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風過處,曇夢無痕 1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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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孟婆湯,忘了你是魚妖的身份。”孟婆拿著那一碗孟婆茶。初夏從成為妖的那天就有一個夢想,就是成為仙。初夏毫不猶豫地喝下去了。”麵前有五條路,生老病死情。“孟婆指了指前方那些雲霧繚繞的道路,初夏慢慢走向了情這一個道路。
孟婆不覺歎了口氣,道:“這條路,我老婆子見過無數妖走過了,卻沒有一個人回來。”
當在道路的盡頭,初夏身子一墜。她重生了,她不記得自己前世是妖,她有一難,是情劫。
九年後,桃源鎮
“娘,我去將軍府做工了。”初夏穿戴好衣服,便走出了門。春英望著初夏遠去的背影,心中一股弄弄的不祥之感襲上心頭。拋去腦中的雜念,提著木盆,走向河邊。
春英和初夏在桃源鎮過的不好,因為初夏沒有爹。那些喜歡嚼舌頭的女人,也會說一些閑話。但,春英隻是淡然的笑了笑,不做任何回應。說她是妓女也好,是淫婦也罷。當她出生起的那一天,就已經注定了自己卑賤的命運。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苟活於人間,婉轉承歡於任何一個男人。她不顧花姨的阻撓,生了孩子,她逃出了百花樓。過起了一個平凡人應有的生活。
“初夏,今天你去廚房當幫工。”這是一個和藹的管家,李管家。“哦。”初夏慢慢走向廚房。“今天邊北將軍府娶親,所以這些菜都不能出紕漏。”一個女人,是一個胖胖的女人,眉毛擰著。身上穿著圍裙。這是廚房的主管,毛穎。
“毛總管,這些肉,兔子,魚都洗淨了。”一個怯怯的女聲傳來。“初夏,去把這些肉細細的煮了。不能出任何事情,這盤肉是聖上欽點的。”毛穎吩咐著,隨後又迅速去了後院,檢查一些工作。
平時清冷的廚房,在今日如此的熱鬧。煙氣繚繞。
初夏用煲慢慢燉著肉,又用扇子細細地扇火。“初夏。”是一個甜甜的女生。初夏回頭,對上了她的眼睛。定住了,那個女子慢慢走到了煲麵前,眼中閃過了一絲陰冷。
當初夏恢複過來之後,她搖了搖腦袋。想要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卻想不出。初夏繼續坐在了煲麵前,繼續了剛才的動作。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毛穎便過來喊了:“初夏把這些肉給掌勺,去把兔子肉給我。”初夏按照毛穎的吩咐去做了。
毛穎真的是一個強悍的女人,雖然脾氣有些不好,但是炒菜的技術不賴,大部分的菜都是由毛穎炒好的。裝菜的器具很精美,對於一個生活在鄉下的人來說,真的是大開眼界了。不過初夏沒有表現太多自己的驚奇,隻是淡淡的掃過這些器具。
一頓嘈雜過後,一排排的女子進入廚房。
一色的紅色,妖豔。隻有這個詞能形容。初夏也隻有這個詞形容這些女子。
婚宴開始了。廚房裏的人隻能吃那些剩菜,剩飯。或者是等著聖上的禦賜,這就是後台工作。“聖旨到。”一聽就知道是太監的聲音,初夏冷笑一聲。“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因將軍娶親,特賜廚房以十菜,以慰其勞苦功高。欽此。”
廚房在公公走後,一陣嘩然。
初夏隻是默默地拿了一隻魚,包在了一張紙裏,便回到了桃源鎮。
“娘,這是禦賜的魚,你吃吧。”初夏一臉憔悴的回到了家中。春英看著手中的魚,眼眶有些紅,道:“你吃吧。我吃過了。”初夏剛準備將魚喂到母親的口中,便聽到了一陣嘈雜。
門外是一陣敲門聲,聲音很急促。春英心中的不詳更加的濃重了。初夏放下魚,便去開門。
開門。
忽然,一道寒光閃過,是一把劍,一把上等的劍。從劍上,初夏看出了自己的影像。
“你叫初夏?”一個男人。初夏雖心裏有些遲疑和害怕,但是表麵卻無懼,輕輕道:“是。”吳致遠婆娑著下巴,這個女孩,很大膽。
兩個人對視著。“將軍,您是來這兒幹正事的。”吳致遠點頭:“我知道,進去。”一行人進去了,押著春英走了出來。初夏心中有些疑惑,我們好像沒有犯什麼罪吧。“我不知道我犯了什麼罪,請您跟我們說清楚。”初夏刻意的提高了“請”這一個字。
