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我們要殺了你的父親，你會怎麼做？”
    墨言的話，為盛夏之日地夜晚填上一絲陰涼。雅格漸漸斂去了臉上笑容，露出了與那張稚嫩臉龐完全不相符成熟和淡然。
    “我的那個父親啊……”他撓了撓頭，銀白的頭發在黑暗裏格外顯眼。
    
    “如果你們能夠做得到，我無所謂。”
    墨言一驚，有些無法相信這是從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孩子嘴裏說出來的話。
    “不要用這幅樣子看著我，我不是什麼外表幼小內心蒼老的天山童姥，我隻是比一般孩子早熟而已。這種事情我早就看透了，我的那個父親，十有八九是那八大龍王裏最早死的吧？性格也是一點就爆，什麼時候被我那些叔叔阿姨害死或者被人尋仇而死再正常不過了。”雅格翻了個身，仰麵躺在床上。
    “你不懂，最是無情帝王家，沒在那裏呆過你無法想象我們對親情是多麼淡薄？隻要沒有覺醒就沒有資格使用這個姓氏，沒有覺醒就不承認是自己的孩子……哈！一般等到18歲覺醒了，你再給他一個兒子啊女兒的身份，親情會有多濃厚？隻能算是擁有同一個姓氏的陌生人吧？”雅格伸手摸向天花板，理所當然地隻能抓到空氣。
    “要不然，你認為為什麼到現在了我父親都還沒有發現我不見了？對於他來說重要的不是我，隻是我頭發的顏色而已。”雅格苦笑，突然看到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握住自己的手，那隻手比自己的要大，微涼，但卻不知道為什麼讓人感到充實。
    “好了，很晚了，睡吧。”墨言翻過身，背對著雅格，沒一會就傳出了平穩的呼吸聲。
    “喂！陪我說話嘛？”雅格不爽了，爬過去去搖墨言的肩膀。
    “我已經睡著了。”
    “睡著了你現在是說夢話嗎？喂！不要當我是小孩子好忽悠啊喂！給我轉過來……”
    “我現在在說夢話。”
    “騙小孩呢？喂……”
    第二天，當墨言帶著雅格出現在天網總部的時候，小朋友臉上那黑眼圈真是要多深有多深。
    就在這一天，卡特羅離開威尼格，王都緊繃的空氣也終於開始放鬆了下來。當卡特羅的隊伍進入卡裏蘇行省之後，天網三個處長也終於回到了總部。
    ……
    “大叔？回來了？”咬著牙刷，墨言略微驚愕地看著突然回來的男人，忽然意識到自己此時的樣子實在是不雅觀，連忙衝回去漱口。
    “嗯，回來了。”衛雨宮將行李隨意扔在客廳，目光對上了已經洗漱完畢穿著大幾號睡衣的小朋友。
    目光仿佛在空氣中碰撞出火花一般。
    “Grüßdich。”衛雨宮先打破了僵持，開口說道，說得語言卻讓墨言根本聽不懂。
    “Grüßdich。”雅格用同樣的語言對衛雨宮說話，有些翹舌的發音他卻說得很流暢。
    “Wirredendarüber？（我們聊聊吧？）”衛雨宮繼續說道。
    “Esistmiregal，abernichtausweichen？（我無所謂，但是不用他回避嗎？）”雅格聳了聳肩，用目光指了指完全一頭霧水不在狀況內的墨言。
    “墨言，我和這個小子有些話要聊聊，幫我們準備一些吃的嗎？”露出笑容，衛雨宮朝墨言說道，“我可是趕了一大早的飛機，連早餐都沒吃啊。”
    墨言覺得自己完全被這兩個人隔絕在外，不自覺有些生氣。
    察覺到少年對這種氣氛非常不滿，衛雨宮苦笑了一聲，說道：“好了，該讓你知道的事情，我會讓你知道的。不讓你知道也是為你好……”
    “砰！”回答他的隻是幹脆利落包含怨氣的摔門聲。
    衛雨宮挑了挑眉，隻能無奈歎了一口氣。
    “他生氣了……”雅格仰起脖子去看剛剛被狠狠摔上地門，幸災樂禍地說道。
    “還不都是你的錯？好了跟我進來。”拎起雅格的後衣領，把他提溜進了書房。
    書房的門關上，整個13號便安靜了下來。
    “這裏說話安全嗎？墨言會不會在這裏裝竊聽器？”雖然說是開玩笑，但是考慮到墨言和衛雨宮他們的工作性質，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怎麼會？別弄錯我和墨言的關係。13號裏沒有任何監控設備，因為這是我和他一起生活的地方。”拉過一張椅子放在雅格身後。
    “你還挺喜歡他嘛？”雅格爬上椅子做好。
    “不是喜歡。”衛雨宮從冰箱裏拿出啤酒和果汁，放在兩人麵前，鄭重其事地說道。
    “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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