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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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匆忙遠去的身影,男人心下黯然,孟悔嗎,隻怕是夢回吧。曉路,你就那麼希望回到藍霑天的身邊嗎?為什麼你的眼裏就是不能有我的倒影呢,你知道嗎,再見你我有多高興,我多麼希望你是我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愛你啊。如果我得不到你,那麼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黑夜遮蓋了許多,可恐懼卻隨著夜色加深愈來愈濃···南苑····
“你身上的味道和我‘朋友’的一樣好聞。”鞏陵的話就像魔障一樣一直纏繞在心頭揮之不去。黑夜中,人抱緊身子蜷縮在一起,努力尋找著溫暖,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從厚被中溢出。為什麼,為什麼會遇到他?腦海中閃過自己在人身下承歡時的痛哭、求饒、難堪、卑賤。不要,他不要再回去,不!那不是自己,不是。張小路極力否定著腦海中屈辱的畫麵,否定著曾經汙穢的一切。可,這又有什麼用呢!越是否定,畫麵就越清晰,屈辱就越濃烈,張小路按著自己的心忍著撕裂的疼痛。他知道,無論怎麼欺騙自己,他都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一切都已無法重頭了······站在房門外的人,聽著房內的動靜嘴角是一抹嘲諷的冷笑,轉頭看著一旁一臉複雜的男人,冷哼一聲。
痛了,哭了,累了,張小路漸漸睡去,可掛在臉頰的淚痕卻依然深刻。
人睡的並不好,過去的一切在夢中不住的糾纏,他掙紮著跑向男人求助,可最終隻是被投以冷眼,被無情地推回噩夢的深潭中,他放棄掙紮,逐漸被汙泥吞沒。張小路從夢中驚醒,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為什麼?!就算在夢中你也不給我機會,你就這麼恨我嗎,恨我到想讓我死嗎?這麼一來張小路已睡意全無,吃力的從床上坐起,摸著黑走下樓,靠近樓梯口時發現客廳的燈竟亮著,一個人正坐在沙發上喝著酒,太遠了看不清人的長相,等走近一看才發現是藍霑天。等意識到時,男人的名字已從自己的嘴裏吐出。
男人聞聲轉過頭來,“不睡?”剛才視線被男人的背擋住,看不清他手裏的東西,現在雖然看的仍模糊,但孟悔知道那是藍冰的照片,當時自己住在這裏的時候見得最多的便是這張照片,男人一直很珍惜,一直夾在最喜歡的本子裏。努力忽視掉心中的疼痛“嗯,睡不著,而且我也正好餓了。”
“叫傭人來不就行了。”
“對您來說也隻是個傭人,您今天不就已經強調過了嗎?而且現在很晚了,白天他們已經夠辛苦的了。”男人並沒有對對方的無禮反擊,或許他也覺得自己白天做的有些過頭了吧!可是一想到那張自己最喜歡的臉上出現那樣神情,終歸有些無法克製。張小路也懶得理,向廚房走去,視線不經意間瞟了照片一眼,最後苦笑著走進廚房。
雖然憎恨自己的軟弱,自己的猶豫不決,但潛意識中卻仍對男人念念不忘。不過一會兒,張小路便端著兩碗麵出來了。“那,你也應該餓了,吃吧。”將麵放在男人麵前,就端著自己的上樓了,他現在還無法以正常心態去麵對,隻有選擇逃避。“我並沒有說我餓了。”張小路沒有理睬他,徑直上了樓。男人看著冒著熱氣的湯麵不知在想些什麼,視線漸漸模糊了,記憶中曾經也有這麼一個人在自己晚歸時端上熱飯熱菜,還看著自己幸福的笑著,但眼中卻是深藏的無盡的憂傷。男人心中感到莫名的揪痛,為什麼會突然想起他呢?心裏似乎有什麼在衝撞著,卻找不到發泄口,男人皺著眉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張小路下樓時男人已經不在了,當看見那隻原本盛著麵的碗空了時,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拿起那隻碗,還有餘溫,孟悔貪婪的汲取著碗上的溫度,仿佛被那雙厚實的手握著一般。笑著走進了廚房。
第二天,孟悔按照往常一樣來到窗前呼吸新鮮空氣,幾片粉色花瓣從眼前飄過吸引了人的注意力。張小路將頭轉向一邊,是一大片正開的茂盛的櫻花,如雪似霞,那麼美好那麼聖潔,不像自己那麼的肮髒。你是在為你的主人向我挑釁嗎?嘲笑我的不自量力。看到天邊漸漸濃厚的烏雲,人有些感慨。那才是屬於自己的顏色自己的地方吧。是自己愛上不該愛的人的懲罰嗎?“想什麼呢?”
