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垣用鑰匙打開門，馬上被屋內傳來的刺鼻氣味熏得一陣難受。他隻不過把房子租出去半年而已，房客在他的房子裏幹了些什麼？做科學研究嗎？！
    可等他將目光移到屋內時，身體頓時僵住。
    人，兩個人，兩個死人，兩個沒有穿衣服的死人。一個人壓在另一個人的上麵，黎垣還能看出他們死前做了什麼意亂情迷的事。
    重口味！黎垣轉身跑出幾步，胃裏翻江倒海地嘔出來。他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有兩個人死在他的房子裏！一個人還在另一個人的身體裏！而且還是兩個男人！
    黎垣打電話報了警。不久後就趕到的執法人員很快投身於工作之中，黎垣注意到連看上去十分幹練的女法醫看見屋內的情景時皺了眉頭。他知道這幅場景也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黎垣煩惱地站在房子門口。
    “黎先生，我想請問您幾個問題，請您配合。”一位警官禮貌地將他請到一邊，另一位警察拿出了記錄工具。
    “您是什麼時候發現屍體的？”
    “給你們打電話之前…我剛下飛機，這房子是我租出去的，昨天剛好到期。”
    “死者您認識嗎？”
    “其中一個…”黎垣朝屋內又瞄了一眼，身體微微顫抖，“可能是我房客。我沒看清臉，不過很像。”
    “另外一個死者您在他生前見過嗎？”
    “沒有。”
    “您房客的工作？”
    “沒記錯的話…他是個醫生。”
    “長官，”女法醫例行完了檢查，向提問的警官報告，“死亡時間在八小時左右。是杜冷丁中毒死亡。注射器上隻有其中一個死者的指紋……初步判定是他殺後自殺。”
    臉上表情一直肅穆的警官微微點頭，又對黎垣說：“黎先生，兩具屍體我們會帶回去做進一步檢查，請問您……”
    “我在城北還有房子住，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黎垣遞上名片，“還有…請你們不要那麼早地通知我房客的父母好嗎？離親之痛……”
    “好的，我們明白了。謝謝。”警官道別後，帶著一隊警員和法醫，抬著屍體離開了。
    雖然還隻是八小時，屍體還沒有散發出濃重的屍臭。但他剛開門時的味道……黎垣反應過來，那不是屍臭。那隻是……他們死前就有的，隻屬於他們的味道而已。
    警察們清理了應該清理的東西，帶走了應該帶走的東西。黎垣深呼吸了一口氣，又鎖好了門，拖著晾在一旁的行李箱，趕往城北的居所。
    他重新踏入這個國家的領土不過三個小時，就給了他如此驚喜的一個“禮物”。黎垣想起來就渾身不舒坦。
    不過……租房子時笑得一臉溫和的房客，居然會殺人，然後自殺……
    黎垣微微閉了閉眼，拖著行李箱在風中攔下一輛計程車，坐到後座上後報出地址，大腦繼續為這件事而飛速運轉著。
    他想要了解這件事，非常想。知道全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