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 17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6232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寒假臨近尾聲的時候,吳爸爸拿回一疊招待券說找時間全家一起去周邊的溫泉山莊待個兩天一夜放鬆一下,吳媽媽和兩個兒子都積極響應。時間定在了寒假結束前倒數第二個周末,充分體諒一開學就要參加學測的吳家小兒子。考慮到分溫泉池分男湯女湯,一個人泡太無聊,吳媽媽還叫上了隔壁同樣得了招待券的一家三口。
    臨出發前,吳爸爸把餘下的招待券拿給吳家兄弟讓他們自行分配。吳世勳笑得眉眼彎彎地拈走自己那份回了房,趴在床上將招待券都攤開來,一張一張點過來咬著手指在心裏打著小算盤。這張給瑉碩哥,這兩張是英浩和昌基哥的,要是送人很好的中國哥哥不知道會不會接受?可送了藝興哥的話不送大個子好像不太好吧…。。如此這般分配下來,等輪到樸燦烈時,吳世勳發現手上隻剩一張招待券了。扁扁嘴,還想給樸姐姐也送一張呢,上次多虧她照顧了。誒,等下,還得給樸燦烈的女朋友送一張。想到這茬,吳世勳不由皺起了小鼻子。
    思考片刻,吳世勳從床上一躍而起直向哥哥的房間衝去。連門都來不及敲就直接推開了房門,吳哥哥正翹著腳擱在書桌上講電話,見自家弟弟跟火箭炮似的撞進來嚇得一哆嗦差點沒摔下椅子。警告地瞪了弟弟一眼,吳哥哥溫言細語地結束了通話。丟下手機長手一撈就把吳世勳勾了過來,不輕不重地在屁股上拍了兩下:“進門前不敲門,找打。”
    “嘻嘻,”一副討好的模樣,吳世勳挽著吳哥哥的手搖搖:“哥,我券不夠分了,你再挪我兩張唄。”
    吳哥哥不在意地指指放在書桌一側的三張招待券,“本來準備給美拉和她兩個好朋友的,你拿兩張走吧。”抽回手起身拉開衣櫃翻衣服,想想又覺得不對,“爸給你的那疊少說也有10張吧。怎麼從前沒見你那兒人這麼多?”
    “唉,誰叫人現在都拖家帶口了啊,”誇張地歎了口氣,吳世勳拿起招待券疊把疊把揣進衣兜裏,噠噠噠地小跑到哥哥床邊,兩腳一蹬甩掉拖鞋就趴上了床,正對著自家哥哥的屁股雙手托腮:“對了哥,你怎麼不叫上美拉姐一起去啊?正好帶給爸媽看看呀。”
    “帶給爸媽看?”吳哥哥抱著一堆衣服轉身擱在床上,無奈地瞥了一臉天真的弟弟一眼,“我找罪受呢是吧。”
    眼珠子轉轉,吳世勳暗自吐吐舌頭,差點踩雷區了。“可是,”薑美拉對他是真沒話說,加上吳家小兒子一貫有奶便是娘的德行,“爸媽不喜歡上一個也不代表不會喜歡美拉姐啊。美拉姐都跟你在一起兩年多了,你還能一直藏著掖著啊?”白嫩的手指絞著床單,“不然美拉姐也太委屈了吧。”
    “嗬,你都從哪裏學來這些話的,”吳哥哥使勁揉了揉弟弟的毛頭,試圖轉移話題,“我得跟媽說說,少讓你看些莫名其妙的電視劇。”
    被哥哥的大手壓迫著的某人小白眼一翻,“美拉姐人那麼好,哥你放心,我的眼光跟爸媽的眼光一向一致,他們會喜歡美拉姐的。”
    “哦,是麼?”吳哥哥扶了扶眼鏡,嘴角上揚,“我看媽挺喜歡智雅那小丫頭的。”
    嗷唔!吳哥哥完勝!
    吳世勳泄氣般地癱在床上,有氣無力道:“這次還要一起出去。媽到底在想什麼啊?”
    安撫地拍拍弟弟的肩,“那我們跟爸一起泡,你讓媽單著啊?放心吧人家姑娘現在也長大了,哪還能像小時候那樣天天跟你後麵亂跑?”