“亞,你說這世界有報應嗎?”
“曉路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迷信了?不會中邪了吧。”
“不信不行啊!”自從自己愛上他後自己就沒少遭罪,可那時有他,自己甘願承受,現在呢?看著人的走神,利亞菲特伸手在他頭上彈了一下,微慍地說:“不要自己胡思亂想。”人會心一笑。
藍霑天下樓時剛好看到這一幕,本該無心,卻意外覺得刺眼,而他身邊的卡艾爾看到這一幕卻露出了個會心的笑,向利亞非特投去讚賞的目光。人原本笑著在和利亞非特打趣。當看到卡艾爾挽著身邊人的手臂時,笑容一下子凝滯在臉上,逐漸被冷漠取代,最後幹脆撇開頭去不再看。男人以為是人看到了自己才這樣,心,不自覺的煩躁起來。不知是誰先開了口才打破這一僵局“霑天,我們去吃早飯吧,我好餓。”藍霑天眼睛一直看著把頭轉向一邊的人,機械的來到桌邊,坐下時,見人從自己下樓一刻起便不再正視自己,不禁有些惱火“孟醫生聽說你手藝不錯,可否賞臉呢。”雖然是問句,但語氣裏卻沒有絲毫“請”的意思。眾人聽了話都停下手中工作,麵麵相覷,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堂堂商業雄霸——藍霑天藍三少吃一頓飯都配有三個大廚,現在竟要吃一個沒有廚師執照的還是個醫生做得食物。“霑天,你要吃就讓廚子去煮不就好了。幹嗎叫這個醜八怪。”【作者:孟悔隻是真人不露相,他也是很好看的,好fe啦!】“對呀,老爺,我這就去吩咐。”
“我有叫你去嗎?”極度寒冷的語氣,聽得眾人都不禁有些微抖。
“怎麼,不願意?”這是對張小路說的。
“我哪敢,隻要藍少不忘多加工資就行了。“說完便準備轉身進廚房,利亞非特拉住張小路,擔憂地喚了一聲“小孟!”。孟悔拍拍拉住自己的手,笑著說:“沒事,不要緊的。”說完就往廚房走去。男人看見兩人敢在自己麵前”親熱“,煩躁更重,向利亞菲特投的視線也漸漸變了質,利亞菲特頓時僵直了後背。
將麵放在桌上“吃吧。”看著碗麵上浮著的一層厚厚的辣醬,卡艾爾驚呼一聲“這能吃嗎?你想吃死人啊!”
“這比我以前吃得好多了,放心,吃不死。而且辣椒開胃去濕多好啊。”張小路皮笑肉不笑的說著。不知為何,他明明與自己無關,可在他第一次透露出他的事時,竟會覺得心疼。藍霑天看向張小路,發現人正雙手抱胸,斜視著自己,仿佛在說“你愛吃不吃。”若換了旁人,那個人早已死了幾百次,可自己卻偏偏對他不曾有過這種感覺,相反還覺得安心,似乎什麼失而複得一樣。默默夾起麵放進嘴裏,眾人都呆滯了,僵在原地。張小路則一聲不吭地走進廚房。將一杯牛奶放在男人麵前,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張小路。但他什麼也沒說轉頭就走。利亞菲特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男人看著那杯牛奶,心裏湧出一股溫暖,竟不自覺的對著牛奶傻笑。這回眾人更是跌破眼鏡,被這一笑閃的失了神。眾傭人心想:媽呀,一大早就考驗我的心髒承受能力,我還想多活幾年呢。而卡艾爾對孟悔的仇視更添幾分,心下盤算起了下一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