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確實是徐小菲，幾日不見竟消瘦許多。她穿著黑色大衣，厚重的圍巾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雙眼睛。她牽著路彌先前所見的那隻狗，大狗見到路彌立馬搖著尾巴衝了上來，比它的主人可熱情得多。
    路彌不知道它的名字，隻是笑著說好乖好乖，然後摸摸它的腦袋。
    “先關門。”徐小菲鬆了手中的繩子，一晃竟繞過了幾人走到屋子裏麵。
    男人向外看了幾眼，趕忙關上門。徐小菲已經上到二樓，不管他們自己找一處坐下。那狗搖著尾巴趴到她的腳下。
    女人先是看一眼婁倬寧後將目光移到路彌身上。“你沒怎麼變。”
    這不廢話麼！路彌心中想自己是鬼能怎麼變。他不懂女人的意思，一臉的不悅。
    “我沒有要調侃你的意思。”她接過男人端來的茶，又將大衣扔了過去。
    路彌望著茶好一陣出神，他們在這的時候也不見男人端些水出來。
    徐小菲這次來帶了兩個消息，好的壞的。她看著婁倬寧說壞消息他們或許已經知道了，好消息要不要聽一下。即便如此路彌還是選擇了先聽壞的。
    徐小菲口中的壞消息正是黃一峰與胡知良的事，如此一來他便懂女人剛才看婁倬寧的意思了。隻是有一點他不明白這如何是壞消息。
    “若你是胡知良當眾出了醜會選擇忍氣吞聲？”
    路彌立馬反駁當然不會，他是一定加倍奉還的。
    徐小菲冷哼一聲：“胡知良也是這樣的人，但是他不會加倍，而是十倍百倍千倍。他若反擊，一次就要達到目的絕不會接二連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路彌倒抽口冷氣，這確實稱得上壞消息，這樣一來他們的動作必須抓緊，胡知良不會給任何人太多時間。
    “那麼好消息？”婁倬寧插口道。
    “我前些日子遇到個孩子，那孩子讓我將這個給你，我想對你而言會是個好消息。”她從口袋掏出個紅絨布小盒子遞到路彌手中，趁著對方拆看的時候麵向婁倬寧說。“就是不知對你而言是好是壞了。”
    正當婁倬寧納悶的時候，路彌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他拿著盒裏的東西一時竟不知說何是好。這東西他是不會忘的，尤其是上麵刻得兩字叫他險些哭出來。“玉卿，是玉卿的牌子沒錯，她還在？沒有消失？”
    徐小菲笑著點頭。“我見到她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她的周圍有很討厭的味道，能從那個地方爬出來該是有高人相助吧。”
    “那個地方？”路彌不懂。
    徐小菲轉移視線，看著婁倬寧用陰柔的聲音說道：“婁倬寧呢，你該猜得到吧。”
    婁倬寧的臉色很差，望著那玉牌久久沒有回話。
    “是啊，知道。”話落他竟坐於一旁不再說話。
    徐小菲說那地方她從未去過，但是卻早有耳聞。“那是天上，地下，人間之外的存在，別於三者之外卻是比地獄更可怕的地方。”
    女人吐一口不知何時點上的煙，幽幽吐出兩字“縫隙。”
    所謂縫隙指的是天地人三界之外用於困住魂飛魄散之物，有進無出的地方。
    “她的主人很厲害，居然能將她從那拉出來，要是有機會我倒真想見識見識。”
    路彌抓著玉牌久久不能平靜，女人講了許多關於縫隙的傳說，聽得他毛骨悚然，頓時覺得無論是鬼，還是人的日子都不好過。
    “你說的主人是……”無論他多激動重點還是不會放過的。
    徐小菲眉頭微挑，用一副很詭異的表情打量著他的。“我真的沒有看錯人，你啊，無論身處何種情況下都能細致觀察冷靜思考呢。”
    “我說這話你可能不愛聽，但是那孩子的靈魂被改造過哦，所以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出現在驅鬼師麵前，而且從她的身上可以嗅出濃重的屬於縫隙的味道，可見她不隻一次初入那個地方。”
    聽到這路彌忍不住哆嗦，徐小菲說那地方很恐怖，那玉卿進出多次豈不是受了很多苦？
    徐小菲點頭，說確實如此。“很苦，她的靈魂結滿了瘡疤。”
    “那麼她的主人……”
    “不知道，女孩沒有告訴我，隻說過幾日她會主動找你，現將這玉牌給你是怕你擔心，說完之後她就消失了。”徐小菲將手中的煙撚滅，隨後還不忘誇獎那孩子一番。“不知她存在了多長時間，這份膽識真是叫人讚歎不已。”
    該是很久吧。路彌心裏這樣想，之前男人也說過被改造的靈魂是不能入輪回投胎的，從她的穿著可見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小小的年紀經曆了這麼多該是有多痛呢？路彌想到這還不忘狠狠瞪一眼婁倬寧。
    “看，看我做什麼。”婁倬寧心虛地移開視線。
    路彌惡狠狠地瞪他一眼，若不是礙於徐小菲的存在他指定上前抽他倆嘴巴子。
    “這事先告一段落，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取畫？”
    路彌差點忘了她來就為了這事。“我正想問你有什麼主意沒，我們現在實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徐小菲想了想，辦法確實有隻是有些麻煩。“如今人多了是方便可也有不便的地方，婁倬寧你不回公司可以麼？”
    “要是你忘了我就受累提醒一句，黃一峰可是找你找得急哦。”
    聞言，婁倬寧的臉立馬變了，他實在不想承認他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