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入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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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殿內眾人正在談話,似乎在談論著什麼。帶領我們來的青年道士在門外一整衣袍,恭聲道:“掌門,各位師叔,弟子奉命
他話未說完,突然間在這神聖肅穆的大殿之上,竟傳出一聲淒厲呼喊,打斷了他:“鬼,惡鬼!鬼啊!”
青年道士吃了一驚。
這聲音雖然尖利難聽,卻是耳熟之極。對了這聲音不是王二叔的嗎。
顧不得那麼多,一下子衝進殿去,大聲喊道:“王二叔,王二叔,是你麼?”
隻見在人群背後,大殿一側牆角,一個樵夫打扮的中年男子,雙手抱頭,緊緊蜷縮在角落之中,全身發抖,從手筆縫隙之間,兀自傳來“鬼、鬼”的聲音。
張小凡與跟著進來的林驚羽立刻都認出這人是草廟村裏一個樵夫,姓王,排行老二,為人善良,整日笑嗬嗬的,對我們一班小孩也是極好,平日上山打柴之餘,都會帶些山間野果分給眾小孩們。
想也不想,衝了過去,跑到王二叔身邊,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大聲道:“王二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村裏的人都、都死了?還有,我娘呢,我爹呢,他們怎麼樣了?你說啊!”
想來是因為我的記憶和張小凡的記憶融合在一起,所以不由自主的。
王二叔聽到我一疊聲地追問,似是有所觸動,暫時不再說那“鬼、鬼”的話,緩緩抬起頭來,看著麵前的我。
大殿之上眾人登時聳然動容,一個個全都安靜下來,就連坐在椅子上的人也有幾人忍不住站了起來,看著這裏。
隻是王二叔眼眶赤紅,盡是恐懼迷惑之色。他端詳了半晌,卻一言不發,緊皺眉頭,似在極力思索著什麼?
這時,青雲門中有人忍不住踏上一步,正要說話,卻被身旁之人悄悄拉住。
見王二叔半天沒有反應,隻是死氣沉沉地看著自己,心中不知怎麼的著急,大聲道:“王二叔,你怎麼了?”
不料王二叔被大聲一喊,全身一抖,麵上懼色大做,整個人突然連滾帶爬地竄到一邊,又是雙手抱頭,縮成一團,口中不停哀號:“鬼,鬼,鬼啊!
看來想從王二叔口中得知情況是不可能的了,心中默默的歎了口氣。
剛想安慰一下王二叔,卻被一旁的林驚羽一把抓住。
卻見林驚羽眼角有淚,淒然道:“沒用的,他已經瘋了!”
我知道,我想安慰一下他,讓他平靜下來。
話才要說出,這才想到自己是張小凡,不能這麼平靜的想要安慰別人。想到這裏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愣在當場。
林驚羽,心思較為細密,向大殿中人看了一眼,見場中眾人都身著青雲門衣著,有男有女,有道有俗。多數人身有兵刃,以長劍居多。其中在椅子上坐著的六個人,更是氣度出眾,卓爾不群。這六人中有三道三俗,尤其坐在正中那位身著墨綠道袍,鶴骨仙風,雙眼溫潤明亮的,自然便是大名鼎鼎的青雲門掌門道玄真人了。
林驚羽當下更不多話,拉上我,跑到那六人跟前,對著道玄真人跪了下去,“砰砰砰”叩頭不止。
道玄真人細細看了二人一眼,微歎一聲,道:“可憐的孩子,你們起來罷。”
林驚羽卻並不起身,抬頭看著這神仙一流的人物,悲聲道:“真人,我二人年幼無知,突然遭此大變,實在是不知如何是好。您老人家神通廣大,能知過去將來,請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而且此我的刻腦中亂成一團,也胡說八道,道:“是啊,神仙爺爺,你要做主啊!”
眾人聽了,臉上都不禁露出微笑。
自是童言無知
但隨後眾人的眼光都落在了林驚羽的身上。
林驚羽小小年紀,身處大變,又麵對道玄真人這般名動天下的高人,說話仍是井井有條,條理清楚,這份冷靜遠勝過尋常孩童,更不用說那一無所知,還把道玄看做神仙的張小凡了
能擔當青雲七脈首座的人物,自然是青雲門中的頂尖人物;而青雲門中的頂尖人物,自也是這世間修真煉道之士中的絕頂人物。在座之人,個個都是目光如炬,此時都在心下說了一句:“好一塊美玉。”
道玄真人微微一笑,道:“這將來過去我是不知道的,但你們居住在青雲山下,我青雲門自然不會置之不理。隻是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希望你好好回答。”
林驚羽點頭道:“是,弟子知無不言。請真人問話吧。”
道玄真人點了點頭,道:“你是怎麼逃過這一劫的?”
林驚羽一呆,道:“回稟真人,我昨晚還記得在家裏床上睡覺,但早上醒來卻和小凡一起躺在野外一棵鬆樹下,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後來小凡叫醒了我,我們一起跑回村去,便見到那、那、那個景象,就嚇昏過去了。”
道玄真人一皺眉頭,看向我這邊,道:“是你叫醒他的,那你又是如何呢?”
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就到那裏去了,醒過來看見驚羽在我旁邊,我就叫醒他了。”
道玄真人沉吟了一下,道:“那就是說,你們對昨晚之事一無所知了。”
“是。”我們同聲
道玄真人歎了口氣,叫了一聲:宋大仁。”
“弟子在。”一個青雲弟子應聲而出,高大魁梧,作俗家打扮。剛才他所站位置在一位坐著的矮胖之人身後,看來是那人門下弟子。
道玄真人道:“是你最先發現草廟村一事的,你便把當日情況,再說一遍吧。”
宋大仁聲音粗亮:“是。今日一早,弟子和幾位同門師兄弟辦事歸來,禦空而回。在經過草廟村上空時,弟子無意間低頭,竟發現村裏有二百多具死屍堆在一起,慘不忍睹。弟子等人連忙下去查看,隻在村後找到這兩個小孩,見他們昏迷不醒,便先讓一位師弟送了回來。後來又在村邊茅廁之內,”他手一指縮在牆角的王二叔,道,“發現了此人。隻是他目光呆滯,精神恍惚,無論弟子如何詢問,他都不答,隻反複說著:鬼,鬼,惡鬼這些話。”
林驚羽身子抖了一下,顫聲道:“這位大哥,請問你們清點過人數了麼?”
宋大仁眼有同情之意,道:“我找到了一位平日與你們村裏交易柴火的師弟,他對你們村裏村民的情況很是熟悉。經他辨認,再經過我們點數,草廟村四十二戶人家共二百四十七人,除了你們三人,都死了。”
盡管心裏早有預感,但聽到宋大仁明白肯定的話後,林驚羽的身子晃了晃,好像又要暈去。
而此時自己心中也是一陣蕭瑟,禁不住眼前一黑好像要倒下去
道玄真人輕輕歎了口氣,左手輕拂,袖袍內飛出一顆紅色小珠,飛到我們身前,在額上心口滾了幾滾。頓時便有一股清涼之氣透體而入。
不知怎麼,原來緊繃繃的神經似乎也鬆了鬆,頓覺心力交瘁,忍不住便躺在這大殿之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