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相愛 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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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見王魎安靜下來了,冥神抬起手繼續畫符。黃色符咒漂浮在空中,隨著何方往蠻張的方向一推,符咒劍一般的飛了出去。大刀似乎感覺到了符咒想要攻擊蠻張本體,立刻用刀麵護住蠻張,符咒打在刀麵上消失發出“鏘鏘”的聲響,隨後符咒消失無蹤。
“王魎。”
“大哥。”屋內顏安生和狼烈焰兄弟倆不斷的用手敲擊著藍色保護屏障,王魎沒有反應的呆站在一旁,身體有些顫抖。
蠻張不管何方發出來的攻擊,而是繼續攻擊著呆滯的王魎,大刀夾雜著猛烈的風勁朝王魎砍了過來。王魎毫無躲閃之意,眼睛裏甚至連焦點都看不到。
“吾之神,賦吾之力,有鑄願為劍之形,零彩。”何方趕忙雙手合並,結符,嘴裏念著咒語,突然雙手之間有一道亮麗的黃光閃現,何方將黃光握住右手裏,向前一伸,張開手,黃光在手心中打轉,隨著他的大喝一聲:“現。”黃光逐漸脫離手心,變大。
何方將右手伸進黃光裏,抽出一把劍形的黃色靈劍。何方手持靈劍站在王魎身前,靈劍一橫,擋住劈下來的大刀。
“喂。”何方喊了一聲王魎。王魎依舊眼神無光的看著自己的右手。顏安生真的呆不住了,他幾乎是用盡全力的拍打著保護罩,想要擊碎這保護罩,突然藍色屏障不知為何消失了。
顏安生也無暇顧及這原因,他和狼烈焰兄弟倆衝向王魎。
“帶他到旁邊去。”何方拚盡力氣的抵擋住大刀,對著顏安生說到。
顏安生和狼烈焰兄弟倆費勁的把王魎扯開到一旁。蠻張見王魎走開了,刀鋒一轉又準備攻向王魎,何方乘此機會握住劍一把刺進無防備的蠻張,靈劍刺穿了蠻張的身體卻不見有任何血液流出,蠻張被這一劍刺得一個踉蹌,何方抽出靈劍,蠻張那被靈劍刺傷的傷口不斷的冒出黑氣,大刀也漸漸的脫離蠻張的手心,鏗鏘一聲掉落在地上,大刀上麵的紅色符咒發出刺耳的“啪啪”聲,然後消失不見。
蠻張剛才快要全部泛白的眼睛這會逐漸的變得正常起來,手臂上的青筋也退了回去,他眼皮一塌,整個人就昏睡在地上。何方身子一軟就倒在地上,靈劍消失,他喘著粗氣,頭上的冷汗也冒了出來,靈力消耗的有些過度,被王魎打傷的傷口也更加疼痛起來。
“王魎,王魎。”
“大哥。”
“哥,大哥他怎麼樣了?”王魎即便被顏安生和狼烈焰兄弟倆拉到一旁,也仍不見有任何反應,看著自己的右手就好像癡呆了一般了。顏安生被王魎這個樣子嚇得不知所措,他邊搖晃著王魎邊喊著王魎的名字。
王魎此時聽不見顏安生和兄弟倆的聲音,也看不見他們。他現在耳邊回響的是一句又一句的諷刺詛咒聲以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他眼前閃現的是一個又一個厭惡嘲笑的臉以及漫山遍野的成堆屍體。
“你真是我們一族的恥辱。”
“半妖,去死吧。”
“你不是我兒子,我沒有半妖的兒子。”
“你隻是個半妖而已,哈哈,半妖怎麼能跟我們比。”三歲的狐烈冥站在眾妖之間,淚流滿麵的聽著他們的辱罵,嘲笑,譏諷,然而卻無法開口反駁。
畫麵一轉,五歲的狐烈冥雙手浸染了鮮血,全身上下也被血液染紅,這裏麵有他的血,也有妖類的血,他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幾個倒在地上的妖類。
畫麵繼續在轉動,十歲的狐烈冥倒在血泊中,全身上下都是被妖類撕裂的傷口,幾十個妖力高強的妖類圍著他露出殘忍滿足的笑容,他強迫自己的站了起來,眼前的景物都是模糊不清,然而屬於他的廝殺卻還在繼續。
“王魎,王魎你別嚇我。”顏安生見王魎本就無光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暗淡,他驚慌恐懼了起來,甚至連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王魎的手動了動,誰在叫我?狐烈冥滿身是血的徘徊在屍體之中,周圍全部都是圍觀的妖類,帶著輕蔑的笑聲一陣又一陣的傳入他的耳朵裏,然而在這些笑聲裏有一個特別的聲音,著急慌張恐懼甚至是有些哽咽的聲音,這個聲音是誰?是在同情我嗎?在說些什麼?我聽不見聽不見,內容全部都被笑聲覆蓋了。
何方使勁全部力氣挪到顏安生旁邊,他用手在王魎眼前揮了揮,然後扳起王魎的臉迫使王魎看著抬起頭,但是不管何方怎麼擺弄王魎,王魎就是不見有任何回應。
“該不會想起了什麼吧?看樣子都有些崩潰了。”何方猜測的說到。顏安生一把抱住王魎,哽咽的大喊:“不要有事,算我求你了,王魎。”顏安生的眼淚控製不住的滴落在王魎臉上,狼烈焰和狼烈炎也哭著叫著大哥。
這是什麼?是血嗎?狐烈冥的感覺到了臉上有些濕潤,他抬起手摸了摸臉,無色透明的液體衝淡了他手上的猩紅,雨水?他抬起頭看著陰暗無光的天空,沒有下雨,那這是什麼?眼淚嗎?他又嘲笑起自己的這種想法,自己早就不會有這種東西了。那這是什麼?狐烈冥感覺到臉上的液體越來越多,不是雨水,不是自己的眼淚。
“王魎。”顏安生竭斯底裏的聲音傳來,狐烈冥的身子一怔,王魎是在叫我?我不是叫狐烈冥嗎?