    “可我現在在她眼裏有了新的價值,”吳世勳哭喪著臉跟小花貓似的,“她上周還軟磨硬泡要我幫她搞到前輩們的簽名。”
    同樣通過弟弟關係拿到了BOA簽名照的吳哥哥心虛地咳了兩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扯過枕頭把臉埋了進去,“我不想去了啊啊啊啊啊!”
    “嗯……”吳世勳滿足的眯著眼睛,全身都沒在水裏,光留著小腦袋靠在池邊的假山旁,舒坦地連指頭都不想動,“真想一直待在這兒。”
    吳哥哥讚同地點點頭,手輕輕地撥動水麵,看著漣漪蕩漾開去,雙臂敞開擱在池邊:“到底還是露天泡溫泉有感覺啊。”
    剛建成不久的溫泉山莊設施既新又齊全,格局也布置得很貼心。除了大池子外,還有圍了一圈的小圓池,用假山隔著。吳媽媽拉著一起來的鄰居家母女兩人在女湯裏泡著,吳爸爸則和老朋友很有雅興地邊泡邊下棋。這邊,就剩下吳家兄弟二人獨占一個小圓池分占兩頭誰也不耽誤誰。
    溫泉水裏帶著的藥味似有安神的作用,被不斷湧出的熱水按摩著,吳世勳腦子裏嗡嗡的,舒服地都要一頭栽進水裏睡過去了。
    冷不防小腿被踢了一下,吳世勳晃過神來,迷茫地看對麵的人,“哥你幹嘛啊?”
    “噓,”吳哥哥食指豎起比在嘴上,朝自己身後使了個眼神。
    吳世勳側了身子附耳過去,聽了一會那頭傳來的嬉笑聲,有些遲疑地開口:“不是隻有我覺得是他吧?”
    “這麼熊的聲音要遇上第二個也不容易。”說完,吳哥哥果斷站起身拿過圍巾裹住下半身,“走,看看去。要真這麼巧也得打個招呼。”
    “哦。”不情不願地從水裏出來,“這人怎麼泡個溫泉也不安生。”嘟著的小嘴怨氣十足。
    樸燦烈坐在池邊,腳泡在水裏,正眉飛色舞口沫橫飛地說著給前輩團拍MV的事兒,忽地感覺背後一股子涼風吹過。緩緩回頭,一挺眼熟的人站在不遠處衝自己笑了笑。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就見另一個小腦袋楞頭愣腦地從假山後探了出來,一雙眸子跟激光似的上下打量著自己。
    得,這回齊活了。
    樸燦烈不知為何有些尷尬,傻笑兩聲,然後猛地一下紮進池子裏,又瞪著一臉水冒出頭,靠在池邊直喘氣。
    吳世勳翻白眼,吳大哥一臉饒有興趣的樣子。兩兄弟動作一致,抱臂圍觀樸燦烈表演蛟龍。
    倒是跟樸燦烈同一個池子裏泡著的人有些抗不住這略顯詭異的氣氛,盯著兩外來人士朝還趴池邊裝死的某人問道:“燦烈啊,你認識?”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樸燦烈摸**口忙不迭地介紹:“吳世勳,公司裏的弟弟。旁邊是他哥哥。”
    “這樣啊……”
    吳世勳冷眼看著池子裏的幾個人麵麵相覷;吳哥哥依然淡定圍觀狀,仿若提議並帶領自家弟弟擅自闖入別人領域的不是他一樣。
    略過地上的啤酒罐和煙盒,視線定格在某人身上,吳世勳揚起笑臉,“燦烈哥,你也來泡溫泉,好巧。”
    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樸燦烈躲閃著吳世勳的目光,有些吞吞吐吐:“你怎麼知道我也在?好巧…真是好巧。”
    吳世勳不耐地掏掏耳朵:“哥你聲音太大傳播範圍太廣我在旁邊都聽到了。”
    這下,饒是樸燦烈這臉皮不薄的也有點掛不住了。
    興致勃勃看了場好戲的吳哥哥終於記起自己隻是打算路過一下,攬過自家弟弟護在身後,居高臨下的瞟了眼池子裏蠢蠢欲動的幾人,嘴角卻帶著笑:“我們就是聽見你聲音過來打聲招呼。你們繼續玩吧,我們也該走了。”
    樸燦烈眼見著吳世勳冰著張臉被吳大哥拉走再沒看自己一眼,有些急了,衝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站起來,擺擺手,又頹然地垂下。
    “喲你這弟弟可真不上道。聽聽那話話說的,多精貴啊。”旁邊的人口氣不佳地說著。
    樸燦烈深吸一口氣,閉眼,又睜開,雙手捧起水就往那人頭上澆去:“叫你染這五顏六色不著調的毛!”
