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相逢相識
    再次與他相見，與上次見麵已時隔七年。他不再是七年前精神煥發、瀟灑帥氣的小夥子。而今，他臉上布滿了愁容，說話交談的語氣也不再有當年的霸氣，走起路也不再有當初的箭步。時隔七年，是什麼讓一個原本鬥誌十足的小夥子變得如此蒼老？
    我與劉偉是零二年相識，當時，我們從新訓大隊分到同一連隊。到新連隊後，我們分到了同一個班。在我們到新連隊的當天晚上，連隊的領導和老兵為我們這些新來的新兵開了一個歡迎新兵晚會。在晚會上，我們這些新兵都要自我介紹及個人理想。很快到了劉偉自我介紹：“尊敬的隊長、指導員，敬愛的老兵和與我今日一起來的新戰友們，您們好！我叫劉偉，今年十八歲，來自貴州省一個偏離集市的農村。我和其他戰友的夢想有所不同，去年高考，我以620分的成績考入了貴大。因家裏窮，下麵還有一個弟弟和妹妹在讀書，家裏承擔不起我的學費。我選擇了退學當兵。這樣既減輕了家裏負擔，我也能在部隊考軍校。完成自己的大學夢想，為國家做出貢獻，還能供弟弟妹妹讀書！以後的連隊，也就是我的家，您們也就是我的兄長、我的老師！我會努力做好軍人職責，完成軍事訓練，處好戰友關係。在我犯錯誤時，希望大家能提出，我定會改正，謝謝！”短短的幾分鍾自述，卻讓我感覺到在他的內心，有種無形的力量在奮進。
    第二天清早，我和其他新戰友都還處在“周公傳奇”中時，隱隱聽到院內有掃地的聲音。我坐起，看到窗外的他用那熟練的動作清掃著地上的塵土。看了下表，五點半，再看向他的床位，“豆腐塊”早已放在了規定的位置。到我們大家起床時，他已把大院的衛生打掃了近一大半。從此，他總是我們連隊第一個起來打掃衛生的，在訓練上，他的領悟能力總比我們快，比我們能吃苦。那時，我們每月的津貼是六十元，我們大多是錢不夠用，向家裏要。而他，不但家裏沒有給他寄錢，他每個月還要從六十元中，省出四十元來寄給家裏。從沒見過他買零食吃，更沒見他亂花過一分錢。每月隻給自己留二十元買洗漱用品。記得有一次我與他站同一班崗，在下崗我們休息時與他聊天，聊到了他的家鄉。他說；“我們那裏很窮，當兵之前，我從不知道什麼叫吃飽，像我們現在天天吃的白饃饃，也隻有過年過節時才能吃上，而我又是家裏的老大，有吃的舍不得吃，就留給弟弟妹妹，更別提吃什麼雞魚肉蛋了。我們那裏，養的公雞到大了就賣，母雞留著下蛋賣，就是死雞，自家也舍不得吃，要走離我們村十多公裏山路外的集上去賣。換回來的錢，留孩子讀書用……。我上周給家裏寫了封信，把我在部隊的情況給他說了，在部隊吃的要比在家過年吃的還要好等……！今天我收到了弟弟的回信，你看，這是我弟的回信。”說著他把信遞向我！我接過信，細細的看著，當我讀完信後，我的眼睛濕了，心裏酸酸的。如不是今天他對我的講述和他弟的回信，怎麼自己也不相信這是真實的。而他，看到我流淚，還安慰我說，像他們這樣的生活，在他們那邊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我問他，“那你為什麼不和大家說說，而自己埋藏在心裏呢？”他笑了笑說到：“我看你們有好多都是從大城市裏來的，既有幾位戰友也是從農村來的，可你們的條件遠比我的好，和你們說，怕你們笑話。”我不知道再如何回答他！但那晚我們卻成了默契之交。
    第二節為夢想而進
    很快到了年底，他在團部組織軍校考試考核，他以全連全能第一的成績進入了團軍校考前培訓班！在他去團部培訓班的前一天晚上，我們連隊為他舉辦了歡送晚宴。在晚宴上，從未流過淚的他，流出了含情的淚！他站了起來，向我們敬了個禮，並深深的鞠了躬。後激動的說：“謝謝您們這一年對我的支持和幫助，我會好好在培訓班學習，不給我們連隊丟臉，努才考出好成績……！”話還沒說完，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哭了出來，戰友們都過來抱住了他，並安慰他。那天，他哭了很久！我想他是開心的哭、為今天不易、為遠在千裏之外的父母、弟弟妹妹、為……而哭！
