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失落都市 Chapter 26 凰歸故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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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克怔怔的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貓妖,沉了一口氣回答:“我隻不過不想看到無辜生命受到傷害,如果你非要這麼想的話,就當我愛心泛濫吧。”
貓妖冷冷的直視布蘭克的雙眼許久,隨後一言不發的變回原形,躍到床鋪上趴下休息。布蘭克見貓妖似乎已經不再生氣了,便開心的端起魚湯放到小貓身旁,笑著說道:“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餓了許多天吧。趕緊喝點魚湯填飽一下肚子吧。”
黑貓沒好氣的抬起一隻眼看了看布蘭克,然後將小鼻子湊到魚湯旁輕輕嗅了嗅,確定對方並沒有惡意後便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埋到碗裏大口大口的嚐起來。布蘭克一臉欣慰的看著餓壞了的小黑貓的吃相,手輕輕放到小貓背上用手指梳理著它的毛發輕柔的問道:“我叫布蘭克,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未央。”小貓隨口應答著,小腦袋卻依然埋在碗裏把魚湯剩下的湯底舔幹淨。
“未央是嗎?好好聽的名字呢。”布蘭克笑了笑,“不過看你傷成這樣,我想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有人追殺我。”黑貓喝完湯後猛地化作人形,垂著頭小聲的說著,“我一時沒防備結果就被人傷成這樣了。”
“是這樣嗎。。。”布蘭克十分同情未央的遭遇,忽然間他靈光閃現,興奮地說道:“你可以先以我寵物的身份待在我這裏,我會保護好你的。”
“寵物。。。”未央深思片刻,考慮到自己現在的傷勢而且並不能很好的控製【妖刀】的能力,所以便眯著眼笑著說:“好啊,我還正想找個主人呢。”
“反正如果他有什麼企圖的話,到時候再幹掉他好了。”未央心想。
“那真是太好了!”布蘭克開心的抱緊未央,生性沉悶的未央被這突然的擁抱弄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能臉紅低著頭任憑對方抱住自己。
未央感受著對方溫暖的擁抱,心裏不由得疑惑的想著:“明明是無生命的機器人,為何卻有如此溫暖的情感呢。。。”
此時的赤炎一個人呆在房間裏,眼神久久的望著手裏那把收起的紫色圓傘發呆。
【“還是忘不了那個人。。。根本忘不了。。。”】
【“這也就無怪她會說我是自不量力了。。。”】
“記得你和你的初次邂逅就是這裏的街上呢。”赤炎笑著自言自語道,“當時太陽烈的很,你打著這樣一把紫色的圓傘在我身邊擦肩而過。在我回過頭後你卻又消失了。”
“你總說我的這張麵孔讓你覺得似曾相識。可是。。。等到你離開我那天我都沒有找到答案——我到底是何時與你相遇的呢?是在幾年前在這裏的初次邂逅,還是在。。。更遠?”
“以前我出去辦任務的時候,你總是會回到【酆都】,專門去【月華觀】為我祈福。這次我又來到這裏,你也一定會在那裏為我默默祈禱的對嗎?”
說到這裏,赤炎的臉色變得更加惆悵無奈。想到剛才提到【月華觀】,赤炎打算再回到那裏看看。
“真是很久沒去看望一下彌生了,嗯,還是去看看吧,順便打聽一下關於【守護靈】的消息。”說完,赤炎拿上傘離開房間。可剛走出房間沒多久,赤炎就聽到了布蘭克房間裏傳出的些許聲音。
赤炎疑惑的輕輕敲了敲門,朝著屋裏說道:“布蘭克,我出去一趟了啊,你和戴蒙好好在這裏待著,時刻保持聯係喲。”
“等等赤炎你要去哪!我和你一塊去!”好奇的布蘭克跑出房間,拉住赤炎的衣襟懇求道,“我在你身邊也可以幫到你的!”
