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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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聽到過這樣一個故事。
男孩結婚後對自己的妻子比結婚前還要好。一次聚會,朋友笑他:怎麼結婚了還那麼膩。他訕訕地笑著說道:“結婚前,很多男生都想追她,有很多男生會對她好,我隻有對她更好才能追到她;結婚後,對她好的男生越來越少,我隻有對她更好,才能讓她幸福。”說完,所有在場的朋友都沉默了。
以前我聽完也隻是沉默,現在明白了。
也許有些事,讓我們刻骨銘心;也許曾經有些人,令我們難以釋懷。但歲月推著我們不停的往前走,路在延伸,風景在變,人也在變,所有的都變得很陌生。當我們走了很久很久,再回頭看後麵時,很多事已經模糊了,很多人已經消失了,不要悲傷,向前看吧,看看在你麵前的人,他(她)才是你的未來,是你的幸福,對他(她)好一點,好好珍惜他(她),因為現在隻有他(她)陪你走下麵的路。
從今往後,我會做個好老公,會珍惜妻子,用我這輩子。
打車回到家,已是晚上7點多了,打開門,妻子背對著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走過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連電視都忘了關,毯子也掉在地上,我很心疼,輕輕的幫她蓋上,她一驚,抓住我的手。
你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她脫口而出。
我這不是要走了嗎,大家給我弄了個歡送會,所以回來晚了,對不起啊。我雖然滿心愧疚,但是謊言脫口而出。
所以在婚姻裏,撒謊是男人的天性,而女人撒謊隻是被男人反複欺騙後養成的慣性。
她聞了聞,問我怎麼沒有酒味。
我哪敢喝酒啊,不是要回家陪老婆嘛,所以我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我討好的說道。
這就是謊言怪圈,你必須用一個更大的謊來圓前麵的那個謊,謊謊相扣。
哦。她沒說什麼,隻是示意我去洗個澡,該休息了。
我去洗澡,她把滿桌的飯菜都封裝起來放進了冰箱,都沒動,我也不好意思問她有沒有吃。
晚上我試圖和她做,我還想告訴她,我想要個孩子,我會做個好丈夫,做個好父親,隻是沒說出口。
她隻說太困了,我也沒強求,隻是感覺她的身體在顫抖,我問她怎麼了,她說冷,我隻有把她抱的更緊。
那晚,一直抱著妻子,不用想其他的事,我睡的很踏實,直到中午才醒,也不知道妻子什麼時候離開的。
來到客廳,發現桌子上已經放好了早餐,還有一個心型便利貼。
親愛的,我有事出去了,桌子上的食物冷了的話,就放到微波爐熱熱再吃,愛你。
我很感動,吃完了沒事幹,就去了樓下轉悠,我看到那輛紅色的車子從小區門口開進來,她坐在裏麵,往這邊看,我趕忙躲在花壇後麵,像個賊一樣。
突然覺得自己像個過街老鼠,我無趣的回到家,沒想到妻子也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忙碌的做菜。
我偷偷的潛進去,抱住她,妻子假裝大聲喊叫,抓賊了。
我趕緊捂住她的嘴,笑道你把老公當賊啊。
你就是個賊,一個專偷人家心的賊。她轉過來抱著我,低聲說。
我親吻她的額頭,她閉上眼。
那你現在抓住我了,想要我怎麼補償?
