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約會常去的餐館距離並公司不遠。
    整個餐廳以黑色作為主打色，配以晶瑩透亮的水晶燈，清冷中帶著高貴間夾著搖滾的奇異風采。
    王培厭惡公司裏多人一起就餐的場景，但去稍遠的地方吃又不太現實，而附近的這家餐館環境幽靜，味道也還不錯，因此成為了他們約會時的長居地。
    隻在餐館坐了一會，龔娜就過來了。
    她的氣色看起來很好。
    王培將手中的菜單推給龔娜“要吃些什麼？”
    菜，其實就那麼幾種，常來吃的好處是不用看菜單也能背出菜色。
    “不用了吧，”頓了頓，她說“我要結婚了。”
    王培放下了手中的菜單，但卻什麼也沒說。
    “原先我還以為結婚的對象會是你，又或者我會等到你向我求婚的那天，沒想到卻是現在這樣。”喝了口桌麵上放置的檸檬水，她輕輕歎了口氣。
    “我們在一起很長的一段時間，可即使是最親密的時候，彼此好像也隔著什麼，雖然我一直潛意識裏拒絕承認但你不愛我，但或許這就是真正的答案。”
    最後幾個字，說的極緩，像是一字一字吐出來的。
    “我……”王培急著要說些什麼來表達自己時，卻被龔娜揮手打斷。
    或許她明白他要說的，又或者長期的壓抑，她不吐不快。
    “我長你幾歲，我不說，不代表我不擔憂，我不恐慌，但我們的關係似乎隻是遷就，你送我貴重的禮物，我幫你打理你的生活，我們隻是好像情侶一樣。但我要的不是這些。對於女人來說，最好的戀人，最好的禮物就是寵愛。你未必不明白，你隻是不肯給而已。”
    有些悲嘲的下結論般龔娜說道“你給我的隻是親疏有序的類似愛情的友誼。”
    注視著龔娜的眼睛，王培莊重的說了聲抱歉。
    這時王培唯一能想到，也是唯一能說出口的詞。
    他的確有意無意間疏忽著她。
    而這樣的疏忽也成為他們交往中的常態，久到彼此間形同陌路。
    “不用說抱歉，我們的關係是我親手揮斷的，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龔娜稍稍仰起頭，閉著眼，微微後仰，用手遮擋住了眼睛。側臉帶著點難得一露的任性的倔強。
    很久以後才發出輕微的帶著點鼻音的聲音
    “我已經遞交了辭職報告，下禮拜的婚禮，你來嗎？”
    “不去了，但祝你新婚愉快，白頭偕老。”
    原先想要說的是那首白頭吟“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但又覺得太過煽情，於是換成了簡潔的祝福。
    祝福這東西禮輕情意重，未必需要說的太過肉麻。
    而婚禮的祝福送到就好，作為前男友參加前女友的是自討尷尬還是顯擺自己的大度？王培自認沒有大方到任人說三道四的程度。
    “嗯，我也覺得你不來會比較好，請柬是不得不發，但，你不來，或許婚禮更完美。”說道這，龔娜甚至對著王培笑了笑。
    不過一會，龔娜便恢複常態，剛剛的外露的情緒被她完好的收妥。
    她收拾起隨手的小包，甚至當著王培的麵補了個妝。
    原先在一起時，妝掉了，她也隻會躲起來一個人補補妝。
    分開後，他們的關係竟然比做戀人時來得更為親密，自然。
    大概因為坦白了講，所以壓力陡然消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