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易守難攻 第二十八章 神交憶昔許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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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喧鬧的京城街道,周圍四處都是為了生計而販賣東西或者四處奔波的人群,街角一人突地飛躍上空,使出輕功速度飛快的掠過幾座房屋,雙眼咕嚕咕嚕活躍地看向近在眼前的目的地,旋身放慢速度,雙腳穩穩落地,手法熟練轉了一圈手中的青竹笛,腦袋左右上下活動活動一圈。
被困在家半年,從身體中的那個惹麻煩的東西脫離之後,一直被迫修生養性,許久沒出過門,整個人的神經都變得慵懶了。直到徹底恢複功力,身體康複,在多管閑事的家夥允許下,才偷了這幾天的時間跑到這裏。
偷偷摸摸四處張望,四周一片寂靜,默默觀察這個地方一會。
“記得是這裏,應該沒有走錯地方吧?”略溫柔地男性嗓音輕聲說著抬手理理耳側長發。
看了看偌大的花園,抬腳左拐幾步右拐幾步,剛想從右側走進一個無人的屋子,突然傳來一聲大吼。
“什麼人?敢擅闖王府!”幾名帶刀侍衛突然從背後竄出。
“完……蛋……了……”懊惱地輕輕念叨一句,忙抬手用寬大的衣袖掩住口鼻,轉身看向侍衛。千萬不能被看到臉。
輕笑一聲,捏著嗓子用略女氣的聲音,道,“在下京歌。不小心誤入王府,這就離開,再見~”
虛晃一個腳步,腳尖輕點地板,運氣輕功迅速遠離侍衛群,飛向屋頂。
“混蛋!”一侍衛上前幾步,咒罵一聲,“快通知王……”。還未說完,恍惚間一個白色身影眼前晃過,徒留一群侍衛不知所措。
一座座房屋,兩人不前不後,如獵豹般速度你追我趕。
“嘖,出師不利。”低聲咒罵一聲。
回頭看了眼身後之人,運起內力,以更快的速度遠離白衣人幾十裏,停至醉仙樓樓閣上,清風徐來,身後發絲迎風而起,轉身往身後看去,哪裏有白衣人的影子。
“嗬……還真當大爺我窩囊呢,想追我,下輩子吧!哼!”甩袖側過身跳下樓閣,小跑進一房間打算養足精神,晚上再做打算。
花言墨追至醉仙樓樓頂,除了樓下一片觥籌交錯,男女調笑以及隱約喘息,看不見任何不對勁。恍然覺得追趕的那個身影有些熟悉。
子義稍慢一步,停落花言墨身側,一臉茫然。
“王爺?那個人是誰?”
“此人功力與本王不分上下,子義,這裏是哪裏?”花言墨細細看著樓下問道。
“王爺。這裏醉仙樓,隔壁是鵲橋仙,你忘了?我們那時候來過的。那時候還救了……”子義說了一半,吞咽一口水再說不下去,忐忑不安偷看一眼麵無表情地花言墨。心中歎息,王爺跟那個人的緣分早就斷了,多說已無意義。
花言墨一言不發,視線相互輪轉循環醉仙樓跟鵲橋仙,想到什麼是的,然後直直盯著醉仙樓,看不出什麼異樣。
“醉仙樓。你去問問醉仙樓老板,最近這兩天有沒有新入住的青年男子。”花言墨指指腳下的醉仙樓。
“是。”
子義拱手領命,接著跳下樓閣,向醉仙樓前院舞台走去。花言墨剛要轉身離開,便被一扇打開的窗戶所吸引,運用輕功飛到窗前,驚嚇了裏麵的幾名女子和客人,而裏麵除了幾名女子及客人,再無其他人。
等到他離開,那群女子,便尖叫起來,南國王爺,這是他第二次來這裏。
隔壁密閉的房間,靠著牆仔細聽著動靜的人,終於鬆了口氣。走到梳台前,解下頭上發帶,披著一頭垂腰墨發坐於桌前,直盯著鏡中的自己,下巴好像瘦了點,比起以前的文弱書生氣,現在的他更陽剛了些。
而花言墨……神情略有些異樣,起身走了兩步,倒了茶猛灌。
“下次見到他,一定把他撂地上去!”
“啪!”腦袋從身後突然被人拍了下。
“噗……咳咳……”一口茶噴了出來。
“娘的誰啊!我……白……白季……你來這做什麼!”驚嚇的閃到一邊,捂著腦袋回身。
“聲音小點!易寬剛睡著。”白季抬抬下巴示意已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娃娃。易守憤怒的表情刹那間動容。
“你為什麼把寬兒帶出來,這京城多危險,你知道嗎?”易守輕聲控訴。
“我來做什麼關你何事?易守,你肚子那微不足道的陰謀,是人都看得出來。”白季頓了頓,看了眼臉色甚是不好的易守。
“也是,早知道你喜歡自尋死路,隻是沒想到,你還親自送上門。”白季放下藥袋子,毫不客氣坐在凳子上,自顧自倒了杯茶解渴。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幹嘛總跟著我,跟著我又沒有肉吃。”易守佯裝什麼都不知道,上前坐在白季身旁。
“怎麼會沒有,你的人肉可以試試。”若無其事說著拿出一根銀針再易守眼前晃了晃。
易守害怕的往後移了移凳子,“咱們是一家人,你動不動就威脅我!信不信回家我跟易爹告狀!”
“易爹……易守,他已經死了……”白季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以前的平靜日子,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嗎?”白季側頭看著易守的眼神裏包含著迷茫與哀傷。易守坐在那裏,抬眼望著白季,心裏一疼。
易爹……
“易守,爹這一世,為了替白羽守護鳳重印,犧牲了你兩位哥哥,這一次,連易從都……答應易爹,不要再管了,你記住,千萬不要再跟京城的任何人搭上關係……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寬兒,還有……白季……”
他還記得起易爹離開世上的最後,讓他一定要遠離京城,不要去找花言墨,也不要去尋找不知在哪個角落的易從。
那時候的易爹,眼睜睜看著被剝奪鳳重印而昏迷不醒的他。待他醒來,易爹蒼白著臉,他用力握著他的手,除了皮包骨,甚至從一點點溫度漸漸隻剩下冰冷。
而他,痛苦的哭也哭不出,卻用毫無力氣的手狠狠砸自己的心髒,他想要把那些痛苦大喊大叫出來,宣泄那些痛苦。
易爹這一生,所有的忠義給了南國。所有的關愛給了他們幾兄弟。從不曾愧對任何人。
那個總是被他們幾兄弟氣的跳腳,秉性卻很忠義易老爹……卻死了。
他甚是想念以往。
但,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