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北堂淩霄的是一陣沉默，榮安似乎並不想說話，隻有身體倒地的聲音不斷傳來，說明榮安沒有停下他收割人命的行為。
    北堂淩霄感覺有些不對勁，雖然榮安不喜多言，可是隻要是自己的話，榮安大都會回應，哪怕是些微小的反應。難道他還在為自己之前的遲疑生氣？北堂淩霄不禁分神想著，榮安應該不是那麼愛計較的人，而且自己為什麼會有那片刻的遲疑他相信榮安猜得到，那絕對不是不能被原諒的理由。
    好奇之下，北堂淩霄使出淩厲的掌風一次性擊退上前的三個人，趁著這個空檔，他回頭看了一下榮安，卻赫然發現對方臉色蒼白得可怕，好像受到了什麼重創一樣。
    如果不是在榮安的麵前仍有人倒下去，他幾乎以為榮安是正在受到傷害的那一個，不過真實情況似乎也沒差上多少。
    而現在，天邊已經隱隱升起微紅泛黃的光芒，夏天的夜很短。
    發現榮安可能是有什麼不適之處，北堂淩霄也不再想要借用這些人來打發時間，盡管現在還不算完全的天明。
    用最快的速度，最不會留下活口的方式，他解決了所有的敵人，包括跪在榮安麵前哭泣求饒的那些，榮安沒有反應，也沒說什麼，但北堂淩霄就是有自信榮安不會反對他的做法。
    解決了所有的人，遍地的屍體，卻沒有太多的血流出，不知道殺人者是不是因為不想汙染了土地才會刻意這樣做。
    北堂淩霄快速轉過身，榮安也在同時轉身，四目相對。
    “你受傷了？”
    北堂淩霄的目光在榮安的身上遊移，這是在看榮安是否有哪裏受傷了。
    來回看了一遍，發現事實就是他想的那樣，榮安沒有受傷，身上甚至沒有沾到一點血跡，就和他自己一樣。
    隻不過榮安的臉色還是虛弱的蒼白，這讓北堂淩霄有些疑惑，榮安沒有受傷，以他的能力也自然不會受傷，那這虛弱的樣子又是怎麼回事？
    留意到北堂淩霄打量自己的目光，榮安淡漠的聲音飄出，“我身體不好，不宜長時間勞累。之前一直沒有用內力護住身體，不過在從客棧出來後的這一個多時辰裏我用了。和那個冒牌夥計打鬥的時候沒有用內力，純體力的消耗，又經過了剛剛的打鬥，有些吃不消。”
    何止是吃不消？那樣子幾乎是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北堂淩霄的臉色不太好，這些日子榮安的表現幾乎讓他忘了自己身邊的這個人自小就身體不好，本就不宜長途跋涉。雖然在江南城內完全稱不上長途跋涉，可如果不用內力護住，榮安的身體狀況甚至比一般人還要差上一些。
    他是從來沒有鬆懈過對身體的鍛煉，身材體格也不錯，但就因為那病根，限製了他太多。身手好又如何？長時間的體力消耗是榮安最承受不起的。
    “是我大意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北堂淩霄的表情沒有麵對著榮安時一貫的邪肆輕佻，有種慎重的感覺，他在為自己忽略了榮安的身體狀況而鄭重道歉。
    榮安瞥了他一眼，還是冷冷的。
    “不用這個表情，雖然我現在很虛弱，但要想傷到你還不是問題，沒必要一副對不起我的表情，如果你想要確認一下的話也可以。”
    很不留情麵的言辭，甚至在說話的時候榮安都沒有看著北堂淩霄的臉，而是在整理微微褶皺的衣服，但是不能否認，那話的本意是在勸北堂淩霄不要自責。
    幾天的愉快遊玩沒有在多大程度上增進他們之間的交流，一場戰鬥卻意外地拉近了距離。對於榮安和北堂淩霄這樣的人，這種方法才是最容易令他們的關係緩和的，這一點誰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