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車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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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帶我去那裏幹嘛嗎?都痛死了。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起來床。”茉莉嘟著嘴說道;“嗬嗬,帶你去鍛煉膽量啊。放心啦,沒事的,我第一次學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芳芳說道;“鍛煉膽量?我才不需要呢!”茉莉說道;“好了啦!都已經去過了,就別再說了,再者,帶你去也是為你好啊,看你說話都不敢大聲地說,是該好好的鍛煉鍛煉了。”芳芳說道;“不要,我以後再也不要去那種地方了,看著就難受。”茉莉露出一副驚恐的樣子。
“茉莉,今天去哪玩了?”剛進家門,媽媽就板著一張臉問道;“我今天跟芳芳出去了。”茉莉低垂著頭說道;“芳芳,你們車間那個女孩子?”媽媽問道;“嗯。”茉莉答道;“你們去哪玩了?”媽媽問道;“我們沒去哪玩,就是出去逛了逛,芳芳說我不熟悉這裏,帶我出去走了走。”茉莉第一次對媽媽說了謊。“哦,這樣啊,沒事了,快去洗澡,準備吃飯了。”意外的,媽媽並沒有對茉莉發脾氣。
茉莉翻來覆去的躺在床上睡不著覺,想著今天對媽媽所說的話,心裏一直悶悶的。“茉莉,睡不著啊?”就在這時,媽媽走了進來。“媽,我睡不著。”茉莉答道;“你是不是有事要對媽媽說?”媽媽問道;“媽,你?我沒事,很晚了,你去睡吧,我隻是想起明天就要上晚班了,所以睡不著。”茉莉又一次的撒謊了。“這樣啊,好吧,那媽媽去睡了。”媽媽說完就走了;茉莉看著媽媽離去的身影,鼻子酸酸的。
十幾年來,自己很少見到媽媽,是奶奶一手吧自己拉扯長大,如今麵對媽媽,自己沒有絲毫的親近感,反而有著深深的恐懼跟畏懼感。也許媽媽那多變的脾性也占了大部分吧,另一部分,可能是因為自己跟媽媽從小就沒有在一起,從而形成的疏遠吧。
“茉莉,想什麼呢?那麼入神?”失神的茉莉被突然冒出來的芳芳給嚇得不輕;“哎呦,你嚇死我了,對了芳芳,我昨晚對媽媽說謊了。”茉莉苦惱說道;“那有什麼嘛,我經常這樣啊。”芳芳說道;“你經常說謊啊?為什麼?”茉莉問道;“那不叫說謊,那叫善意的謊言,我隻是不想讓他們知道太多我的事,否則老早就被氣死了。”芳芳說道;“還善意的謊言呢,還不都是說謊啊?”茉莉說道;“不同的。”芳芳答道;“他們是你的爸爸媽媽耶,你為什麼要瞞著他們啊?”茉莉不解;“很簡單啊,我想過自己的生活,我覺得,我的生活就應該由我自己來操控。”芳芳說道;“自己操控?什麼時候我也能這樣呢?”茉莉抬起頭說道;隻是誰也不知道,她是在對誰說。
“芳芳,是不是每個人都有自己一個屬於自己的秘密啊?”茉莉問道;“當然咯,就像我…媽。”芳芳的話猛然的哽住。“芳芳,下了班還不回去,在這瞎晃蕩什麼呢?”被芳芳稱作媽媽的女人厲聲說道;“媽,我今天不回去睡,我今天想去跟茉莉睡。”芳芳說道;“阿姨好!”茉莉輕輕的問候。芳芳媽看了一眼茉莉。“好什麼好啊?我的女兒都被你給帶壞了,我還好什麼啊?你給我滾,不準再跟我的女兒來往。”芳芳媽淩厲的話語深深的刺痛了茉莉的心。她不明白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要將責任推在她的身上,明明她就沒有錯。濃濃的委屈感席卷而來,茉莉的眼淚‘撲簌撲簌’的掉落下來。“你還好意思哭啊,我的女兒都被你給害成這樣了,現在連我這個媽媽都不認了,你還有臉在這裏哭,真是賤的可以。”芳芳媽的話像針一樣的紮在茉莉的心上,很痛,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茉莉…”芳芳看著茉莉,做了一個嘴型,茉莉看懂了,她在說‘對不起’。茉莉苦澀的對著芳芳笑了笑。“還不回去,好好在家給我待著,今晚我可能會加班。記得把晚飯做好。”芳芳媽說道;芳芳無奈的看了看茉莉,一個人走了。
