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生隻是瞥他一眼，毫無感情。視線轉移，帶回了胡周的笑聲，清冷。隨後爆發出的怒吼超出幾人的預料。
    見他幾個大步來到二人之間狠狠瞪一眼楊生後抓起婁倬寧的領口便問：他怎麼在這！等路彌反應過來，想要阻止的手穿過胡周的身體落在了婁倬寧的臉上。對方微愣，挑眉卻是目光灼灼。婁倬寧的動作要快很多，反手竟將胡周甩出去。砰的一聲撞在楊生的身上。
    “你到底哪來的這份自信對我撒野呢？”他整了整胸前的衣服，不悅地開口。
    胡周瞪著他眼底的憤怒似要將他撕裂。
    這場景任誰都想不到，對峙的二人是所謂的情人。
    楊生向旁邊挪了挪，不大的動作引來身下人的注意。胡周沒有抬頭卻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不再說話地離開。
    路彌看得糊塗，婁倬寧又何嚐不是。
    之前的猜測似是對了七八分，這叫婁倬寧有些不悅。雖說他與胡周在一起並不全是為了感情，但這不代表他們之間無情。如今這一鬧倒叫他尷尬不已，更何況是當著路彌，楊生的麵。
    路彌湊過來想要問他原因，張張嘴卻也沒說出口，三人就這樣尷尬地站著，直到大門被胡周重重地摔上。
    婁倬寧忍不住咒罵一句，不成想竟引來了楊生的笑聲。
    “你什麼意思！”他這一肚子火正愁沒處發，如今有人找上門他又豈能置之不理。
    “與你無關。”楊生說完，伸手拉著路彌就要走。婁倬寧這邊怎能罷休兩人一左一右抓著路彌兩隻胳膊誰都不放手。
    “楊生，我說過幾遍了，沒有我你連陸彌的聲音都聽不見！”
    婁倬寧的力道大了些對路彌來說卻毫無感覺，他隻是覺得這種關係有些詭異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楊生不再說話，看了眼路彌竟鬆了手。婁倬寧滿意的笑，這邊剛把路彌摟在懷中馬上迎了楊生一拳。
    別看楊生弱不禁風的，力氣竟不小，這一拳險些叫他失了意識。
    婁倬寧甩甩頭，腳下不穩地晃了兩晃。
    “楊生，你什麼意思。”
    嘴唇怕是破了，張嘴閉嘴火辣辣得疼。楊生還是不說話，眼看下一拳就要落下來。
    婁倬寧眼前忽明忽暗看不怎麼清楚，幹脆閉了眼，任命一般。隻是許久該有的疼痛遲遲不曾落下。
    “我好象看明白點什麼。”這聲音是路彌。婁倬寧睜眼，路彌正擋在他麵前，距楊生的拳頭不過分毫。
    “你與胡周怎麼可能認識呢。”並非疑惑，言語中盡是不悅。路彌冷著一張臉一步一步走向楊生。“不應該啊，我可不記得生前有介紹過你們認識。”說罷他的手落在楊生的肩上。“總覺得好像被出賣的感覺。”
    接二連三的事故叫他糊塗卻又逐漸清醒起來，生前未曾知曉的事，死後被一股腦地倒了進來。楊生喜歡他，胡周與楊生相識，以及婁倬寧對胡周也就那麼回事。
    後者先不說，前兩個倒叫他覺得有些意思了。
    他雖脾氣好但也不是沒脾氣，更何況那些不過是生前為了生存的把戲罷了，如今死了，那些可有可無的東西自是該丟掉。
    見他這樣問，楊生仍舊閉著嘴，許久卻是他們早就聽過的內容。
    “路彌，不管怎樣你隻要記著我愛你就夠了。”
    低沉甚至沙啞的聲音從他口中擠出，滿是哀傷的雙眼漸漸閉上。
    婁倬寧蹲坐在地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直到他離開。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屋子，隻餘他輕不可聞的呼吸。
    “路彌，我多少有些體會到你的心情了。”婁倬寧忍不住自嘲，路彌則是啞然一笑。
    這些年的怨恨，經這番鬧騰竟也煙消雲散了。其實仔細想想，若是早些年二人能坐下來好好談談也不至於鬧到如此地步。
    比如先前婁倬寧介入的愛情並非愛情，比如這次與胡周的糾纏也非出自他本意。
    “有些事情說不清就懶得說了，誰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隻是我的事在你眼裏或許根本就不是個事，而你的問題在我這恐怕連雞毛都不如。”
    婁倬寧說的這話叫路彌想起一個人，很多年前，模糊卻熟悉的臉貼在他的耳邊說過似曾相識的話。
    路彌看著婁倬寧不由地發呆。至於是誰，又是在哪裏卻死活都想不起來了。
    夜深時路彌的肚子不識相地叫起來，二人忍不住大笑。婁倬寧覺得有意思：“死人也會餓？”
    這路彌哪知道，傻乎乎地搖頭，肚子卻叫得更大聲了。
    “你給我弄點吃的唄，什麼都行，隻要它不叫就行。”他這邊說著，肚子還時不時地配兩聲音。
    婁倬寧拉著他朝廚房走去，經過客廳時突然冒出句話：“要不你回來住吧，再怎麼樣這都是你家。”他會搬出去，胡周自然也不會再住在這。
    路彌捂著肚子一邊想著等會吃點什麼一邊回他。“你不住我就沒法住。”這話說得不假，如果婁倬寧離開，那這就更不是他家了。
    “比起和陌生人住，我寧願跟你將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