    站在客房門口,樸燦烈不住地握拳又鬆開。順著褲子口袋裏摸出手機點開短信,再次確認了房間號後,遲疑著是不是先發個短信說一聲比較好。右手半懸在空中,手指還未觸上門鈴,房門就開了。
    吳哥哥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迷蒙地看了眼僵在門口的人,伸手招呼著:“別杵著了,進來吧。”又隨意指了指地兒,“先坐著,等我拿下眼鏡。”
    樸燦烈摸摸索索地挨著沙發邊兒坐下了,大眼睛不忘提溜提溜地就把房間掃了個底朝天。嗯,確定想見的人不在。都這點兒了,哪兒溜達去了個死小孩。
    吳哥哥在浴室戴好眼鏡出來後總算雙眼重獲光明,樸燦烈的不自在也盡收眼底。體內惡劣的因子又開始躁動,吳哥哥好整以暇地坐到樸燦烈對麵,不開口,也不看對麵的人,翻開手邊的報紙就看了起來。
    樸燦烈正莫名心虛了,一看吳哥哥這一點探討的意願都沒有,心就更慌了。用力抿抿嘴唇,有些哆嗦地立起身子,含糊不清地嘟嚷著:“那要不,我先回去了。這會兒世勳也不在…。。”
    “他在外麵院子裏待著。”吳哥哥沒抬頭地打斷了樸燦烈的話。
    聞言,樸燦烈皺起眉頭:“他想幹嘛?”
    “不知道,”吳哥哥聳肩,“反正天這麼冷他肯定不是去喂蚊子的。”
    我說你這當哥的能不能對自己弟弟上點心?樸燦烈麵上不敢顯露一分,心裏卻腹誹著。
    “行了行了,你出去找他前先去廚房給他拿點吃的,這小子一晚上都不老實吃東西。”吳哥哥總算仰頭望了樸燦烈一眼,又嫌棄樣地揮揮手讓他走人。
    樸燦烈被這一家人特有的跳躍性思維整得有點懵,應了一聲就拔腿向外走。
    “等等。”被吳哥哥喊住的某人頓住了腳步,僵硬地轉過身。
    “樸燦烈。”
    從未被這人用這種語氣叫過自己的名字。
    “我弟性子直,不會跟你彎來扭去的。”
    這是真話,樸燦烈沒有回答,知道這是隻能聽不能張口的時刻,便內心附和著,就連耍賴讓自己請吃飯也很…直來直去。
    “你就繃著吧。”
    我繃我樂意。再說了,那是我不由自主好麼。完全不受我主觀意誌的控製。
    “過幾年我開門診的時候,會給你留一號的。”
    聽到這裏,樸燦烈終於決定不再忍耐,憤然脫口而出:“你給自己留一號吧!”
