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幾乎是在同時帳內的人立刻彈了起來。那聲淩冽的尖叫似乎讓兆渲更加暢快，他的嘴唇抽動了下，那是笑麼？唇邊還透著若有若無的顫抖，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這究竟是不是笑。握著紅燭的手換了個姿勢，忽的就背過身去。他手上的青筋凸起，衣角還帶著些許雨水的泥漬。這雨一直下著……
    帳內人看清了來人，從榻上一點點挪到邊上下地，她彎眼含笑屈身行了禮：“玉柔給萬歲爺請安。”
    她那仍舊惴惴不安的呼吸，透著害怕。水紅色襦裙裙擺蜿蜒在地上，那小巧秀氣的雙腳赤裸的踩在地上。地上初春未散的寒氣被她的體溫打散，落得一雙雙潮濕的足印。
    兆渲聽言，緩緩的轉過身將那手臂粗細的蠟燭，不偏不倚的扔向玉柔。
    玉柔本就半蹲著身子，又挨了這一下更腳下不穩，前額紮紮實實的撞到床柱上。她下意識伸手去揉，卻摸到一片濕粘。又流血了，室內極靜，遠遠的能聽見外麵不大不小的風雨聲。玉柔並沒有理會正在流血的前額，隻是胡亂的抹了一把。
    輕抬螓首，唇角銜笑，仿佛兆渲所做的一切與自己無關。而她自己也不曾有任何的折損。
    兆渲難壓不悅，看她久了，反倒促狹了眼邪笑：“為什麼不喊疼？”
    玉柔仰眸，沒有請安，沒有禮數，清音噙出：“一個無心之人，何來疼痛之說？”
    兆渲凝眉看她，眸色驟暗。良久蹙眉乜了唇道：“是啊，你何曾有過心，出賣朕，利用朕。你就從未有過心。”這話未落，已經將她扛著丟回榻上。
    玉柔隻是驚聲尖叫，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兆渲已經傾身壓上，將她鉗製在身下，掐住她的喉嚨。逼近她的臉頰，彼此呼吸幾近可聞。
    自牙縫中劃出斷斷續續半句：“說你怕朕！說！說你疼！說！”
    半晌玉柔臉頰已然漲得通紅，仍舊不發一言，兆渲這才方鬆了鬆手沉道：“朕就是你的天，去他的左相。這不知殿你受的住，你也就隻不過是左相的棄子，是朕的賤婢。受不住……”
    他頓了頓，終熬不住眼底流光乍現即逝，用力忍下喉頭的混沌：“受不住也便咬牙受得。”
    玉柔沒有淚一滴也沒有，可她真的疼，疼的不是兆渲施虐，疼的是心，疼的是對著自己愛的這個人，她無法訴說。
    終是上蒼的玩弄吧，黑子愛上了白子。那麼就還債吧？無論兆渲怎麼對自己，玉柔也隻是生生的受著，沒有埋怨，沒有恨。對自己愛的人怎麼會有恨呢？悔不當初也為時已晚。
    玉柔看著他的眼，越發生出笑意，這笑卻浮著，遲遲不肯沉入眼底，終是說話：“你別憋著，孩子沒了可以再生。你若是急壞了身子，可怎麼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