    第二日早晨，他離開了連隊，踏上了夢想的路程。在一周後，我收到了他的來信，信中說的是他的近況和對連隊的思念，並請我代他向戰友們問好！我回複了他的來信：大家也想念他，連隊從他走後，生活中和訓練時感覺有些空落。讓他好好複習，想我們時就來信等等一些事情。從那以後，我們便是每周來往一封信。我告訴他連隊來新兵了，等他回來時，也是老兵了等一些連隊的情況。他給我來信告訴我他在培訓班的學習情況，和其他參加培訓的關係。
    很快到了零三年的五月份某上午，我們連隊收到了團部的通知；“各大隊、特戰中隊、連隊、衛生隊……。通過近半年的時間，對各單位來參加培訓的人員，團部進行考試。現將團部考試成績給予通報，進入前十名的人員與下月十五日到團部集合，到師部參加軍校考試，所有參加培訓人員，與下午返回各單位。團部考試成績名單：第一名是某某，第二名是某某，第三名是劉偉，……。”當連長讀到劉偉的名字時，我們全連響起了掌聲。連長說道；“下午我們要歡迎劉偉同誌的歸來，司務長，你下午再去多買些菜，晚上給同誌們加餐，讓我們好好為劉偉接風洗塵！”
    下午四點半左右，我們正在訓練，突然聽到緊急集合哨聲，我們剛集合完畢，就見劉偉背著背包向連隊走來。當他走進大門時，院內響起了熱烈掌聲。他走向連隊，行了軍禮。後他走向我們，對我們鞠了躬！說到“兄弟們，我回來了！”說著，他走向我，給了我一個深情的擁抱。晚飯，我們加餐了！那天，連長在開餐前講到，“今天是我們連隊的劉偉邁進夢想的第一步，在過一個多月，他還要再次參加師部的考試，如通過師部的考試，那才是真正的夢想成真！我希望劉偉不要驕傲，這一個多月，你可以不參加看晚上的新聞，不要參加晚上的體能訓練了，由司務長陪你複習，他也是剛從軍校畢業，分到我們連隊的。但晚上十點後，必須睡覺。劉偉答了聲“是”！後連長宣布‘開吃’！”見大夥胃口大開，比平時吃的還有味道還要開心。再看向劉偉，他隻是慢慢的吃著，好像一點兒也不餓。我想他是在坐車坐的或是麵臨下一次考試的壓力吧！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裏，劉偉和他沒去團部之前一樣，每天早起掃院子，“豆腐塊”比以前更方正了。白天和我們一起參加軍事訓練，但連長對他的訓練動作比以前要求更高了，難度也加大了許多。晚上，我們看新聞、做體能訓練，他就由司務長陪著在學習室複習功課。就這樣，一個多月很快過去，他瘦了許多。在他再次踏上去團部集合的車上時，他向我們揮手道，“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等我的好消息！”他走進車內，我們奇聲道：你是最棒的，會成功的，我們為你加油好兄弟。汽車開動了，大家站在連大門口，看著汽車遠去！
    第三節夢已遠去
    半個月後，我們連長接到了團部的電話，說劉偉考完理論後，在參加軍事考試時，出了意外。現正在師部醫院裏搶救，讓連長帶衛生員立刻動身，前去師部醫院。連長接到電話後，叫我把他的背包和我自己的背包快收拾好，隨他現在去師部醫院（那時我就是連隊的衛生員兼通信員）。當我收拾好背包後，連長早已在車上等我了。
    當我和連長到達師部醫院時，已是晚上九點多了！而此時，劉偉已從搶救室轉到特護病房。我和連長找到了醫院的院長，問劉偉什麼情況！院長告訴我們，“劉偉因長期處在壓力和緊張中，身體過於虛弱導致‘敗血’症。才會導致今天的事情發生，還好發現的早，搶救及時。不然就……！不過他要在醫院長期治療觀察，待他身體好轉時，並換骨髓，否則以後還會發生今天的事情，或者死亡！”之後院長又給我們講了一下注意事項和治療方案。連長問道，“那劉偉還能上軍校嘛？”醫長說道，“聽說理論考試成績出來了，他好像是第五名。不過他不能讀軍校了，因為他的病，軍校是進不去了。現在師部要求把他的病治好，可能要退伍回家了。”當我和連長聽到院長的話後，我們蹲下了。連長抱著頭說道，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他，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他！