吳致遠眼中有一絲異光,望著那堅韌的眼光,心中有些莫名的異樣。
“毛穎說了,是你加了毒,讓當今聖上現在重病纏身。”吳致遠不答話,旁邊的隨從大聲吼著。初夏眉頭皺了皺,笑著說:“即使這樣,那我就跟你們走一趟。我娘跟這件事情好像無關吧。”淡淡的笑意,眼眸下卻藏著深深的清冷。
“按照我國律法,加害聖上,當誅九族。”這個隨從好像無時無刻都是激動著。春英一直都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她有些莫名的悸動,因為她的女兒真的很冷靜。初夏正欲開口,隨從已經將手銬戴在了春英和初夏的手上。
初夏依舊笑著,麵不改色。二人都沒有掙紮。
初夏雖然很疑惑,但是她保持著自己一貫沉默的作風。這條路是去往官道的,向北,管道,就是京城。也對哦,聖上病重,已經被快馬加鞭的送往了京城。自己怎麼能逃脫呢?初夏慢慢的想著。
管道很長,是夏,天氣炎熱。
路旁遮陰的鑽天楊,原野上一望無垠的葡萄架。。。。。。初夏季節,各色野花都開了:紅的,紫的,粉的,黃的,像繡在一塊綠色打毯上的壯麗雀斑;成群的蜜蜂在花叢中繁忙著,吸著花蕊,勤勞的飛來飛去。初夏看著這一切,不由得愣住了。
田野裏的麥子,在人不知鬼不覺地由青澀而變成枯黃,是一片曠野頓換了一副新的模樣。風兒帶著微微的暖意吹著,時時送來布穀的啼聲,這是告知人們“春意歸去”而初夏四月的節令了。
天空是黑壓壓的,遠處烏雲密布。待到半個時辰之後,烏雲席卷而來。瞬時狂風大作,傾盆大雨肆意地流淌。“將軍,雨已經下大了,是不是可以先等一等。”隨從在雨中大聲的說著。“不用了。這情況就會像這雨一樣,說下就下,說變就變。”吳致遠騎在馬上,凝望著遠方。
“可是,這樣下去。我們的士兵會不會體力減退,而且回到京城之後,有很大的可能會大病一場。”
“如果連這一點挫折都忍受不過去,那麼,他就沒有資格當一個士兵。別廢話了,走吧。”吳致遠威嚴的說著。隨從也加緊跟了上去。
雨還是不停地下著。初夏和春英隻是慢慢地走著,士兵也很慢的走著。“小夏,你說這雨要下到什麼時候。”春英少有的麵露難色。“如果要停,它自然要停。”初夏一副老成的樣子。旁邊的士兵也有些許尷尬,看著初夏的眼眸也略加一些深意。
走了一夜,雨漸停漸止。
雨後的空氣清新了許多。眾人吃了一些食物,休息了兩個時辰,便依稀上路。
這是吳致遠見過的最安靜的罪犯,不,是嫌疑人。兩個既不吵,也不鬧。隻是淡淡的看著前方的路,特別是初夏,像是事不關己一樣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抓。吳致遠歎息一聲,越是這樣的人,也許就越神秘。等到新皇登基之後,他便會定奪。
也許是出於前世是妖的緣故,初夏的身上總是散發出一股清冷的氣息,卻還有一些淡淡的溫暖,這就是海水。因為她是美人魚妖。
經過五天的跋涉,終於到了京城。吳致遠帶著初夏和春英走在了街上,似是行人知道她們是朝廷緝拿的要犯。更是對她們恨之入骨,更有勝者,竟然拿那些白菜蘿卜雞蛋砸在她們身上,砸也就算了,還吐唾液。初夏隻是默默地承受著。
一句話都不說,笑著,淡淡地將衣服上的青菜蘿卜一個個都除去,唾液麼,就等著風吹幹好了。雖然隻是一個九歲的娃娃,卻顯出了常人沒有的忍耐和老成。天,這還是人麼。吳致遠心中暗驚。雖然是朝廷要犯,可是吳致遠絲毫沒有一絲厭惡。
有一種衝動,想要扒開初夏臉上的這層笑意,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將軍,是帶入牢中,還是去大理寺?”隨從又問了。“將小的帶到天牢。”吳致遠摩挲著下吧,“大的麼,去地牢。明日太子回來審查。”天牢麼,據說人若是進了天牢就活不過來了。初夏笑了,前所未有的冷笑,也讓春英為之一振。
是天牢,是夜。
這仿佛是一個被世界遺忘和唾棄的角落,一牆之隔,牆外明媚,牢裏腐黴,鮮明諷刺。
時已至晚,間或有絲絲寒風從牆的縫隙裏吹近來,摩擦出“嗚。。。嗚。。。。”的慘和聲,吹起落地塵土,飄蕩在半空中,彌漫了整個地牢。
夾雜著酸臭糜爛腐朽的味道,滲透進每一個囚犯的心理,恐懼莫名。在這寂靜的黑夜裏,突然的一陣叮當作響或某個囚犯的不甘嘶吼,猶如喚醒了沉睡經年冤魂厲鬼,刺痛你的耳膜,隻有滲進心扉的黑暗是你永遠的夥伴。
這裏的人很吵,除了初夏。她靜靜的坐在草上,嘴角掛著一成不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