額……懲罰你以後天天陪著我,隻能愛我一個。她眼神充滿天真,古靈精怪的說道。
我以後會好好愛你,始終,永遠。
適當的浪漫是保持婚姻永不枯竭的潤滑劑。
我常常從背後變出一束玫瑰,我喜歡看她驚訝的表情。
我喜歡玫瑰,所以,她也喜歡。
我堅持要幫她做飯,可當我第三次嚇的把魚丟在地上時,她把我趕出了廚房。
看著自己的妻子在廚房忙碌原來是一件這麼幸福的事。
晚飯時,我問她一上午不睡覺幹嘛去了,她隻是悻悻的說去買菜了。
我說以後我每天都陪你買菜吧,她很高興,非要拉鉤發誓。
之後的我每天早起,陪妻子去菜市場買菜,看著天真無邪的她突然變得老謀深算的和菜販子掙著幾毛錢,我才發現自己是那麼的自私,從來不知道妻子對這個家的小心嗬護。
我們每天買菜回家,熱情的和大家打招呼,秀出我們的甜蜜,不認識的街坊都以為我們是新婚夫婦,認識的鄰居直誇我們是夫妻楷模,哪天讓居委會發個錦旗。
回到家,我主動洗菜,她則打掃衛生,夫唱婦隨,婦唱夫隨。
有些人的生活甜的發膩,有些人的生活苦的發酸,我隻希望我的生活平平淡淡。
過了一個月這樣的生活,即使她不在的時候,也會在便利帖上寫上我要注意的小細節,把我當個孩子養著。
有時候我也會閑得極度無聊,甚至沒事的會後跑下樓去和老人們擺上幾局,回來和魚缸的魚聊聊天。
有一天,妻子說要是我實在覺得無聊的話,該去找工作了。
她說的很真摯,我知道她懂我。
我看著她說不無聊,反正積蓄也還剩不少,夠我們享受一陣了。
她說她希望我過的充實,這樣才像我。
我還是執意留在家裏陪她。
妻子告訴我真正的丈夫是,在外麵對別人呼風喚雨,在家裏對老婆言聽計從。
所以我隻好言聽計從,沒辦法,我愛她,而且我也想工作了。
近七年沒有找過工作了,我不知道現在的就業環境怎麼樣。
去了一家較大的公司麵試一個很普通的文職,結果別人首先要博士文憑,還得有業內3年工作經驗;後來去了很小的公司應聘一個銷售主管,結果也要研究生文憑,後來我就索性不找了,在外麵瞎逛,看看海,瀏覽瀏覽名跡,拓展拓展知識麵。
每天,準時回家,妻子總是笑臉相迎,我則總是告訴她找工作很順利,有幾家都已經達成就業意向了,隻是我還在考慮當中,妻子始終笑而不語,伏在我懷裏。
即使碰壁了無數次,我也沒想過去找他,我知道再回去很容易,但我已經不知道怎麼去麵對他。
又是重複的一天,我正在天橋上無聊的數著每小時過往行人的數目,電話來了,我以為是妻子。
喂,你好。是陌生號碼,我禮貌起來,怕是招聘公司的。
你還好嗎?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本來我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因為我學會了微笑,學會了堅強,學會了生活,卻依舊學不會忘記她。
恩,挺好的,挺好的。我內心止不住的顫抖,言語不清。
嗬嗬,你今天有空嗎?她聽出了我的不安,嗬嗬一笑。
哦,這個……我在找工作,有點忙,你有事嗎?我忍痛拒絕,不敢見她,是我怕不好麵對妻子,我承諾過要做個好丈夫。
哦,那算了,打擾了。她聽出了我的冷漠,說話有氣無力,不等我回話就掛了。
我想她一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給我打的這個電話,肯定有很大的事,畢竟我們相愛一場。
一個女人的最不能忍受的便是拿出一張熱忱的臉換來的卻是男人的一顆冷漠的心。
我懊惱不已,打回去,已關機。
我意識到了什麼,迅速開車往小區回趕,拚了命。
我想平複心情,安慰自己說這隻是對朋友的關心罷了,不過心卻跳的更快了。
萬幸,在門衛和眾人的注目下,我在小區門口截住了她,那輛紅色的MINI車,格外耀眼。
我擋在她前麵,她驚訝的望著我,就像多年前看見我突然出現在她宿舍樓下祝她生日快樂一樣。
我把車停在一邊,她沒有下車,隻是傻傻的看著我。
我過去打開她的車門,呆若木雞。
看著她抱著挺大的肚子,我驚訝的望著她,她對我歉意的笑笑。
我明白了上次見她時,她為什麼穿那麼大一個風衣了,隻是為了不讓我擔心。
其實她還是個美麗的女孩,隻是這美麗不再嬌嫩。
無暇顧及周圍人的指指點點,我豪不猶豫跳上了車,她掙不過我,隻好坐到副駕駛位置,我拉動油門,開往醫院的方向。
多少次又多少次。
回憶把生活劃成一個圈。
而我們在原地轉了無數次。
無法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