌生麵前問道。
彌生抬起一隻眼看了看赤炎,隨後沉了沉聲音,開始講述她與未央之間的羈絆。
“在我還是一隻幼貓的時候,我的主人就把我拋棄了。我甚至都沒有親眼見過我的媽媽一眼,被拋棄後為了生存我想盡了各種方法,受盡了他人冷眼。一次次的溜進各種客棧,飯館偷吃的,忍受著別人的追打,就這樣,我跌跌撞撞的長成了一隻奶貓。此後,我一邊求生一邊努力尋求各種提高自己道行的方法,於是我終於可以艱難的維持半妖狀態了。”未央坐在床上,認真的講述著自己的身世。
“我是在幾百年前的一個雨夜在觀外發現了未央,當時因為淋雨而感冒並且又饑腸轆轆的她差點就沒命了。還好當時我及時發現她,並將她救起。在她恢複得差不多之後,我便好心將她留在身邊,一邊撫養著她一邊帶她修行。我們就這樣度過了幾百年。”彌生沉了沉聲音,接著說道,“當時的我怕她道行太少出門在外會受傷害,所以出門時就把她帶在身邊,從不讓她一個人出去。畢竟曾經有一次她一個人偷偷溜出觀外,若不是龍牙將她救起,她早就被那些妖怪們給吃掉了。可沒想到她為了強大,竟然趁我不備將觀內的妖器【妖刀·殘月】給盜走,我擔心涉世未深的她會被【妖刀】內饑餓的【眾妖之魄】給反噬,所以才會對她進行追殺。”
“於是那天晚上你就看到了被彌生教訓成重傷的我。”講完身世的未央睜著大眼睛望著布蘭克,聽得入迷的布蘭克猛地回過神,微笑著說:
“你能遇見像彌生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幸運了。”
“遇到主人您也是我的幸運。”未央笑著回答。
“我想未央她會懂得你的一片苦心的。”赤炎說,“不過。。。我想知道那個龍牙。。。到底是誰?”
彌生睜開眼睛看了赤炎一會,隨後雲淡風輕的說道:
“這件事你以後就知道。”
【入夜】
和彌生不知不覺聊到入夜,赤炎想起今晚還有重要的事要做,便辭別了彌生,打著傘走出【月華觀】。
剛走出【月華觀】,赤炎便看到了大街上戴上麵具裝成鬼神的人群。看著人們開心的慶祝【中元節】的樣子,赤炎心中也不由得輕鬆起來。
“真是太久沒有看到這麼快樂的場麵了呢。”
忽然赤炎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拽了一下,低下頭發現是戴著麵具的萱兒開心的說著:“來嘛赤炎哥哥~一起來慶祝【中元節】吧!”
“好——”赤炎正打算答應,一陣濃重的陰氣讓他的神情立刻緊張起來。他屏住呼吸,閉目凝神,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映入他眼簾的,是聚滿在【酆都】各處的數不清的【靈體】。
“竟然來得這麼快。”赤炎這樣想著,他蹲下身拍拍萱兒的頭說“乖,我還有點事,等我處理完了就去找你玩喲。”目送萱兒蹦蹦跳跳的遠去後,赤炎打開【聯絡器】,露出微笑聲音低沉的說道:
“兄弟們,我們有活幹了。”
站在房頂上遠眺風景的戴蒙收到消息站起身,幻化出【殤之希爾文】,看著街頭上那一個個饑餓的【怨靈】,臉上露出滿足的微笑:
“終於等到你們了。”
“兩個小家夥的【靈氣】到底會在哪個【怨靈】體內呢?”布蘭克打著【引魂燈】在街頭上走著,不知不覺間布蘭克來到了一條空蕩蕩的街道。
“誒?今天不是【中元節】嗎,為什麼這裏一個人都沒有。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說完,布蘭克打著【引魂燈】轉身準備離開街道。可就在這時,布蘭克的背後感到一陣寒氣。
布蘭克隱約聽到“吱呀”一聲,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街頭的房子裏走出。布蘭克警覺的攥緊拳頭,準備幻化出【黑鴉】,可當他猛地回過頭時,看到的隻不過是一群普通的老百姓而已。
“呼~不過是一群普通老百姓,我又在自己嚇自己了。”布蘭克笑了笑,準備轉身離開這裏。就在這時,布蘭克看到了那些老百姓的眼珠放出幽綠色的光,他再次警覺起來,提起【引魂燈】照向那些老百姓,布蘭克清楚的看到了在控製那些老百姓身體的【怨靈】們。
“這下怎麼辦。。。我又沒有除妖的經驗。。。這樣貿然的就幻化出【黑鴉】去砍他們的話一定會傷害到本體的!怎麼辦。。。”布蘭克正思考著,那些被控製的老百姓卻突然間一窩蜂的朝著布蘭克撲上來,布蘭克見勢雙目緊閉的趕緊幻化出【防護罩】。
正當他以為那些被控製的老百姓會玩命的撞擊他的【防護罩】時,睜開眼的布蘭克卻看到那些人竟然定在了那裏。正疑惑之時,布蘭克聽到了來自上空的聲音——
“果然一點經驗沒有,見到被【怨靈】控製的人們就沒轍了嗎?”
“戴蒙?!”布蘭克驚訝的叫著,“這些人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過是用【定身之箭】暫時穩住他們。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我這個隻能維持30秒。”
“那。。。30秒之後呢。。。?”布蘭克看著那些掙紮著的老百姓,臉色不禁白了起來。
“你還愣在這裏幹嘛!先跑再說!”說完,戴蒙拉上布蘭克轉身快速逃離這裏,而那些老百姓也在【定身之箭】的作用消失以後如狼似虎的追上去。
“咱們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啊!”布蘭克一邊跑一邊說著,“咱得想個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