赤炎趁機向屋裏看去,看到剛才瞥了自己一眼的小黑貓端坐在桌子上凝視著自己,笑著回答:“好吧,你可以跟我去,但是不要給我搗亂哦。否則回來我會向戴蒙反映的。”說完,得到允許布蘭克開心的向屋裏的未央道別,然後跟隨赤炎一塊離開了客棧。
“又變成一個人了。。。”未央麵朝窗外端坐著,看到布蘭克拉著赤炎路過窗外,未央的眼神久久凝視著打著紫色圓傘的赤炎不放。
腦海中回想起那個在自己偷偷溜出【月華觀】後遭到其他妖怪欺負時救了自己的那個人。當時的自己實在是太害怕了,以至於都沒有看清他的麵孔,隻記得那一抹讓人記憶猶新的火紅和那雙清澈的翠色雙瞳。
【“你現在道行太少,不適合出來修煉,還是趕緊回【月華觀】吧,別讓彌生為你擔心。”】
【“你。。。是誰?”】
【“我是焰靈部落的首領,龍牙。”】
“當年蚩尤借屍還魂成功複活的時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蚩尤身體被打壞後附身到了龍牙身上,而龍牙為了保護人們,甘願來到地獄用【蒼炎之魂】將自己的身體貫穿與蚩尤同歸於盡,並且用自己的力量封印住蚩尤。”未央努力回想著幾百年前發生過的事情,“那現在這個和他長得如此相似的少年,是按照龍牙的樣子所做出來的【容器】嗎?無論是從各個方麵來看都是如此相似。尤其是那股充滿未知的潛能,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關聯。”
“真是的,才一晃眼的功夫赤炎就不見了!布蘭克!布蘭克!你看到赤炎——”戴蒙一臉不爽的打開布蘭克的房門,看到房間空無一人隻有一隻黑貓冷冷的瞪著自己。
“黑。。。。貓。。。。?”
【酆都·月華觀】
“哇哦,好幽靜的一個地方呢。”布蘭克看著【月華觀】古樸的裝潢和周圍的樹木,躁動的心也不由得平靜下來。來到【月華觀】門前,遠遠的可以看到一個身著素衣的白發女子正在觀內靜靜的掃著落葉。
赤炎和布蘭克慢慢的走進觀內,白發少年敏感的抬起眼看了一眼赤炎然後笑著說道:“好久不見呢,【不滅之火】。”
“你也是,彌生。”赤炎微笑著應答著,帶著布蘭克走進【月華觀】的房內。布蘭克看到房內矗立著的一尊尊神靈雕像,不由得心生敬畏。
赤炎在雕像間站好,點好一炷香插入香爐內,雙手合十閉上雙眼虔誠的祈福。
“保佑我們這次能夠在返冬之前找到【守護靈】。”
布蘭克微笑著望著赤炎虔誠祈禱的樣子,恍惚間,他的雙眼讓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再赤炎旁邊與他一起虔誠祈禱的素衣女子。女子轉過頭金色的雙瞳靜靜的望著赤炎,眼神中溢滿幸福與溫柔。
“剛才那個身影。。。是無名嗎!”布蘭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再次定睛一看,那個虛幻的身影轉過頭望向自己,溫柔的笑著說道:
【“赤炎他。。。就拜托你了。。。”】
“真的是。。。無名。。。可是。。。她怎麼會。。。”布蘭克緊張的自言自語著,忽然間,赤炎突然間出現在他麵前,雙目陰暗的瞪著布蘭克沉著聲音問道:
“誰告訴你的我關於無名的事?”
“赤炎。。。?你怎麼了?現在的你看起來好奇怪。。。!”布蘭克這樣說著,卻冷不防的被赤炎猛地勒住咽喉摁在地上,另一隻手幻化出烈焰,雙目赤紅的問道:“別給我裝無知。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情。”
“我不過是擔心你!”布蘭克注視著赤炎的雙眼喊道,“從你一回到中國心情就一直很差,我怕再這樣下去你會——”
話還沒說完,赤炎爆紅的雙眼恢複原來的翠色,他站起身,冷冷的瞪著布蘭克說道:
“你明明什麼都不懂。”
說完,赤炎便頭也不回的離開【月華觀】。隻剩下布蘭克一個人傻傻的望著赤炎憂傷的背影。
“我剛才在他眼睛裏看到的,是我從未見到過的渾濁。”布蘭克歎口氣,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塵土,趕緊追了上去。
而依然在掃地的彌生目送著快速跑出去的布蘭克,原本淡紫色的眼瞳變為妖豔的紅色,手裏的那把掃帚幻化成劍,彌生看著劍上還未消去的血跡,冷淡的自言自語道: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找到避風港了嗎?”