“我才不管你是狐烈冥還是半妖,王魎就是王魎啊,對於我來說是唯一的王魎,所以,所以,那些過去,那個名字,全部都丟棄掉。”顏安生把王魎抱得更緊了,眼淚嘩嘩的落下,他可以為了王魎做任何事情,隻要王魎能夠恢複過來。
“別哭了,我不會安慰人。”熟悉的聲音響起,讓顏安生的心髒都快跳出來了,他鬆開王魎看著恢複神色的王魎,眼淚流的更凶了。
“給。”王魎從口袋裏掏出三根牛奶棒棒糖,一根給了顏安生,另外兩根剝開包裝塞進張著大嘴哭泣的狼烈焰和狼烈炎嘴裏。
狐烈冥周圍的場景突然全部都消失了,周身一片漆黑,黑暗中出現了光亮,他奮力的朝著光亮奔去,到達的時候就看見了三個流著淚傷心哭泣的小鬼。
“大哥。”狼烈焰和狼烈炎將王魎撲了個滿懷,顏安生都被他們推到一邊去了。王魎摸了摸這兩個小家夥的頭,眼神裏充滿的不是淡漠而是寵溺。顏安生擦了擦眼淚,看著王魎,又看著手裏的棒棒糖,每次都來這招,太狡猾了。
“何方你沒事吧?”顏安生注意到何方的臉色不太好,擔心的問到。
“現在才注意到我,我沒事。”何方慘白著臉對著顏安生搖搖頭,顏安生一把扛起何方,將何方帶進屋。王魎和兩個小鬼也跟了進去。
“你,你記憶恢複了?”顏安生有些猶豫的問王魎。
“沒有全部恢複。”王魎隻記起自己是狐烈冥,以及零星的一些畫麵,其他都沒有印象。
“這樣啊,你以後別強迫自己記起什麼了。”顏安生鬆了一口,王魎點點頭,自從他想起那些糟糕片段後,心裏更加排斥恢複以前的記憶了。
“那個人手上的大刀被下了符咒,是天師武器符咒中的禁斷符咒,隻要染上了對方的血液,就每次都能把對方攻擊過來的力量吸收成為武器的力量,因為是吸收對方的力量得到的不純之力,所以這種符咒極容易放大自己內心的黑暗之處,最終被自己內心的黑暗吞噬,墮落成魔。我再晚一步救他,說不定現在就已經成魔物了。”何方見顏安生他們聊完了,就自顧自的解釋起來。
“看來你仇家挺多的。”說完,何方還冷不防的對王魎譏諷起來。
外麵剛開始被打趴下的蠻張的小弟們這會都紛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了,王魎走了出來,把一個混混扯進屋子,冷聲問道:“那把刀哪裏來的?”那個頭發五顏六色的混混剛才見識到了王魎的厲害,這會自是不敢隱瞞,說話都打顫:“一個人給我們大哥的,他跟我們大哥說你是妖,普通的法子根本就打不贏你,隻要有了這把刀就能打贏你,我們大哥就接過了這把刀。”混混如果知道今天是這種場麵,打死他也不敢再來了,他一開始還以為那個人是胡說的。
“那個人是誰?”顏安生大概已經猜到是誰了,但是還是不由的問了下。
“他說他叫孟肖。”
“孟肖?”何方皺了皺眉頭,看來顏安生他們說的沒錯,這個孟肖的確有些問題。
“該死,總是找王魎麻煩。”顏安生現在很想給虎孟肖來上一拳。
“是虎孟肖哥哥嗎?”狼烈焰疑惑的問到。
“你認識?”
“我們討厭虎孟肖哥哥,他以前總欺負大哥。”狼烈焰和狼烈炎滿臉嫌惡的說,看來他們也想起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你們兩個要不要吃點東西?”顏安生對著兩個小家夥問到,他不想狼烈焰和狼烈炎在王魎麵前提起以前的事情,生怕再刺激到王魎。
狼烈焰和狼烈炎一聽到有好吃的,連忙點點頭,嘴裏的棒棒糖棍子也隨著他們的點頭一上一下的。混混見沒他什麼事情了,就立刻跑了出去,多呆一秒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黑妖,就這一次準許你跟我們同路。”王魎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隻要動動腦就知道是何方救了他,他雖很討厭何方這個跟屁蟲,不過這次的事還是得感謝何方。
“這不是早就決定好了的事嗎?”何方瞥了一眼不坦率的王魎,想感謝直說,他以前從來不會想到自己會救一個妖,而且曾經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半妖,更何況這隻半妖不久前還想要他的命,把他打成重傷,自己救了狐烈冥這件事,肯定是錯覺是幻覺,世界都不清晰了。兩眼一黑,何方竟倒在了沙發上。
“喂?”王魎被突然倒下去的何方嚇一跳,突然一陣鼾聲傳來,王魎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