連長哭了，我不知道怎麼來去安慰連長，因為我也哭了，心裏也難過。其實在劉偉上次回連隊時我就發現了他有些變化，而沒有告訴連長。其實真正錯的是我才對呀！院長說道，這不是你們的錯，是這孩子太堅強了，要是換成別人，早就倒下了。我們院方會好好為他治療，你們就放心吧，好好照顧他。說著，院長拍拍我的肩膀說道，“小王，以後你就好好照顧劉偉吧，如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院長認識我，因為我衛生員培訓就是在師部醫院培訓的）我的辦公室你知道在哪兒。好了，別傷心了，我給你們安排了住的地方，就是你們來培訓時住的宿舍，你和你們連長去休息吧。有事明天我們再說。”
    我背起我們的背包，扶起連長，向院長給我們安排的宿舍走去。到宿舍後，我打開連長的背包，鋪好床被，到水房打了盆水。對連長說道：“連長，先洗洗臉吧！”此時，連長還在流著淚，對我說；“你先洗吧，以後的時間你就留在這裏照顧劉偉，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需要錢時我給你寄過來。明天我給司務長打電話，讓他先送兩千過來，你到外麵買些水果和別的用品。說著，他的哭了出來！說到，我對不起劉偉，更對不起劉偉的父母，沒有照顧好劉偉，身為一連之長我有愧。是我害了他，都是我的錯呀……！”看到連長傷心，我的眼淚也再次流了出來。想起了劉偉剛到連隊時的樣子，想起他早起打掃衛生時的背影，想起和他下崗後我們一起聊天時……。再想到他現在在特護病房昏迷著，我的心裏更加疼痛……！
    為了夢想，差點葬送了自己的生命。再想到他剛從培訓班回去時吃飯時的樣子，我後悔，後悔沒能告訴連長他的變化。後悔在他培訓回連隊後很少陪他聊天！我抱著我的背包，坐在床邊，眼裏流著淚，在心裏回想著劉偉的一幕幕。不知道何時，發現劉偉站在我的身邊叫我，“兄弟，你什麼時間來的呀，怎麼不去找我玩？”我忙扔掉背包，站起來抱著劉偉說道：“劉偉！你好了？沒事了呀？可把我和連長嚇壞了呀。”他推開我道：“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明白，我怎麼樣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通過師部的考試，考上軍校了。全師，我是第五名；你看！這是我的成績單。我剛給家裏寫了封信，告訴他們我考上大學了，還是軍校。你幫我寄出去吧！謝謝你了兄弟，如果沒有你們對我的幫助、照顧和支持，我不會夢想成真的。你回連隊後告訴連長和其他戰友們，我考上了軍校。過兩天我就回連隊去，等我畢業後，我要回我們連隊工作，因為那裏是我的家，那裏有我們流下的汗水。”說著，他把信放到我手裏，轉身走了。我想叫住他，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我卻總是喊不出來，隻能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王玉林、王玉林、你怎麼了？”我醒了，看到連長站在我麵前問道；“王玉林，你剛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你早點說呀，我可再經不住打擊了。我已很對不起劉偉了，如你再有事，我怎麼向你的爸媽交待！”我回連長的話道：“我沒事，放心吧連長。”連長不信的目光看著我道，“沒事，那你剛才怎麼回事？怎麼叫都叫不醒你，臉上都是汗？不行明天你也檢查檢查吧，你和劉偉可是我們連隊的訓練尖子，現在劉偉這樣了，你可不能再有事情。”我對連長說道，“我沒事，剛才我夢到劉偉了！見他來找我了，讓我幫他寄信。”連長歎息道；“是呀！你和劉偉，在連隊你倆的關係最好，是最好的戰友最好的兄弟，我們連隊能有你們倆，我很心慰。如果其他同誌都能像你們這樣，我就省心多了。好了！不早了，快點休息吧，明天我們還要去看看劉偉，記著，明天見到他時，可不能像現在這樣子呀。更不能告訴他他的病情，到時就說他是過度緊張勞累暈倒的。”我答了聲，“是”後。便隨便收拾一下自己的床鋪，關燈睡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剛做的夢……！