【酆都·街頭】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還要自顧自的去了解別人過去。”
赤炎一臉幽怨的打著傘在街上閑逛。不知道走了多久,赤炎抬起頭發現竟已到傍晚。正打算返回客棧的時候。一個童聲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是。。。赤炎哥哥嗎?”
赤炎回過頭,看到一個紮著小辮的小女孩睜著大眼睛望著自己。赤炎努力讓自己回想自己與這個小女孩曾經是否有見過麵,忽然間,自己的思緒再一次被帶回了幾年前那場【蚩尤再世】的災難。
【“誰來救救我。。。”】
【正在與止水等人全力擊退妖軍的赤炎隱約間聽到了這個聲音。他囑咐過殷簫後一個人獨自循著聲音來到一個廢墟旁。一點點的清除掉廢墟後,赤炎看到了一個約莫3歲的小女孩正在和被房梁壓倒的父親一起等待救援。赤炎趕緊抱起小女孩,而被壓在房梁下的父親艱難的揮動著手讓赤炎帶小女孩趕快走。】
【“父親和女兒都要救。”】
想起自己說過這句話,赤炎一打響指,恍然大悟地說:“原來你就是當年被我救起的小女孩,總算是想起來了,怎麼樣?現在你和你父親還好嗎?”
“現在我和我爹爹一起在這條街上賣魚喲~來嘛來嘛,自打被救起之後我父親就一直想當麵道謝呢。”還沒等赤炎同意,小女孩就拉著赤炎帶他來到他父親的魚攤旁。正在收拾攤子準備回家的賣魚人看到自己女兒回來,笑著說道:“萱兒你跑去哪裏了?我差點找不到你了,走,咱們該回家咯。”
“爹爹爹爹~你快看這是誰?”小女孩笑著拉過赤炎。賣魚人揉揉眼睛,在昏暗的夜幕下,看到了赤炎那張微笑著的麵孔。
“大伯,好久不見。”赤炎有禮貌的問候著。而賣魚人肩上的擔子卻猛地落下,赤炎正想撿起擔子時,賣魚人卻突然間跪下,流著眼淚說道:“謝謝你恩人。。。真的謝謝你。。。”
“大伯請起!這樣的道謝我要不得的!”赤炎趕忙攙起賣魚人,賣魚人一臉感激的望著赤炎,聲音有些尷尬地說道:“我是個莽夫,也沒有什麼好報答你的,就請你。。。收下這條帶著我心意的鯉魚吧。”
百般推辭不可後,赤炎隻好無奈地笑笑說:“那我就收下了。天色不早了,你們也快些回家吧。”
“嗯,那就再見咯~”說完,萱兒蹦蹦跳跳的跟著賣魚人走了。赤炎提起手中的魚看了看,心情略微輕鬆了許多。
“小春小春~你確定赤炎哥哥就在附近嗎?”綠色的【夏季守護靈】緊緊抓住【春季守護靈】的粉紅色衣角,聲音顫抖著問。
“我剛才的確聽到就是在這附近的!”小春堅定的點點頭,“如果不是中途迷路了,我們現在早就來到【玉龍雪山】去看望無名姐姐了!”
