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宗會的舊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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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宗會的舊約
馭羅紀-金輪十二屆-02年-初夏
“這一次的全體獵殺,是我們最後的關鍵。”歌蘭格洛一臉凝重的在金桌旁踱來踱去,大氣考究的鍍金牆麵上,刻著一個標誌的浮雕,是一把劍的樣子,劍鋒插進一團雲中,遠遠望去,那團包裹了劍刃的雲還不時發出陣陣熒光。
“我們努力戰鬥了這麼久,就等著這麼一天。如果不出我所料,塔菲特,你是一直監視戰場情況的,現在那個綺蓮,應該被我們搞得苟延殘喘了吧?”
塔菲特邪邪的笑了笑,抖了一下自己身上那瓦白和藏藍相間的短袍,“綺蓮被我們擊成了重傷,綺蓮之境恐怕沒多少訓獸了,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來個全力一擊,絕對可以一舉潰敗綺蓮和她的那群怪物。”
“沒錯。”會議廳的主位上坐著一個人,一身金色的禮服,還有一個硬板的金色麵具,“你們是這塊大陸上選拔出最優秀,最強大的六個人,偉大的金統賦予了你們更強的力量,你們是帶著所有民族的希望而戰,帶著人民與金統的寄托而戰!這一次的戰前會議,可能是大家的最後一次,當戰爭勝利後,你們,修羅會宗的七位,正義之軍的領頭人,將會成為這大陸的救世主,人們永恒的傳說!”
議屆司這一番話很是鼓動人心,打破了在座七個英雄最後的陰霾,包括這個會宗中的精神領袖,至高無上以至於高於導師的人——歌蘭格洛。
正在大家陶醉在對於‘密宗’——歌蘭格洛的崇拜和準備享受戰鬥的勝利是議屆司突然側歪了一下身子,嘴裏溢出了幾縷血絲,轉過頭,他惶恐的看見身後那一身石青色戰甲的人,“我…。我可是議屆司……你竟敢……”話音還未結束,他頓時渾身一震,感覺到自己的嗓子裏湧崩出一股濃濃的腥甜,所謂的議屆司,就這麼“刷——”一下子癱倒在地上,生命,永遠消失了。
金色的麵具,被血染成反光的猩紅……。
猩紅中,倒映著那個慢慢走過來的人,“不就是個組織開會的傳話筒麼,把自己身份抬這麼高,捏死一隻沒有瞳源而且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螞蟻而已,有什麼敢不敢的……”那身戰甲的主人昂了昂頭,冷峻還參雜著多些瘋狂的臉頰上,寫滿了不屑。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殺人,你活得不耐煩啦?!”第一個坐不住的便是塞拓,當了一輩子國王,他第一次見到如此無禮的家夥,這滿腔的怒火,很順利的嫁接到了這個盔甲的主人身上。他抽出自己那把很少拿出的長刀,帶著一排密密麻麻尖刺的刀刃燃燒著火焰,這一次,它將懲罰對自己和會長如此不敬的重大罪過。
“死在我這把‘火隕’之下,你也算是沒有白活。”塞拓將手中的劍舉起,指向那個人,劍鋒忽而一轉,幾道利刃般的熱流帶著一股恐怖的氣勢朝那人刺去,那副戰甲上的臉微微笑了笑,一刹那,在空氣中灰飛煙滅,無影無蹤,幾道利刃靜謐的消失在空中,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似的。
大家都看得出來,這個人的‘瞬移’讓那幾道劍氣撲了個空。
此時的塞拓卻並沒有因此惱怒,他屏息細聽,輕輕閉上了眼睛,將火刀斜立在地麵上,猛地向後一轉,“現!”他的眼睛赫然張開,轉過身後的前麵爆炸四起,一根根火柱“唰”的一聲冒出地麵,轉瞬即逝。再接著,隻有那個一身戰甲的人影,被重擊而落在地麵,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狠狠瞪著突然安靜下來的塞拓,包括那把‘火隕’。
“哈哈哈哈哈………”大家習慣這個人神經質的大笑了,“老東西,這‘火隕’是‘三聖劍’中的其中一把吧?我要定了!”
其他的人並未出手,而是麵無表情的靜靜看著那個卑微可憐的螻蟻,任憑他瘋狗一樣不知死活的朝著自己狂吠。
“我說,這是風之力聯國的獵手吧?真該好好管教管教……。”莎拉維爾走向前去,用那不男不女的聲音奚落道,“你除了‘瞬移’不賴,其他都很差勁啊。”塔菲特也湊了過來,好奇的寒暄道,“就是……你是狄瑞斯麼?怎麼會‘瞬移’?”
周圍的金壁有些烏焦,剛才那股火將會一廳中的空氣燒得隻剩下了安靜。還剩下那個戰甲裏的人的聲音,“我做不更名站不改姓,我就是拓克川爍,有問題麼?”