    聽到摔門聲,吳哥哥撇嘴,相比之下,還是自家小貓逗著有意思。
    漆黑的夜空下,吳世勳一副癡呆樣地靠在院裏一角的搖椅上,兩眼迷茫,銀輝裏嘴角有疑似口水的痕跡。
    樸燦烈兜著從廚房裏順出來還熱乎著的兩飯團拐到院子裏時,就看見了這麼一景象。
    其實認識到如今快一年了,吳世勳在樸燦烈心裏一直是初識那陣子的模樣。好吧,盡管在從冷冰冰的單方問答到漸漸熟悉後的撒潑起膩的過程中,吳世勳的各種顯眼德行無數次跌破了自個兒的大眼,可是說到底,他眼裏的吳世勳就是那麼一個,安靜斯文看似乖巧可人實則冷淡薄情的,孩子。樸燦烈並不覺得這麼形容有什麼不妥,他對自己的定位也不外乎就是熱絡一點的過路人。誰不是在誰的生活裏匆匆而過,有緣能聚在一起,是好事是福分,那麼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好珍惜。可如果有一天,大家漸漸走遠了走散了,那也就是淡了沒了。過段日子,能想起來的就都是些碎片,若再聚一堂,那隔閡任憑你怎麼磨都消不去。
    不過就是走出了你的生活,可人家又走進了另外的生活裏。誰都一樣,不是沒感情,隻是人終究都是在走自己的路活自己的人生,而這人生,從來不是解方程式那麼順理成章,更不是調配化學製品那樣往裏麵加點東西都得精確計算斤斤計較。不出點偏差,上帝不開心,你也不見得會開心。
    定了定神,走到吳世勳跟前,晃了晃手上的食物:“你哥委托我來投食給不想回屋的小白狗。”
    吳世勳沒接,癟著嘴朝自己前方一地努努:“蹲那兒。”
    “你要做什麼?”樸燦烈皺著一張臉,“缺心眼啊你跟外麵待這麼久不冷啊。”
    給樸燦烈看了眼懷裏揣著的暖手爐,吳世勳瞪著小白眼,堅持自己的要求:“蹲那兒。”
    得,您是爺。樸燦烈認命地跟那地兒蹲下,就忍你這一回。
    剛在心裏虐完吳世勳,樸燦烈就感覺肩頭一沉。我cao,裝大爺上癮了啊,您還把您兩蹄子擱我肩上,我就算是你家長工也不用被這麼糟蹋吧。
    樸燦烈此刻內心無比糾結,反,還是不反,這個問題很嚴重。掙紮地太過投入,以至於錯過了吳小爺的開場白,隻捕捉到了最後的隻言片語。
    “什麼負擔?吳世勳你再說一次我剛沒聽。”
    吳氏正宗小白眼送出。吳世勳仰著頭,烏漆抹黑的天空連顆星星都找不到。過了良久,才又緩緩開口。
    “樸燦烈,你這一副比我親哥還親的架子能不端著了嗎?不累麼?”
    “樸燦烈,你能不一句話說一半藏一半嗎?想要提點我又不好明說的樣子能收起來嗎?”
    “樸燦烈,你背著我幫忙打點的事兒你就真當我看不見啊。不揭穿你是給你麵子,你不想跟我這兒演聖父嗎,你男一,我男二,陪你演。”
    “可話又說回來,你覺得你是那聖父的料嗎?也不怕人耶穌大神一道雷下來劈了你個裝樣的。”
    “還有,你別老想著跟我哥看齊。說多了怕傷你心,可你倆真不是一段位的。”
    話音未落,吳世勳差點被掀翻在地。樸燦烈甩開他那兩條腿,轉過身,麵對著吳世勳,胸口劇烈起伏著,似在壓抑著什麼。
    吳世勳隻覺接收的目光很複雜,包含了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毫不畏懼地對上樸燦烈的眼神,吳世勳感到此刻的大腦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樸燦烈,你瞪我也沒用,今天既然開了這口我不說清楚就不會停。你想說什麼也得等我說完;你不想聽了,自己走。”
    “樸燦烈,我知道是我哥去拜托你照顧我,我謝謝你這麼久以來對我無微不至的關心和愛護。真的,你好多地方做得比我哥都好。你別不愛聽我拿我哥跟你比,是你自己要跟他比的。可你自己說說,有這必要嗎?他是我哥,我親哥,你不是,咱兩DNA驗不出血緣關係。你可以罵我不知好歹,反正你早罵過了,但你幹嘛死乞白賴地把別人該做的事往自己身上擔呢?有分紅還是有獎狀啊?”
