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晨走到楚小海的身邊，遲疑一下還是伸手幫他拍了拍後背：“沒事吧？”
    哪有功夫回話，楚小海隻能偏著頭瞪他，吐到最後隻有辛辣的胃液，頓了半響才抬起頭來。
    “……我真想殺了你。”楚小海哭喪著臉看著落子晨，一邊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巾擦著嘴，“你昨天早上怎麼不告訴我啊……嘔……”話還沒說完，楚小海又別過頭去，幹嘔了一聲。
    落子晨忽然笑了起來：“怕什麼，豬肉都吃過了，還怕吃人肉嗎？”
    “去你大爺的！”苦著臉回頭吼了一句，楚小海忍不住去看那家“陳氏早餐屋”，他怎麼能猜到路邊隨便一家早餐店竟然有賣人肉包子的！這太惡心了！
    勾著嘴輕笑了兩聲，落子晨看著楚小海黑著臉，狠狠的瞪著自己，又抽出張紙巾幫他擦了擦嘴，低聲道：“昨天我也不確定，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而已。”
    “那今天呢？！”
    “……”落子晨忽然沉默了，眼底浮現一絲詭異的情緒，過了一陣才解釋道，“該怎麼說呢，就是，看見了。”
    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楚小海沒好氣的打了他一下，氣結的問道：“你能不能好好的解釋，這樣說話很累。”
    “就是看見了，畫麵直接進到腦子裏麵，”微微別過頭去，落子晨慢慢的說著，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發冷，神色也變得詭異起來，“就像是站在現場一樣。”
    愣了一下，楚小海一時間沒有去接話，他倒是聽明白了落子晨的意思，但卻完全沒辦法理解。
    站在現場一樣？畫麵直接進到了腦子裏麵？這究竟……
    “你是說，你看見了凶案的現場？”兩人站在街邊站了很久，楚小海才低聲問著，語氣很怪。
    “嗯，”應了一聲，落子晨沒有去看楚小海，“反正整個過程我都看見了。”
    楚小海微微仰著頭看著他，落子晨的目光移開了，落在馬路上來往的車輛上，沒有看他，說不出來是為什麼，楚小海從他的眼裏讀出了濃鬱的厭惡和冷漠。
    “你不是第一次看見這些了？”
    “嗯，還看見過幾次。”
    “……我，晚上給大哥說說，他應該有辦法的。”頓了半響，楚小海輕聲說著，對於半死之體的資料實在太少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個都像落子晨這樣。
    輕聲笑了笑，落子晨伸手攬住楚小海的肩膀：“就知道依賴他們，走吧，找地方吃飯。”
    任由落子晨拖著自己進了街角的一家餐廳，楚小海在心裏暗自下定決心，過段時間，帶落子晨去找師傅，師傅肯定會知道怎麼辦的。
    看著滿桌的炒菜，楚小海頓時覺得胃口大開，剛準備動筷子，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微變的轉頭看著落子晨，警告道：“你別再提包子的事情……”
    “我沒想提包子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來，落子晨顧自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張張嘴沒說出話來，楚小海隻能瞪著滿桌的菜發呆，最後氣惱的開始吃東西，努力不去想那味道詭異的包子。
    等到八點半的時候，兩個人才滿足的從餐廳走了出來。
    又走回了那家早餐屋，楚小海皺著眉頭看著緊閉的大門，過了一會才問道：“這裏真的鬼魂嗎？”
    “感覺是有的。”兩人站在門口，緊緊的看著鐵門，都皺起了眉頭。
    “等我一下。”楚小海輕聲說著，轉頭看了看，拿出符紙疊成了一個小小的三角形，握在手心，默念著咒語，隨即就見一陣紅光輕閃，楚小海手中的符紙竟是直接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紙片人。
    “……”落子晨用怪異的目光看著薄薄的一片，有著簡單的四肢的紙人，它從楚小海的手上跳下來，輕飄飄的順著鐵門的縫隙鑽了了進去，“真方便……”
    “那當然，知道小爺我的厲害了吧？”得意洋洋的回頭看了他一眼，楚小海一邊把人拉到了路邊，這樣站在別人店門前，會引人懷疑的。
    勾著嘴角，落子晨平靜的回答道：“我說入室行竊。”
    “我就不能指望從你嘴裏聽到一句好的！”狠狠的回頭瞪著他，楚小海氣結的說道，強忍著想踹他的衝動，重重的哼了一聲。
    輕聲笑了笑，落子晨沒有再說話，回頭往店的位置看了一眼，靜靜的等著。
    過了一小會，楚小海的身體忽然震了一下，隨即抬起手來，那個紙片人不知道何時已經鑽了回來，正平平展展的躺在他的手心裏。
    原本是潔白的身體，現在卻染滿了詭異的灰黑色，整張紙片都給人帶來一股莫名的詭異氣息。
    楚小海盯著手心上的紙片人，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看了看落子晨，又轉頭去看那個早餐屋，臉色非常不好。
    “這是不是代表，被我說對了？”伸手提起那個小小的紙片人，落子晨笑了一下，輕聲問著。
    “……嗯。”半響才應了一聲，楚小海麵無表情的看著店的方向，忽然轉身又吐了起來，把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全貢獻給了大地。
    搖了搖頭，落子晨微微揚起嘴角，伸手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
    楚小海雖然很想現在就衝進去找到證據，然後把店主丟給警察，可想到今晚還有其他的任務，還是選擇把這個問題放到明天來解決。
    胃裏空蕩蕩的不說，還火辣辣的難受，楚小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落子晨最後隻能拉著他走到另外一條街上，給他買了點吃的。
    拿著食物的楚小海糾結了半天也沒吃下去，一想到自己竟然吃了人肉的包子，胃裏就一陣抽搐。
    等到接近十點的時候，兩個人又走到了事故的位置，等了沒多久，楚天浩就帶著殷彤出現了。
    剛一走近，楚天浩就發現了楚小海異常難看的臉色，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你又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