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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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羅在眾人苦等了五天之後終於在一個血色黃昏出現在花樓。
楚落嘉與向天問忙上前迎接這個古怪的藥癡,但也是暗中防備,誰都知曼陀羅陰晴不定,最喜歡用活人來研究他的毒藥,被他擄去的人沒有一個人可以活著回來。
“曼先生一路辛苦了!快請坐!”楚落嘉笑容和善,對曼陀羅也是極尊重。
曼陀羅衣著花哨,頭發用一根五顏六色的羽毛隨意插著,脖子上還掛著用骨頭做成的鏈子,陰氣逼人。
“楚門主、向公子不必太客氣,我也是受人所托!”怪聲怪氣的語氣,讓不少人不寒而栗。
曼陀羅隨意瞟了一眼,便看見坐在角落裏自斟自飲的花間離。“花少,不歡迎怪人嗎?”
花間離冷哼一聲,隨即一個酒杯撲麵而來。
曼陀羅一揮袖,酒杯便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隨即升起一股青煙。“花少的待客之道還真是差!花飛揚這些年到底還是沒把你教好!”
花滿溪拉著素心的手剛從外麵逛街回來,便看見一個奇裝異服的人站在眾人中間,認出此人正是曼陀羅之後,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花間離的身後,弄得素心一臉的莫名其妙。
曼陀羅看見花滿溪激動得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小溪啊!想死我了。”
花滿溪忍住胃中的不適,小心翼翼的問,“你來做什麼?”
看到他們的反應,曼陀羅真是受打擊,推開眾人,走到花間離的麵前,有些泛黑的手指一把奪過花間離的酒壺一飲而盡。“你們真是的!就這麼對待你們的舅舅?一個反應冷淡,一個避之如瘟神,我真是白疼你們了!”
舅舅?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花間離與曼陀羅。江湖從未傳聞花間離是曼陀羅的外甥,這是怎麼一回事?江湖傳聞他陰森恐怖,此刻居然對他們聲淚控訴,這真的是曼陀羅?
楚落嘉似乎記得花飛揚的妻子叫曼珠,是個很普通的女子,沒想到她居然是曼陀羅的姐姐。
花間離耳膜有些震動,“舅舅,這麼多武林同行在此,你非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曼陀羅冷笑的環顧一圈,“誰說看見了我要挖的眼珠泡酒!再把他與毒蟲猛獸關在一起培養培養感情。”
武林中人嚇得臉色大變,忙裝作沒看見繼續喝酒吃飯。
楚落嘉聞言笑著聳聳肩,索性也坐在花間離的旁邊。“曼先生好風趣!”
向天問也厚著臉皮坐在花間離的身側,於是一張桌上坐滿了人。
“曼先生,可有良策對付那瘴氣?”
曼陀羅自負的笑笑,“這天下還沒有我解不了的毒!”
楚落嘉與向天問心下都不由得激動萬分,果真是天助我也!
“到底是誰請你出山?”晚上時分,花間離繼續追問。
誰可以把這個怪人請出山一定許給他一個很特別的誓約,否則以他的脾氣怎麼可能出來趟這趟渾水。
曼陀羅裝傻充愣,“我聽說這裏有一種很奇怪的毒就來了,最近我又發明了一種毒,你要不要試試,效果很好哦!”
“別岔開話題!”花間離不滿的打斷他。
“肯定是擄了不該擄的人被逼來的?”花滿溪冷嘲熱諷。
曼陀羅訕笑,“當年不就是沒記住你們兄妹倆的樣貌所以才擄過去的嘛,沒必要記恨這麼多年吧!話說回來,要不是我擄你們去,你會有現在的體質?還有你,會成為花神醫?”
“你給我閉嘴!”兄妹倆暴怒。
後來據客棧人回憶,當夜從某個房間發出了陣陣哭嚎聲,淒慘絕倫。
第二天,曼陀羅的臉跟他的衣服一樣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幽穀內四季如春,鮮花遍地,蝴蝶滿天飛。
藍衣公子靜立在花叢中。
寒劍一起一落,漫天白色花絮撲簌而下。
原本姹紫嫣紅,景色宜人生機盎然的幽穀此刻花殘葉敗了無生氣。躲在暗處的魅影不由得心寒。
拾起最後一朵完好的茶靡花,藍衣公子冷聲道,“出來吧!”
一個黑影如旋風般落在了藍衣公子身後,“屬下拜見月夜使者!”
藍衣公子拈著花朵放於鼻尖輕輕嗅了一下。“他派你來的?”平淡的語氣中已經暗藏殺機。
魅影不語,對於主人的吩咐,他隻管執行從不多問,作為暗影,他們無關生死。
一陣風吹過,將殘花瓣卷入天空,魅影睜大瞳孔看著在藍天下漫天亂舞的殘紅,嘴角溢出一抹微笑,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看到的最淒美豔麗的景色也是最後一次。
藍衣公子將手中的茶靡花拋在身後,花在空中劃過一個很美的弧度之後剛好落在魅影的身上。
三日之後,各路人馬已經聚集在幽穀。
曼陀羅在瘴氣之外足足站了一天才明白這些瘴氣是由什麼毒構成又花了足足三天時間才把解藥配好。
“妙啊!真是妙!”曼陀羅掩藏不住興奮,到底是誰如此費心而又聰明的發明這種毒藥,不僅隨著時辰的不同而不同,而且如果放解藥的時間不對的話,解藥都會變成毒藥。
“曼先生,已經找到解藥了?”向天問恭敬地問。
“若是找不到,豈不白擔了名聲?”七刀鄙夷道。
曼陀羅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七刀,對七刀剛硬的身板頗為滿意,若有此人練毒,效果必定上佳。
向天問讀懂了曼陀羅眼中的意味,微抬頭裝作不知情。他的默認致使七刀就這麼無形之中被自己一直遵從的主子給出賣了。
曼陀羅得到向天問的默認之後也不急著找七刀算賬,衝著武林人士極為自負的說,“我說過這天下沒有我曼陀羅解不了的毒。”
“曼先生果然是江湖中用毒高手!”
“你若稱了第二,隻怕再無人敢稱第一。”
各種阿諛奉承如洪水般滔滔不斷,吵得花間離心煩意亂,他也不明白為何自己近日總是心神不寧,似乎有大事要發生。
半夜時,依稀聽到窗外的風吹花落聲,花間離抱著一壺酒站在雪無痕的門外,伸手剛想要敲門時,恰巧門開了。
花間離晃晃手中的酒壺,笑道,“喝酒,你可願意?”
雪無痕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痞笑的人,“你我是敵非友,這壺酒喝不得!”
花間離略有些失望的說,“可惜了!本想與你喝個痛快,看來隻有花某對月獨酌了。”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白霜對著銅鏡中扮成雪無痕模樣的自己冷笑,“影子終究是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