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墨客騷人 第二十五章 病魂常似秋千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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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半天時間,馬車顛顛簸簸穿過了一座座高山,過了一道道坎,終於在子義辛辛苦苦全身臭汗,日落之前趕到了醉沉山零廟。子義擦擦額頭上的汗液,快速下車抬手撩起車簾,白季和塵淵相繼跳下車,花言墨小心扶著懷裏的易守下了馬車。此刻的易守毫無意識躺在花言墨胸前,昏昏沉沉,完全不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
“白季,你跟我來,子義,好好看著這女子,莫要讓她逃了。”花言墨沉吟地叫了聲白季,隨後叮囑子義,就怕子義一個不小心就讓塵淵跑了。子義點頭應著便拖著塵淵的手臂,拉著馬車栓在一棵大樹上便無奈走到一邊點上塵淵的穴道,押著塵淵坐在了一片的大石頭上。
“白季,醒藥。”花言墨望著懷裏的易守,輕聲說道。
白季低頭從衣袖中拿出一瓶解藥,花言墨抬手接過對著易守的嘴小心翼翼灌入讓他昏迷的解藥。
“嘔。好辣,咳咳……什麼鬼東西?”
剛還緊閉著眼睛的易守渾身炸毛瞪大眼睛撲向一邊,一手捂著喉嚨蹲在地上幹嘔起來,一手拍著胸口,想把咽喉處的幹燥火辣咳出來,不過卻越咳越辣,花言墨彎下身子拍拍易守的背,白季上前在易守意料之外的左手食指中指硬生生點上易守肩胛處某穴位幾分然後迅速離開。易守突然用力呼出一口氣,張牙舞爪旋身手指著白季,想吼些什麼,然後看見站在一旁表情淡定的花言墨。白季抿唇,明顯不想多做解釋,和花言墨交換一個眼神率先走入廟宇中,冷著臉揚手揮出一大片銀針,把剛要攔住她往前行走的和尚們一個個如同白菜似的腳跟穩穩紮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墨墨,你又讓白季給相公我吃了什麼?”易守仍是全身無力,整個人趴在花言墨身上。老實說,沒有絲毫力氣的鬼樣子,易守可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好了,現在沒事了,我帶你去找皇上。”
花言墨抱起易守,踏著冷傲地步伐走進大殿。易守若有若無地喘著氣,眼神滿是迷茫,鼻息間緩慢吸入來自花言墨身上的清淡香氣,眼睛有絲浸潤的冷光。
“小墨墨夫人,你說你相公我會不會死啊?”易守盡量用最輕鬆的語氣問著花言墨。
花言墨低下頭,一瞬間全身僵硬,腳步有些停頓,周圍的一切同眼中那雙鳳眸隨即暗沉下來,出口的話如同判官淩遲罪犯毫無人情可言。
“人生短暫,要麼死,要麼活。”
“我若死了的話,也好……我若沒死的話,你可要被我煩死了……”
“我不在乎。”
花言墨淡淡表態,便不再看易守,全身圍繞著一層難以形容的寒色氣息。易守便也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靠在花言墨懷中不說話,眯著眼睛出神的靈魂不知道飛到了哪裏,隻是右手卻緊緊抓著花言墨的衣衫前襟。
“嗬,你還是這麼無情。”易守輕笑出聲,想來這麼些日子皇宮兩人的相處,並沒有什麼可以更靠近的話題。
花言墨一直都不明白易守,臨死的人還會像易守裝的如此輕鬆,他不知道該不該說易守令人發汗的性格讓人欣慰還是讓人寒顫。如若不是此行前見過楊天問,知道北青人當初是為了父皇那最後的遺詔離開南國這麼久。還是因為他真的要謀朝篡位?在北青人出現這幾天,花言墨才真正發覺當初父皇的最後遺詔該離開南國的是他自己。卻因為姑母的從中阻擾,想要把最好的都送給他,舍不得讓他離開南國那麼久,獨自在外吃苦,才找人調換遺詔遣送北青人出了南國,並對花言夜隱瞞了遺詔內容,讓花言墨留了下來,成為了南國忠國王爺。
他終歸是欠了他。但,欠的隻是他,不是易守,他不會讓無辜的人混入這場戰局。
“王爺,找到皇上了。”白季停在前方轉身,鬆了口氣。
“解藥呢?拿到沒有。”花言墨走到白季身前幾步停下。
“嗬,你以為你五弟真這麼沒用。”隨著嬉笑聲音傳來,花言夜一身青衣發絲淩亂的出現在花言墨眼前。
“皇上。”
花言墨有些難以置信眼前仿若變了另一個人的花言夜。花言夜若無其事走近幾步,從懷中掏出解藥,花言墨伸手連忙接過,放下易守,讓他背靠著他。
“易守,快吃下解藥。”
“唔……”易守不耐煩撇過頭,剛吃了醒藥現在又來個什子解藥,真娘的痛苦,不吃,死了算了。
“王爺,他剛吃醒藥,最起碼要過會才可以服下解藥。”白季伸手製止花言墨進一步喂藥。
“可是,再過會太陽就下山了。”花言墨想了想,有些慌亂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右手發出內力,為易守助化他身體中的藥力。易守馬上覺得全身寒戰,冷汗直冒。
“小墨墨,你就這麼想相公……我死啊。你這樣運功……隻會加速我毒發。咳咳……”
“別亂說。你要死也別死在我麵前。”雖這麼說著,花言墨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內息,漸漸平穩心中剛那一瞬間說不懂是什子東西的怪異感。
“花言墨,你娘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