    第二天，連長很早就起來了，到水房洗漱完後就出去了！不知過了多久，連長回來叫醒我。對我說道：“王玉林，快起來去洗漱，一會陪我一起去看看劉偉，司務長上午就把錢送過來，下午我就和司務長回連隊，你就留在這裏照顧劉偉。你和劉偉想吃什麼，你就去買什麼，不要怕花錢，花多少，我讓司務長給你報銷。記著，多和劉偉談連隊的事情，不要提他生病的事情，現在還是不讓他知道的好。我怕影響他的情緒！”我明白連長的意思，答了聲“是”！便去洗漱了。
    我和連長來到劉偉的病房，看到他睡在病床上，鼻子裏還插著氧管，臉上沒有一點血絲。半個月沒有見到他，又瘦了許多……。看到他的樣子，我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連長拍拍我的肩膀，“別難過了，讓他看到了不好，好好照顧他。我不在這裏，他就全靠你來照顧了，如你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我怎麼放心。你在這裏呆著，我去找院長給你們辦理夥食關係，順便給你帶點早餐回來。”說著連長轉身，用手擦了一下眼走了，我知道連長此時的內心比我還要難受，可他還在安慰我，可見我們的連長啊！（其實連長也大不我們多少歲，說他是連長，還不如說他是我們的兄長好。聽說他也是當兵後考的軍校，畢竟後，分到我們連隊當司務長，後提副連長，連長調走後，他就升為連長。今年也就是二十五六歲，從畢業到現在，短短三年的時間就升為一連之長！可見他的能力，不過讓我最佩服他的是，他的散打、體能和槍發。在連隊，我和劉偉能得到連長的愛戴，因為我們倆傳承了連長的這些特長，劉偉傳承了連長的體能和軍事動作，而我卻是傳承了連長的散打和槍發。劉偉病倒了，對我們連長來說是最大的打擊）。
    連長走後，我坐到劉偉的床邊，握著劉偉的手在心裏念到，“好兄弟，快點好起來吧！連隊的兄弟們等著你回去呢，我們還要一起訓練呢。你的父母、弟弟妹妹都還等著你回家一起過年呢。這裏不是我們呆的地方，快點好起來，回屬於我們的連隊裏，那裏才是我們的根，才是我們……！”突然，我覺得他的手在動，看向他，他正用眼看著我，輕輕的笑著問我，“兄弟，我這是在哪兒呀！為什麼你也在這裏。我考試成績下來了嘛？”我激動的眼角流出了滴淚水，對他說道：“兄弟，沒事，你隻是在訓練時暈倒了，考試成績還沒有下來。醫生說你住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回連隊了。”他不再說話，隻是用眼睛直直的看著我，好像在腦子裏想著什麼！幾分鍾後，他說道“你不是我的好兄弟了，你變了，變的說謊了。我知道我是怎麼回事，我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病情，你就別再騙我了。告訴我真實情況好嗎？放心吧，我有心裏準備。”此時的我，已不敢再看向他，隻有低著頭。在心裏想著是否告訴他真實情況。突然，他抓住我的手說道，“我求求你了，告訴我真實的情況好嘛？我不會有事的。不然以後我們就再也不是兄弟。”我無奈，隻好給他說了實話！他聽後對我說道，“謝謝你兄弟，我沒有交錯人，其實我早就感覺自己身體不舒服，隻是為了完成夢想，我堅持著。從培訓班回去後，我怕你看出來我的變化，我有意躲著你。直到前兩天參加四百米障礙時，我暈倒。我就知道自己不行了，堅持不下去了，我沒有完成自己的夢想，有負父母對我的期望，有負你們對我的支持。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所有人。”聽道他說這些，我的心裏就像紮劄的一樣痛。我對他說道，“你沒有對不起我們，沒有負你爹媽，更沒有負我們，我們都理解你，不管以後如何，你都是我的好戰友，好兄弟。”他笑著對我說，“這次上軍校是沒有希望了，以後再留在連隊也不能為連隊做貢獻了，還會拖累連隊。等身體好了，就出院，打報告退伍回家。回老家後，到外地打工，有錢了就做點生意，夠弟弟妹妹上學用了。後又道，等我生意做大了，你也別在部隊呆了，去給我當保鏢吧！”（心善的兄弟呀，此時哪知道師部已經決定了他的去向！）我回應道：“好呀，別到時你當大老板了，忘記了兄弟呀，我可記得今天你所說的話呀！”說著，他嗬嗬的笑了起來，把鼻子裏的氧氣管也給笑了出來！
