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番外一】懷舊空吟聞笛賦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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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國二十年,天下安定,百姓安康。
    秋季,八月十五夜,寒風狂嘯,整個京城似乎比往年的秋季短暫,未入冬季,飛雪卻如梨花瓣落滿片片草地,潔白潔白毛絨絨的像是動物的毛衫籠罩著大地。
    少年頭上戴著金玉翡翠環扣,梳著馬尾,穿著薄薄的一件白衣,外加一襲青色狐裘氅衣,獨自靜靜站在府中的後花園,蹲下身子伸手溫柔抓起一把雪泥,一雙動人鳳眸眨巴著仔細看著,像是研究什麼稀奇事物,雪隨著體溫不過一會就化為水滴從指縫溜走,不免心裏一歎,和人心一樣想留都留不住。
    “三皇子,回去吧,夜涼了。別著涼了。要是皇上知道……”
    原本睡醒如廁的王媽媽看到還站在此處欣賞雪景的青衣少年,忙拿著傘憂心地上前提醒著,片刻不敢離開一步。發現了一絲動靜,青衣少年優雅起身拍拍手,抿著唇對著身後穿著厚實手拿著油紙傘的老仆人輕笑一聲。王媽媽望著還往外走的青衣少年,想跟上前,被青衣少年製止,視線轉向坐在一旁打瞌睡的子義,微笑搖頭,舉步離開,不忘囑咐一句。
    “王媽媽,你且走吧,不礙事的。這裏離皇宮遠著呢,父皇不會知道的,這裏太悶,隻是出去透透氣,別擔心,很快回來。子義累了,你叫醒他讓他回去睡吧。”
    王媽媽回頭一看,這才發現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流著哈喇子的子義,頓時心生一怒,抬手揪起子義的耳朵,還在睡夢中的子義立刻嚇醒,唉唉直叫。王媽媽很是氣憤地甩開手,望著青衣少年已經消失眼前的身影,不耐地用食指點著子義的腦袋瓜子,教訓的話如雷貫耳傳入子義耳中。
    “你這家夥還在這裏睡覺,有你這麼當侍衛的嗎?”
    “哎呦喂,痛痛痛……誰啊?王媽媽?你幹嘛呢,王媽媽,我又怎麼你了。”正處在叛逆期的子義有苦難言。
    “你……氣死我了,明天不準你吃飯。”王媽媽丟下一句拿著傘就離開了。
    子義揉著耳朵,咬牙切齒看著王媽媽,本要張口爭辯吧,看天色已暗隻好作罷,王媽媽真是惡毒,想不通三皇子為何把她留在府中,要是他早就……這麼一想,子義才想起來,慌張地起身咕嚕著一雙眼睛四周望望。額,四周除了他自己外,皇子人呢?人呢?
    踏出門就感覺寒冷的風氣颼颼的迎麵而來,青衣少年抬手裹緊身上的氅衣。天色已近子時,氅衣下的雙手暗暗相互搓著,跺了跺腳直到有一絲溫暖才繼續向前走去。遠處巷子坐在馬車裏穿著紅白大氅衣的兩個人影笑著朝少年揮著手臂。少年花言墨無奈抿唇微笑,七步走到兩人麵前,佯裝氣惱,卻止不住看見親兄弟玩樂心裏的興奮勁,會這麼晚出來,是因為二哥花言硯和五弟花言夜約他,不然不會這麼晚出現在此。
    “二哥,你這麼寒冷的天氣大晚上跑進宮去接五弟現在才回來,還讓我這麼晚出來,到底所謂何事?”花言墨問著和自己同卵雙生的哥哥相貌溫柔睿智穿著紅豔,那雙如出一轍的鳳眸略帶微笑地花言硯。
    “二哥說有正事找我們。”
    少年花言夜悻悻聳肩,嘟起嘴,語氣隱含寫稚嫩,兩隻小手捂緊氅衣帶子,,又搓搓凍得通紅的小鼻子,整個人縮成一團,他甚是不願如此冰冷的天氣跑出宮中的。少年花言硯啟唇笑笑,一雙同花言墨一樣的鳳眸滿是寵溺看著兩位弟弟,招招手示意花言墨上車並不多說話。花言墨站在原地有些遲疑,辦正事要大半夜出門,怎麼都想不明白。而且五弟是太子,要是父皇知道擅自出宮,後果不堪設想。雖這麼想卻也知道拗不過兩人,隻好乖乖上了馬車。隨後三人一路笑笑鬧鬧,歡快地氣氛連外麵趕馬車吹著冷風穿著便衣的兩個小太監頓時心裏也熱熱的,趕馬車的疲倦瞬時煙消雲散。
    “籲……皇……主子們到了。”兩位小太監剛跳下馬車,想扶著主子們下馬車,他們一個個已經迫不及待跳了下來。兩個小太監嚇得忙上前查看,要是出了事情那可是誅滅九族的。
    “主子們,小心點。”
    “醉仙樓,二哥,這裏?是什麼地方?”
    年齡還很小的花言夜整整衣服擺擺衣袖,轉過臉問著瞬間一臉唇角詭異地花言硯,花言墨拉拉氅衣,抬眼看了一眼花言夜和花言硯,回頭轉向醉仙樓,一片熱鬧景象,然後看了下周圍,無論是店鋪還是酒樓都已經關門休息,街道中除了幾盞暗暗的燈火再無其他,唯獨此樓卻如白天一樣熱鬧喧囂,看著裏麵穿著花枝招展的女子和笑靨猥瑣的男子,舞台前方一藍衣少年蒙著白紗手豎著青竹簫,另一白衣少年則掩藏在閣簾內,指尖輕撫琴弦,演奏著無人知名卻動人心魄的曲子。該不會二哥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就跑來了吧,微微蹙了下眉。他曾聽人說南國每年八月十五夜月圓日,在此點上一首花戲蝶,便可在八月十六那晚子夜成為最幸運的人,莫非……
    “我是想證實那個八月十五夜傳言,才帶你們來這裏的。”
    果然。雙生子花言硯話還未說出口,花言墨就已經知道了花言硯想做什麼了。
    “可是,這裏不像別的酒樓,為什麼這裏會掛著這麼多紅燈籠?而且他們怎麼都衣衫不整的?”少年花言夜單純地抬著腦袋看見裏麵那些女子的著裝臉上有些可疑地羞怯,對著花言硯拋出一句。
    “這是妓院。”同樣單純地少年花言墨默然也丟出一句。
    “噓,三弟,別亂說,你小聲點。”此刻不單純地花言硯忙捂住花言墨遮不住的語言,嚇著回頭看看有沒有人偷聽,鎮靜鎮靜。“這裏是他們的地盤,我們隻有五個人,別說這麼招惹人的話。不然他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花言夜有些怕怕地扯扯花言硯的衣袖,表情有些痛恨,之後撇開視線看向花言墨,表示不屑待在這裏,臉上的情緒讓人看得一清二楚。原來二哥是想享受魚水之歡,三哥,還是回去吧。花言墨正有此意,拉著花言夜正想登上馬車,但三人剛轉身沒幾步,身後突然出現一個手拿棒槌長相粗狂,滿身肥油的青年男子帶著幾個拿著棍子的手下揍暈兩個小太監,隨後抬手就拿了有迷藥的布巾捂住他們的嘴巴,三人掙紮著被裝入布袋捆了花言墨三人一個人肩上扛了一個少年就快速離開。花言墨在朦朦昏睡過去之時,茫茫中耳邊響起了一陣沁入心脾的琴簫聲,兀然竄入了笛子的聲音,遙遠而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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