“嗨,小雙,怎麼還沒回去啊?”就在茉莉一個人委屈的時候,一個男聲傳進了茉莉的耳朵裏。茉莉轉頭一看,是同班(晚班)的小勇。“哦,小勇啊,你有什麼事嗎?”茉莉低垂著頭問道;“小雙,你怎麼哭了?”細心的小勇看著茉莉那紅紅的眼睛問道;“我沒有。”茉莉否認;“還說沒有呢。眼睛紅紅的。”小勇說道;“我沒有哭,我隻是剛剛不小心被沙子迷了眼睛。”茉莉想起了漫畫裏女主通常會用的台詞,所以盜用了下。“是嗎?嗬嗬,女人不要哭,哭多了會變醜的。”細心的小勇怎麼會不知道茉莉是在刻意的隱瞞,於是十分配合的說道;“謝謝你,小勇。”茉莉甜甜的笑道;“不客氣,你一定還沒有吃早餐吧,我請你。”小勇說道;“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謝謝!”茉莉委婉的拒絕了;“嗬嗬,已經吃了啊,那算了吧!”小勇說道;“沒事的話,我就走了。”茉莉說道;“小雙,拜托你,不要將我拒之千裏好不好?哪怕你就是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朋友也好,隻要我能夠天天看著你就行了,不奢求什麼的。”小勇說道;茉莉不是不知道,小勇對自己的心跡,雖然他也有著修長的十指,陽光一樣溫暖的笑容,但是他並不是自己的王子,茉莉一直堅信,自己的王子一定還沒有找到。
“對不起,小勇,我…”茉莉心裏對小勇有的隻是愧疚;“別說了,小雙,我知道,好了,快些回去吧,好好休息,今晚還要上班呢。”小勇阻止了茉莉接下來的話。其實他都懂,不需要她再一次的重複,隻是很不解,為什麼她總是拒絕自己,自己雖算不上什麼優秀的男孩子,但是對她,自己一直都是真心相待的。難道就像歌詞裏所說的‘最真的心,碰不到最好的人。’
“勇哥,已經走遠了。”就在小勇望著茉莉離去的背影發呆時,好友雲飛突然冒出來說道;“雲飛,是不是我不夠好?”小勇問道;“勇哥,別這樣,這隻能證明她不是你的菜,別強求。”雲飛說道;“雲飛,什麼事愛?什麼是幸福?”小勇問道;“愛?我不知道,幸福我知道,幸福就像我現在這樣,一天換一個妞,這就是幸福。”雲飛說道;“切,早知道問你也是白問。”小勇鄙視的看著雲飛。“唉唉唉,是你自己要問我的好不,又不是我要你問的。”雲飛抱怨;“好了走吧,再不走,早餐沒你的份哦。”小勇威脅道;“得得得,重色輕友的家夥,我嚴重的鄙視你。”雲飛說道;
“爸媽,我去上班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大半個月,茉莉也已經漸漸的習慣了晚班的生活,的確,就像芳芳所說的,上晚班要比白班自由得多,晚班沒有主管,隻有一個小小的佐理帶領著大家,而工作也是接著白天的工序繼續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茉莉已經習慣了,所以總覺得晚班的工作量比白班少了不少。“茉莉,等會,今天刮大風,爸爸送你去吧!”爸爸擔心的對茉莉說道;“沒事的爸爸,我能行,而且這風也不是很大,你早點休息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呢。”茉莉說道;“就讓爸爸送你去吧,反正他也要去買煙的。”媽媽插話道;“老婆,說的什麼話,我送女兒去上班,非要將我說成是要去買煙。”爸爸抱怨的看著媽媽說道;“好啦,知道你最疼女兒,去吧!早點回來,路上注意點。”媽媽囑咐道;“嗯,知道了,媽媽。我們走了。”茉莉一臉幸福的出發去上班。
要知道爸爸媽媽長期在外工作,別說送自己去上學什麼的了,就是為自己做口飯都是問題。而如今,爸爸卻送自己去上班,雖然這句話遲來了十幾年,但是,自己知足了。
“茉莉,剛剛送你來的誰啊?”好奇的芳芳問道;“我爸。”茉莉答道;“啊?是你爸啊?我還以為是誰呢?長得還蠻帥的。”芳芳說道;“那是,你也不看看,女兒這麼漂亮,爸爸肯定不會差,俗話說什麼樣的雞生什麼樣的蛋。”雲飛冒出來說道;“唉,雲飛,你這話什麼意思啊?”芳芳有些溫怒的問道;“什麼意思?我沒什麼意思啊,我的意思就是,小雙的爸爸當然要很帥才能生出她這樣的美女女兒啊。”雲飛說道;“哦,這樣啊,雲飛,眼光不錯嘛。”芳芳說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要知道,古有嶽飛,今有雲飛。”雲飛得意洋洋的說道;“切!姐活了這麼久,就沒見過像你這麼自戀的。”芳芳說道;“好了芳芳,別說了,協理來查車間了,還不趕緊去做事,抓到了罪可不輕哦。”茉莉小心的提醒道;正在鬥嘴的兩人一聽這話,立馬跑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開動起來。茉莉搖了搖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