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墨言用那種顫抖著，每一個音調都仿佛破碎的可憐聲音，刺激衛雨宮的意識回歸。
    但是墨言的眼前已經是一片模糊。
    煙味、酒味、女人的香水味……啊……頭好痛……
    綜合起來的味道讓墨言想起了小時候承受的暴力。他顫抖著，瑟縮著，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已經看不清麵前到底是誰，也忘記了自己已經不再在那個髒亂的小房間，他懼怕著馬上就要到來的施虐，卻沒有絲毫反抗的辦法。
    如果給小象係上鐵鏈，等它變成大象，也依然不敢掙脫那細細的鐵鏈。就好像墨言此時擁有連衛雨宮都會吃虧的身手，卻依舊無法反抗記憶中那個男人一樣。
    “墨……墨言？”衛雨宮被墨言這幅樣子嚇到了，原本心中的邪火被一下子澆滅，伸出手想要去觸摸他的臉頰。僅僅碰了碰，墨言就害怕的瑟縮了起來。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墨言！看清楚，是我！”衛雨宮扶住墨言的肩膀，搖晃著，試圖喚醒墨言的時候。墨言搖著頭說不要打他，突然用力推開了衛雨宮。
    然後在衛雨宮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從大門逃了出去。等到衛雨宮衝出去追的時候，墨言早已逃的不見蹤影。
    ……
    天色已經蒙蒙亮，衛雨宮坐在13號的客廳沙發上，眉頭緊皺。二處和六處的人已經全部撒出去了，但是不知道墨言怎麼做到的，居然到現在還沒一點消息。
    啊啊自己居然對一個12歲的孩子出手了……
    再一次認識到這個現實，苦澀的笑了笑，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縱然是因為藥的緣故，但是自己也太禽|獸了吧？放在他麵前的通訊器自動彈出光幕，上麵是同樣一夜沒睡的洛克昂。
    “怎麼樣？”
    “還沒找到。”
    “那有什麼事？”
    “隻是覺得這麼找下去太沒效率，所以想問你一下到底是什麼狀況。”洛克昂問道，“找到墨言崩潰的原因，要找起來就容易多了吧。”
    衛雨宮皺了皺眉，猶豫一下還是把晚上的事敘述了一遍，隻不過省略的關鍵部分，隻說是自己抱了抱他。
    “是嗎？大概了解了。”洛克昂舒了一口氣，道：“大概是讓他想起自己的父親了吧。”
    “父親？”因為並不是親自去調查，所以衛雨宮拿到的情報隻是簡單地用一句家庭暴力就帶過的敘述，以及從二處那裏得到可信或者不可信的結論而已。
    “墨言的父親倒是逃的很快，我們去找他的時候他已經不見蹤影了。根據鄰居的描述，他是個酗酒、抽煙、賭博而且有暴力傾向的人渣，偶爾也會去找低級妓|女。對於墨言來說，這個男人一喝酒，自己就會被打，我推測遇到墨言的時候他身上的傷應該都是那個人渣留下的吧？”洛克昂說出了自己的推測，“而你昨天晚上很不幸地符合了所有的條件，煙酒味、女人的香水味、以及高大的男人，刺激到墨言也很正常。”
    “可是平時我身上也會有那些味道，墨言也沒……”衛雨宮的話戛然而止，想起了那時蕭潔說過的話。從懷裏拿出那個藍色晶體墜子，衛雨宮明白了原因，應該是那是不正常的自己，刺激到了同樣不正常的墨言了。
    想起那時墨言毫不猶豫逃出去的樣子，長歎一口氣，衛雨宮將墜子放回口袋裏。
    “我知道他大概會到什麼地方去了，我去找吧。”衛雨宮起身，道。
    “要派人幫你嗎？”洛克昂問。
    “不需要，我一個人就夠了。”
    ……
    但是雖然話是這樣說，但一直到太陽下山，貧民窟昏暗的路燈亮起，衛雨宮還是沒有發現目標。
    不得不說這裏實在是太過混亂了，各種各樣的小路就連衛星都無法完全標記，衛雨宮有數次差點迷路。
    麵前出現了曾經在照片中見過的窩棚，已經破敗到風一吹就會倒的地步了。衛雨宮走到附近一戶人家前，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位婦人，臉色有著這裏彌漫著的貧苦，看到敲門的是一位衣物光鮮的青年，有些驚訝。
    “請問你有什麼事？”
    “我想問一下以前住在這裏的那個孩子，我是他家親戚，想要接他走……”衛雨宮指了指不遠處的窩棚。
    “啊，那家的孩子啊，我已經兩年沒有見過他了，您來晚了啊。”夫人歎了一口氣，道：“如果能早點來就好了，那家孩子之前過的太慘了。”
    夫人開始絮叨地述說起墨言過去的悲慘生活，衛雨宮安靜聽著，直到婦人說出這句話。
    “那個人渣一回來就打孩子，那時候這孩子就會從這條街上跑過，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躲上一整天，等到他父親離開了才回來，那樣子太可憐了。這兩年都沒見過那個孩子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個男人打死了？”
    “是這樣嗎？謝謝您，這是告訴我這麼多的謝禮。”衛雨宮給了婦人一張最大麵額的鈔票，在婦人的千恩萬謝中離開了。
    順著這條街一直往前走，是一個死胡同，盡頭是高高的牆，牆角處有一個老鼠洞，而一直老鼠正從那邊竄出來。
    通訊器又響了起來，依然是那個看上去永遠很閑的洛克昂。
    “衛雨宮，薩娜那邊的工作，你今晚還去嗎？”
    衛雨宮仰起脖子看著高高地牆，幾秒種後才開口道：“不去了，我厭了，不想這麼麻煩了。直接抓了算了，衛凜也不用去蘇米爾了，直接讓埋在蘇米爾的人徹底清洗一次就是了。”
    “……好，我知道了，我就這樣通知衛凜了。”洛克昂的表情說不出表達什麼意思，通訊就此結束。
    衛雨宮歎了一口氣，把手上的包先扔過牆去，然後借著年代久遠的磚石牆上的突起爬上去……
    PS：昨天難得邪惡了一次，尼瑪居然忘記了章節名……好悲劇。求收藏求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