    就在這時，連長和院長走了進來。見劉偉醒來，院長問道：“怎麼樣小夥子，感覺舒服點沒？”劉偉點點頭，說到，“謝謝院長！”劉偉看到跟在院長後麵的連長，要起身。院長忙走向前說到，“你現在還不能動，要好好休息！”連長走向劉偉，把手裏提著的早點遞給了我，握住劉偉的手說道：“劉偉，你身體太虛，好好在這裏調養。讓你的好兄弟王玉林在這裏陪著你，想吃什麼就和他說，不要怕花錢。我下午還要和司務長回連隊，不能留在這裏陪你了。如有什麼需要，就讓王玉林給我打電話。有時間，我再來看你。”劉偉笑著說，“連長，我沒事，放心吧。你就回連隊吧，這裏有王玉林陪著我就行了，連隊還有好多事情需要你做，我會聽醫生的話，盡快回到連隊。”此時，我看向連長，發現他的淚水在眼睛裏打圈圈。連長說道，“嗯！連長隨時歡迎你回來，我們等候你再回到連隊。”說著，連長對我說，“你怎麼還不去吃飯呀，不然一會就涼了！”我才想起自己手中的早餐，也許是餓的原因吧，想到早飯就餓了。我提著早餐走到病房外，剛把一個包子放到嘴裏，突然有人拍我的頭，說道，“小子！餓壞了吧，給，這裏還有一杯牛奶，拿著喝吧。”我抬頭，看到司務長站在我麵前！我接過牛奶，想要說謝謝，可嘴裏還有一個剛吃進去的包子。司務長問道，“連長呢！劉偉怎麼樣了，醒了沒？”我咽下包子，說：“連長和院長在病房裏呢，劉偉剛醒一會，就是身體太虛了，他們現在在和劉偉聊天，我剛從裏麵出來，要吃飯，一個包子還沒吃下去，你來到就打我的頭，差點咽死我。”司務長笑著說，“那對不起了”！說著手又向我的頭揮了過來，還好我躲的快，不然又被打了一下。（司務長，人不錯，最大的不好就是愛打我們的頭。）“對不起還打，”我笑著對司務長說道。他笑了一下，走進病房！
    當我吃完早餐後，走進病房，看到劉偉正對連長說著：“連長，我對不起您，我讓您失望了。我不是您的好兵，我給您丟臉，給連隊丟臉了，給團裏抹黑了。”連長握著他的手道，“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們沒有照顧好你，有負你的父母。好了，你現在就好好在醫院養病，別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等你出院回連隊時，我讓全連隊的人為你接風。”院長說道，“好了，他剛醒，還是不要讓他說太多的話，他需要休息！以後你們再來看他時，再好好的聊天吧！”連長應了聲院長的話，“好吧，我們到外麵吧，劉偉，你要聽話，好好休息！有時間我再來看您。”說著我們四人向門外走了出去！在走廊裏，連長讓司務長給我三千塊錢，對我說道，“這三千是你和劉偉的生活費，一天你倆人六十元的夥食，夠嗎？常買些水果吃。”“夠用了”我應道！連長“嗯”了聲，說著就和院長要走！我忙問道，“我們的津貼是不是快發了呀？”連長站住了腳，見司務長揮手又要打我的頭，我躲過他的手！司務長笑了笑說道。“好小子，進步了不少嘛！你就放心吧，就你那點津貼，在這能做什麼呀，三千還不夠你用的呀？”我忙解釋到，“我不是這意思，我想我們每到發津貼時，也就是劉偉給他家裏寄錢的時間到了。連長，您看能不能先從這三千裏拿出些，給劉偉他們家寄去？”連長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不用了，劉偉家裏人這兩天就到了！到時我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