塔菲特眉毛皺了皺,有些不自然,不隻是猜錯了很沒麵子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拓克川爍?這不是風之聯國國王希蘭格的私生子麼?”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大家一聽這句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紛紛湊了上來,把那個一身戰甲的年青人圍住了。
而那個叫拓克川爍的人,卻一臉陰沉的望著他們,已經把這個戰甲當做死人的葬衣的六個人渾然不知,他這樣所拖延的時間,是在等待著什麼。
等待一個時機,一個大家都放鬆了警惕的時機;等待兩個人,兩個可以救出自己的人。
“我遲早要殺了他!奪了他的王位!”拓克川爍獰笑起來,“到了那時候,卡蘭吉斯這個國家,就是我的了!”此時大家都能看到,拓克川爍臉上那股子嗜血般的瘋狂。
“嗬嗬…。小子,我很佩服你這個莫名其妙的雄心壯誌啊!又是要搶走我的劍,又是要攻破卡蘭吉斯,我真的很期待啊!塞拓邁了一個大步子,像是抓小雞一樣,把那石青色冰冷的戰甲一把拎了起來,不費吹灰之力,塞拓的臉頓時陰了下來,滿是戾氣。
“可惜,今天你一死,就沒機會了,我的幻想家……。。”
一道火光,伴隨著塞拓的憤怒衝來,在這股熱流即將逼近自己時,拓克川爍突然又感覺到另一股風襲來,一下子吞噬了那股熱流。睜開顫抖的雙眼,他卻發現四周都是沒有一點可見度的霧氣。
“小子…你的壯誌真是衝昏了你的頭啊,我說你是狄瑞斯,你竟然還說自己的名字,這下好了,他們記住你了。”人們都沒有聽見這些對話,隻有拓克川爍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你是?”隔著外層的霧,拓克川爍隱隱聽出了是誰的聲音。“我知道了……”
“光之時輪——伽修格。”不知從哪裏,又冒出一個陌生的聲音,陰森森的令人戰栗。
“咚——”一聲,本身就魁梧的伽修格一頭栽倒了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頭始終沒有消散的渾濁霧氣,粗重的呼吸聲,隨即消失了。
莎拉維爾也顯得有些驚恐了,他轉過頭,不知是朝著那個方向,用那種特殊的聲音故作鎮定,“好兄弟,塞拓,要不然這事就這麼了了吧……”
可是,再怎麼樣裝也做不出來,那種焦急與驚慌是祂的聲音很大,就連拓克川爍也聽見了,這時的拓克川爍,已經有了奚落這幾個神一般存在的英雄們的資格了。
“別害怕……你們會一個一個慢慢來,尤其是塞拓國王啊!不好意思侵犯了您的九五之尊呐!嘿嘿,我不但會親眼看著你倒下,不僅會拿走你的‘火隕’,我還會,還會讓你生不如死!”拓克川爍尤其在國王兩字上加重了讀音,咬牙切齒的樣子,更是突出他的凶戾。
濃霧下,莎拉維爾看見自己的影子外麵籠罩起一層淡淡的暗影,祂聽見那個陌生的聲音又冷不丁從哪裏傳來了,“雷之劍魂——莎拉維爾。”
一種叫做絕望的東西,彌漫了莎拉維爾渾身上下,祂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冷,在意識失去的最後一刻,他看見自己和伽修格一模一樣,失去了影子,失去了知覺。整個世界傾斜下來,再接著,便是一片黑暗……。
沒有光影,沒有武器,沒有瞳源的氣息和半點人影,這打擊前的征兆沒有半分,修羅會宗,集聚了全大陸最強的強者陣營,竟然被最摧毀的毫無縛雞之力,這是何等的屈辱!
石青色的戰甲,與霧色混為一體,兩者的顏色像極了,拓克川爍佇立了好一會,本想欣賞一下他們這些所謂無敵的強者的哀嚎,卻沒想除了那索命般的聲音,就再無半點了。於是,他趁著時機,輕輕地摸著路,躲在了一個角落。
此時的塞拓,已經瀕臨於精神的臨界了,他沒有功夫再去理會那個石青色戰甲的討厭鬼,而是緊張的望著四周,臉上淌下了豆大的汗珠,“我這是……看來,要用‘天賜’了……”
“火之戰燃——塞拓”猶如死神的昭示,在塞拓還未開啟‘天賜’之前,變冷冷的綻開在空中。“可惡!”最後的一絲希望火花,就被這麼澆滅了,塞拓憤怒的一聲悲號,身上頓時爆開數十米的火焰。
火焰轉瞬即逝,一下子就沒有了。塞拓倒了下去,失去了影子,和之前那兩個人一模一樣,再無半點的掙紮。
殺戮,仍在繼續……
“如果沒有猜錯,你們是靈魂收割者——天地秘使徒吧?”歌蘭格洛盡量保持著友好的聲音,釋然的看著眼前,“我們都是金統的手下,同門之人,為何自相殘殺?”
沒有回答,響出的仍是那毛骨悚然的聲音,“音之懼駭——拉威狄。”輕聲劃落,回應的,便是拉威狄倒下的撞擊聲。
珂讚爾一臉平靜,他安靜地看著歌蘭格洛,“會長,看來以他們的能力還是無法對應你,現在霧氣小了,趕快走吧,千萬不要反擊,他們肯定還有更大的殺器,,現在他們隻是給我們封魂了,我……。”還沒說完,他便將聲音頓格了,歌蘭格洛一臉寂然,“我會回來救大家的…。。”
“水之術修——珂讚爾”
“記住那個約定……”聲音越發的小了,珂讚爾說罷,也倒在了地上。
四周的霧氣蓋住了鍍金牆壁的輝煌,仿佛一團死氣,冷冷的如同毒蛇纏繞在這個空間中。
歌蘭格洛雙手一劃,霧氣中裂開兩道縫,留下一條真空路帶,歌蘭格洛向前一奔,“呼”一下,沒了蹤影。
霧氣徹底消散,空氣又回到了以前閃著的金光,靜謐得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隻剩下五名會宗成員的軀體,和那已被血漿浸濕的議屆司的冰冷屍體。
藏藍色與瓦白色相間的短袍劃過這裏,靜靜地走開了,他的袍子裏麵,隱隱約約先露出一個徽章,上麵是一條銜著尾巴的蛇。
“這個計劃與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那個逃走的‘密宗’。”
拓克川爍點點頭,待那個人影走後,也兀自離開了這裏,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