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楓慍很少生氣，即使在他是鬼魂的時候，也很少生氣。因為根本沒有什麼可以讓他的情緒有太多的波動的事情。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將快要把他整個人都要燒起來的怒火，壓在內心的深處，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盡量跟平常沒有兩樣。
    “君誠怎麼了嗎？”穆楓慍很平靜地問著一直盯著君誠的穆凜晟。
    “沒什麼。”一個很敷衍的回答，很明顯他並不想回答穆楓慍，又或者他是不想跟穆楓慍說話。
    雖然穆楓慍心裏不舒服，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床上的人似乎夢到什麼，眉頭緊皺著，額頭上不停地，冒著虛汗，嘴裏嘟囔著什麼。
    穆凜晟親自走到水盆邊上，將毛巾擰幹，然後走到床邊，幫君誠拭去虛汗。
    能讓一個一國之主親自照顧一個人，那個人是有多幸運，對他來說，有多重要啊。其實穆凜晟也沒有多想，他這麼做的原因也隻是因為君誠的那張臉，一張讓他這輩子都心疼的臉。如果沒了這張臉，即使今天君誠死在宮門前，穆凜晟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看著穆凜晟這麼擔心君誠，穆楓慍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了。
    “太傅還站在那裏做什麼？難道要朕親自請你離開嗎？”穆凜晟自然知道穆楓慍還沒有離開，一直站在原地，隻是他不知道穆楓慍此時的心情。
    “微臣告退。”穆楓慍也不繼續留在這裏，他現在需要找個地方好好的想想。
    穆凜晟見穆楓慍出去了，又將目光轉向了那張麵孔。
    如鷹般犀利的眼眸似乎想要透過那張臉看到什麼。過了一會兒，穆凜晟的眼眸中寫滿了失望，很明顯他並沒有看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此時躺在這裏的人，不是他。也是，十幾年過去了，即使活著，也不該是這般長相，這般身高。
    “不要……火……火……不要……救我……救我……”如果一開始君誠在嘟囔，現在則是恐懼地大叫著。
    穆凜晟微微地皺了皺眉頭，搖了搖君誠的肩膀。
    “君誠快醒醒，快醒醒！”最好的辦法還是讓他從夢魘當中走出來。
    君誠也許聽到了穆凜晟的聲音，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眸中一片空洞，迷茫地看著穆凜晟。
    如此脆弱的君誠，特別是那個眼神，讓他想起另外一個人。
    穆凜晟懷抱住了君誠，將他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手輕輕地拍打著君誠的後背，柔聲柔氣地安慰著他：“沒事了！沒事了！沒事了！”
    君誠的頭抵著穆凜晟的肩膀，此時他的眼中哪還有什麼迷茫空洞的，一片清明，還閃爍著詭異，充滿危險的光芒。
    等到穆凜晟鬆開君誠，重新麵對那張麵孔的時候，君誠又回歸到了原先的狀態，沒有留給穆凜晟任何懷疑的機會。
    “你放心吧，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你的。”穆凜晟說這話的時候，十分的堅決。
    君誠疑惑地看著穆凜晟，他似乎認出了穆凜晟是誰，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起來，不停掙紮起來。
    穆凜晟的右手臂上有了多處的抓痕，他怕君誠傷到自己，於是點了他的睡穴，這才安分下來。
    穆凜晟安置好君誠以後，走出了自己的寢宮。
    “看好他。”穆凜晟麵無表情地對著在暗處的影說道。似乎剛才一切的柔情都隻是一個幻覺。
    他確實是擔心君誠，也確實沒有看見君誠那眼神變化，可是在他懷抱君誠的時候，他感覺到了懷中之人情緒變了，氣息變了。這些信息都可以從他的身體微妙的變化得到。
    他可以對一個人有情，同樣也可以對一個人無情。
    隻不過，那張臉……怕是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自己也下不了手。
    但是，必要的時候，毀了那張臉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他想要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麵對穆楓慍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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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修改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