    “樸燦烈,我要跟你挑明一個道理。我不是你的責任,更不是你的義務。你要想實實在在地對我好,就收起你對水晶娃娃那種小心翼翼的關愛,把我當成你朋友那樣,揉頭發掐臉都不用輕手輕腳,如果我跟你撒嬌耍賴太過分就踹我屁股。你別以為我家多把我當寶貝,揍我的時候爸媽加上我哥都順手著呢。”
    “如果,你覺得咱們做不成朋友……”吸了下鼻子,“那至少,我得看你走下這親哥的神壇,免得你繼續活受罪。”
    “我說完了。你可以發表意見,或者走人了。”長舒一口氣,似是吐出了一直藏在心裏的鬱結,吳世勳往後一靠軟在搖椅上。這回真是把攢了好幾年的勇氣給一次性透支幹淨了,不過也好,自己把該使的力都使了,最後就算啥都撈不著,至少也落一不後悔。
    閉上眼,想聽那人說話,或者腳步聲。可傳入耳中的隻有呼呼的風聲。不想睜開眼,冰涼的臉上卻被透著熱勁兒的東西碰了下,緊接著懷裏就有了兩軟軟的物體。摸了摸,大概是飯團一類的。
    這反應,倒是自己沒預料到的。吳世勳睜開眼就見著樸燦烈一臉平靜地看自己:“吳世勳你別矯情了啊,就為這點破事不好好吃飯,回頭再給餓出啥病來,我就真被你一輩子栓牢了。”
    顧不上深思這人為何如此平和,吳世勳捂著真心空得有點發酸的胃,想著不折磨自己,三下兩下撕開包裝紙,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樸燦烈在吳世勳麵前蹲下,安靜地看著眼前人,沒有動作。吳世勳被盯得有些發毛,嘴卻停不下的塞飯團。
    “噗,”樸燦烈突然噴笑出聲,“說你蠢你還真是豬習性。剛說了那麼多話你先歇會兒,我也有話要說,我不說話你別插嘴。”
    “吳世勳,我比你大了快兩歲,我就是你哥,這鐵一般的事實,你改不了,就得認。**心你,跟把不把你當朋友沒關係,我就事兒多了,見不得你不好見不得你走彎路怎麼了?不是你親哥就不能把你當弟弟照顧了?你說我幹嘛攬那些不是自己的活,我還想問你幹嘛老揣測別人對你好的用意?我TMD自己都不知道幹嘛就對你上心了你來給我分析分析啊,或者讓你那未來的心理學專家親哥來研究下啊!懂個P!”
    吳世勳沒有停下咀嚼的動作,可眼睛眨巴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樸燦烈不管他,繼續說。
    “你那腦容量用來記記舞蹈動作還成,別成天惦記著別人怎麼活,你管不著。你想有朋友的待遇,沒問題啊,我朋友待遇可沒我弟高,你自己想清楚了別到時候哭著鬧著煩我。善英你不一直想見嗎?回去就見。還有,以後對著我那幫樂隊的朋友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說些話陰陽怪氣的沒人愛聽。個個都比你年長,你都得叫哥。明兒起床就到我屋裏報道先為你今天的態度賠禮道歉。”
    吳世勳眼睛眨得更快了。
    “吳世勳,你跟我撒嬌耍賴地上打滾當賴皮小狗都沒問題。我是不是你哥,你認不認我是你哥,你都可以這樣做。你要真覺得當朋友更舒坦更自在,你就把我當你的朋友。可這條線你跨還是不跨,它都已經在那裏了。”
    深呼吸,“吳世勳,”心底深處有股力量在阻止自己,“這次我真把底牌給撂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吳世勳默默地放下飯團,伸出手,遮住樸燦烈的雙眼:“不要哭啊,不要哭啊,樸燦烈。”
    搖搖頭,輕輕拉下柔軟的手握在手心裏,你不懂,你不懂。
    “我給你留了這裏的招待券,三張,記得給姐姐,還有你的…。”吳世勳也不知道為何自己竟突然說起這事。
    樸燦烈啞然,而後苦笑道:“不用了,給自己留著吧。”
    另外一隻手有些遲疑地摸上眼前人的臉頰:“為什麼?”
    繼續拉下,兩雙手合在一起,大手的繭摩挲著柔嫩的小手。
    “下次,跟世勳,兩個人來吧。”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