“從來沒出過遠門,結果還迷路了。。。而且還是在【酆都】!明天就是【中元節】了,到那時那些【靈體】從【陰間】回來,我們會被他們給吃掉的!”小夏越想越害怕,身體忍不住貼近小春。小春歪頭看看怕的不像樣子的小夏,無奈地搖搖頭,繼續向前飛行著。
正當他們馬上就要從胡同裏飛出來見到赤炎的時候,一個黑色冒著黑氣的身影猛地跳出來嚇了他們一大跳。
“厲。。。。【厲鬼】!!!小夏快跑!!!”小春拉住被嚇到不行的小夏的手轉身就跑,可還是被【厲鬼】一把捉住。饑餓的【厲鬼】看著兩隻發抖的【守護靈】,咧開大嘴露出長長的舌頭笑著說道:
“嗯~這下可以飽餐一頓了。”說完,【厲鬼】張開了他饑餓的大嘴。
“——赤炎哥哥救命!!!”
“什麼!”正準備打傘回家的赤炎猛地回過頭,放心不下的他循著求救聲跑到附近的胡同口。卻看到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拄著拐杖笑著問他:“年輕人,你來這裏有什麼事嗎?”
“額。。。沒什麼,我就是來看看。”赤炎看了看胡同深處,發現並沒有什麼異樣後,歎口氣撐著傘離開了。
這時【厲鬼】從老奶奶的身體裏鑽出來,被吸走【元神】的老奶奶的屍體橫躺在地,【厲鬼】拎起手裏被吸走【靈氣】的兩隻【守護靈】,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
“真是的,赤炎他能去哪呢。。。【聯絡器】也不開。。。難不成他已經回客棧了嗎?”布蘭克失望的歎口氣,抬起頭看著滿城燈火,心情稍稍的放鬆了些。“聽說明天就是傳說中的【中元節】了呢。。。但願能在明天晚上之前找到那兩個小家夥。”
“還是沒找到赤炎嗎?”一股冷淡的聲音傳入布蘭克耳朵。
“誒?!彌。。。彌生?!”布蘭克驚訝的叫道,“你怎麼在這!”
提著一個燈籠的彌生淡淡的笑了笑說:“我不過是擔心你在路上再碰到那些【靈體】,畢竟你和赤炎不一樣,他的眼睛可以很容易的看到飄忽的【靈體】,而你盡管有十分特殊的能力,但為了保險起見,你還是帶上這盞【引魂燈】吧。”說完,彌生把手裏的燈籠交給布蘭克。
布蘭克接過燈籠,看到燈籠裏不停飛舞著的金色蝴蝶,布蘭克忍不住抬起頭說道:“謝——”
可是抬起頭後,布蘭克卻發現那個白色身影已經消失,自己看到的隻有大街上的人們。
“謝謝你,彌生。”布蘭克在心底默念道。
而此時站在不遠處房簷上已經化作狐妖的彌生,輕輕搖動著九條軟軟的尾巴,紅色的眼睛注視著布蘭克說道:
“是時候去把【妖刀】從那個小家夥的手裏要回來了。”
布蘭克打著【引魂燈】在大街上走著,有了【引魂燈】的光芒,布蘭克看到周圍那些快速飄過去的【遊魂】。
“等到了明天估計【靈體】的數量會變得更多吧。”布蘭克這樣想著。
就在這時,布蘭克借著【引魂燈】的光芒隱約看到了一紅一綠兩個物體趴在胡同口,兩個物體微微變得透明的身體讓布蘭克不由得擔心的走上前查看。當【引魂燈】的燈光照到兩個半透明的物體上時,布蘭克驚訝的喊道:
“守。。。【守護靈】?!”
赤炎回到【華風客棧】,剛一上樓他就聽到了布蘭克的房間裏似乎有什麼動靜。於是赤炎有所警覺的打開布蘭克的房門,可房門一打開,赤炎的表情頓時陰了下來。
“你們兩個。。。是想怎樣!”
看著眼前勒住對方脖子互掐的戴蒙和未央,赤炎終於忍不住爆發。戴蒙艱難的發出聲音喊道:“你還不快來幫忙抓住這個妖孽!”
