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我是莫路珍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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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莫露珍娜,是領主賈米爾大人手下的奴隸之一。
被他抓到的那時候是幾時?四歲,還是五歲?事情太久遠了,舊得連我也記不起來了。
總而言之,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跟爸爸媽媽分開了,後來有幾個長相陌生的壞叔叔把我給抓走,逼我套上重重的枷鎖,硬把我推去奴隸市場拿去賣。
我被另一個長相陌生的大叔叔抓住手,硬拉去台上,手腕上還露出了紅紅的掌印,摸上去痛痛的。但是那時候的我被底下洶湧的人群給嚇壞了,連手腕上的痛楚也忘了。我驚慌地看看下麵的人群,但是怎麼找也找不到爸爸媽媽的身影。
爸爸呢?媽媽呢?為什麼我看不見他們?為什麼他們不來救我?為什麼……我的心裏冒出了無數疑問,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給我答案。
站在旁邊抓住我的手的大叔叔大聲喊了許多東西,但是那時候的我實在是太小了,一點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隻是看見底下的人群的眼神變了,仿佛他們是在看一直等著被宰割的獵物似的。我的心裏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感覺到自己將會遭遇什麼不好的事情。
不祥的預感終於發生了:我被賣了。而且還賣給了我一生中無法忘記的惡毒之人——還未當上領主的賈米爾少爺。
賈米爾少爺是個非常殘酷的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折磨像我們這樣的奴隸,讓我們生不如死。諷刺的是,我被他淩虐了許多年才發現這一點。
你一定會問我:既然已經被淩虐了那麼多年,為什麼不要逃走?
我想了這個問題想了好久。對啊,為什麼那時候的我沒有逃走,還繼續留在他身邊任他淩虐呢?
不,不是我沒有逃走,而是從來都不曾想過要逃走。
在賈米爾少爺的住處呆了一陣子,我已經看了太多太多的例子了:想要逃離賈米爾少爺的毒手的奴隸多不勝數,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安然無恙地逃出去。
不管他們跑多遠、躲多遠,總是逃不過賈米爾少爺的手掌心,一一把他們抓回來,用劍、鞭子、烙鐵……種種殘酷的刑具,親手將他們淩虐至死,死狀淒慘恐怖。
我親眼見證了這血腥的過程,嚇得說不出任何話來,心裏溢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賈米爾少爺全身上下被鮮血沾染,發出陣陣刺鼻的鐵鏽味,但是他仿佛不知道似的,遠遠地對她露出殘酷的笑容,說出了讓我永遠逃不出他製造的枷鎖的咒語:
“你一輩子無法從我身邊逃離了,莫路珍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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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過了那麼久,我終於十四歲了。
賈米爾少爺成為了支鄉的領主,每天忙著處理政務,虐待奴隸的次數也節節上升。
但是我不再像以前的我那麼愚蠢,我和哥達魯斯成為了賈米爾大人優秀的“看門狗”,雖然我們還是有被他淩虐,但是很少了。
哥達魯斯是在我之後,被賈米爾大人買回來的奴隸,那時候我已十二歲。
哥達魯斯是個非常沉默寡言的男人。他的臉上一直戴著一個鐵麵具,隻露出他的右眼。但是他的體格非常強壯,連賈米爾大人供養的幾十個壯漢也被他殺死了。賈米爾大人非常高興,馬上把他納為他的“看門狗”之一,跟我一起執行任務。
我和哥達魯斯被賜予的任務非常簡單:將賈米爾大人認為礙眼的人全都殺死,不留下一個活口,連親人也不放過。
雖然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整整吐了好幾天,但是久而久之竟然已經習慣了,就算有人在我麵前死了,我也能麵不改色。
果然,習慣真是個可怕的事情,可怕得有時候讓我感到不寒而栗。
我已經墮落了,完全墮落了。我一輩子得為賈米爾大人做牛做馬,永遠逃不過他的手掌心,任他隨意玩弄。
直到我死。
或許我死了之後,才是我真正得到自由的時候。
每天每夜,我就是這樣想的。
一直到那一天,我的命運才開始被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