“我並沒有惡意!是你先攻擊我的!”化為貓妖狀態的未央喊道。
“你們都給我住手!”赤炎把二人拉開,無奈的說道,“戴蒙,她不過是布蘭克救下來的一隻貓,你這麼認真幹什麼。”
“我是顧大局。”有些生氣的戴蒙悶著臉站起身,憤憤的瞥了一眼未央卻遭到對方的回瞪,戴蒙努力忍住怒氣,站起身準備離開這裏。
正準備開門的時候,布蘭克一個猛衝把門撞開。二人剛好撞個滿懷,戴蒙沒好氣的吼道:“你這小子慌什麼慌!”沒想到布蘭克卻一樣生氣的朝他喊道:“你當什麼路障!差點把兩個小東西給擠壞!”
“什麼?”戴蒙看著布蘭克懷裏緊抱著的兩個若有若無的半透明生命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布蘭克推開,布蘭克跑到赤炎麵前,一臉懇求的問道:“赤炎你一定有辦法救他們的對吧!”
赤炎直直的望著兩個半透明的虛弱的【守護靈】,他將兩個小家夥抱起放到布蘭克的床鋪上,然後整個人猛地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顫抖著說:
“沒救的。。。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赤炎痛苦的抱著自己的頭重複這一句話。
“赤炎,你先別慌,告訴我們到底怎麼了?”戴蒙蹲下身輕輕拍著赤炎的頭柔緩的問道。
“小春和小夏他們的【靈氣】被吸的一幹二淨。。。如果。。。如果不快點找回【靈氣】的話,他們的身體就會消失的!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能早點找到他們就好了。。。”赤炎越發自責,眼看著就要崩潰的樣子。
“赤炎,別這麼自責,一定會有辦法的。”布蘭克為赤炎打氣道。
一直在旁觀的未央看到三人著急的樣子,又想想自己之前被布蘭克救起,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她來到兩隻【守護靈】身邊,穩住呼吸,腦海中想起那個人對自己說過的話——
“【我可愛的小未央,你現在道行還小,因此你要記住,絕對不要用自己的【精元】去做好事,不然的話你有可能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上。】”
“以前我把她當唯一的親人看待,可到最後她還不是來追殺我。”未央這樣想著,閉上了雙眼,屏息凝氣,雙手放到心口。漸漸地,一個環繞著金色流光的珠子從心口中逼出,未央流著冷汗咬著嘴唇將珠子裏的能量一點點傳輸給兩隻【守護靈】。漸漸地兩隻【守護靈】的身體恢複實體化。赤炎等人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在未央將珠子送回體內之後,整個人癱坐在床上,布蘭克趕緊上前扶住她的身體。消耗了太多力量的未央艱難的說著:“我利用半個【精元】的能量暫時將這兩個小家夥的生命給穩住了,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必須。。。必須在明天晚上的子時之前找回他們的【靈氣】,否則他們還是會。。。消失的。。。”說完,疲憊的未央躺倒在布蘭克懷裏化為貓形。布蘭克皺著眉頭將未央放到床鋪上,轉身對赤炎、戴蒙說:
“我們還是先睡一覺吧,養足精神明天好去找他們的【靈氣】。”
【深夜】
“唔。。。幾點了?”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小會兒的布蘭克看了看【聯絡器】上的表,發現已經是淩晨3:00。“反正也睡不著。”布蘭克無奈地歎口氣,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未央和【守護靈】,布蘭克臉上露出溫暖的微笑。
走出自己的房間,布蘭克來到赤炎房間查看。“咦?竟然沒有人。”從門縫裏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布蘭克想了想,再抬起頭看了看房頂,心中便有了底。
來到房頂,布蘭克果真看到一個人坐在房頂上看星星的赤炎。布蘭克笑著坐到赤炎身邊問道:“還不睡啊?”
“你不是也一樣?”赤炎淡淡的回應著,不自覺的長歎一口氣。
布蘭克看著赤炎惆悵的側臉,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話題。正想著該怎麼和赤炎聊天的時候,赤炎突然間開口了:“今天在【月華觀】的事,真是抱歉啊。”
“啊?你是說那件事啊,我早忘了。”布蘭克笑著回答。
赤炎轉過頭看看布蘭克溫暖的笑容,沉了一口氣,抬起頭望向滿天星空說道:“其實啊。。。那種事告訴你也無妨。。。我隻不過是有些過激了。。。”
“我和無名當年也是在這裏邂逅的,當時她打著一把紫色的圓傘——就是我買下的那種款式,從我身邊走過。就是這麼一次擦肩而過,讓我和她結下不解之緣。”
“好美的一次邂逅呢。”布蘭克笑著說,接著擺正姿勢認真的聽赤炎講述。
“後來有一次我去【玉龍雪山】辦任務,剛好與她正麵交手。不知道為什麼,她第一眼看到我的眼神十分親切和驚訝,似乎以前就認識我一樣。緊接著不知道為什麼她強硬的加入了【黑蛇】——以雪女的身份。”
“再後來呢?”布蘭克問道,“在那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讓你至今對她如此眷戀?”
赤炎長歎一口氣,接著說道:“那次蚩尤從【地獄】複活,我們接到任務要去對他進行再次封印。結果到後來鎮妖瓶卻被他打碎了,眼看著蚩尤的【元神】就要再次化為肉體,無名她選擇用自己的身體充當【容器】封印蚩尤。最終,蚩尤貫穿她的心口,被她強製封印在體內。而無名也將自己永久封印在【寒冥部落】的【玄冥寒冰】中。而就是在她離開我的時候,我頭一次流下了眼淚。當時我很驚訝,機器人怎麼會流下眼淚呢?而這個問題我至今。。。都沒有答案。”赤炎講到這裏,自嘲的笑了笑,“後來我為了逃避,離開了中國選擇來到【尤克特拉希爾】的【總部】工作,在那裏,我認識了艾希。可能是對【冰能力者】的執念,讓我對她一見鍾情。看到她,我仿佛就看到了無名。可她畢竟不是無名。。。我知道我再怎麼做也隻是一廂情願。。。。”
“赤炎。。。”布蘭克把手搭到赤炎肩上,同情的望著他。而赤炎卻裝作無所謂的笑笑回答:
“放心啦,我有自知之明的,人家既然都說我自不量力了,我還去。。。打擾人家幹什麼。。。”
說到這裏,布蘭克隱約間看到了赤炎眼角流下的淚水。
“可惡。。。怎麼又是眼淚。。。我是機器人。。。不是那些矯揉造作的人類啊!”赤炎捂著臉,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而布蘭克望著赤炎許久,伸出手抱住赤炎的頭,琥珀色的雙瞳凝視著赤炎的淚眼。
“別哭了。”布蘭克閉上眼睛,周身亮起白色的光芒,原本還痛苦著的赤炎突然間感覺自己的大腦內有什麼被一下子抽走。也就是一瞬間的,剛才的眼淚頓時消失了,在布蘭克放下手之後,赤炎發呆了一會兒。布蘭克笑著問道;“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你。。。將我的痛苦轉移了?”赤炎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是怎麼會有這麼特殊的能力的?”
布蘭克看看自己的雙手,然後笑著回答:
“我以前也不知道自己有這種能力,或許是剛才一瞬間讓我一下子就找到自己這個能力了吧。能夠將痛苦轉移,這種能力其實也還不錯不是嗎?”
看著布蘭克的笑顏,赤炎想起之前戴蒙和上層針對布蘭克所做的檢查,還有在他右眼內發現的【生命結晶】,這讓赤炎不由得一陣莫名的緊張。
“難道他真的是【聖子】嗎?”
這時,一個白色身影突然間出現在布蘭克的房門前,少女微笑著看看四周,確定沒有人之後便小心翼翼的從門中穿過去進入房內。
“那個孩子竟然不在這裏。”白發少女笑了笑,悄無聲息的走到正在熟睡的【守護靈】和未央身邊。
正在睡覺的未央突然感到一陣陰冷,它微微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是【青鋒劍】那寒氣逼人的劍尖。白發少女微笑著看著未央,冷冷的說道:
“把東西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