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起始篇 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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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始篇肆
女護士緊張的看著男孩眼中流出的鮮血,她告訴自己必須要鎮定,隻有這樣,男孩才有救。可是,所有的一切就是如此不敬人意,無論自己怎麼拚命的按下急救器,就是沒有人來搭理一下,甚至連走過這裏也沒有半點遲疑。
女護士瘋狂的從四樓的一間重症監護室衝了出來,就像瘋了一樣,衝到電梯麵前,嘴裏喘著粗氣,眼睛也一直看著電梯頂上的指示中的樓層,一直用力的按著電梯外牆上向下的按鈕。眼裏淚水都快流出來了,但是電梯就像耍她一樣,一直停在一樓,動也未動。
她仍是喘著粗氣,趕緊掉頭跑向樓梯。在跨下那一級時,竟摔倒在了樓梯上,由於自己速度太快了,竟一直向下滑去,她的腿在樓梯上到處亂蹬,希望自己能踩在某個地方。手也在樓梯欄杆上到處亂抓,希望能抓住某個地方。
但是事實讓她絕望,她一頭滑進了底層垃圾筒內。
她顧不及自己的樣子,從垃圾筒內爬了起來,又爬向了下一級台階。
在她下到最低層是,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但是,竟沒有人上前去扶她一把或者幫她傳個話,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而女護士,就像一個醫院裏的神經病一樣,沒人睬理。
人,就真的如此無情!
她沒有流下眼淚,而是繼續爬向了主治醫師的辦公室。
她沒有怨恨誰,隻是覺得自己非救他不可,不是因為他是她的誰,雖然素不相識,但是她發現,他就是她這一生唯一一個需要自己發揮自己的真心去對待的一個人,所以,她無論怎麼樣,都要讓他活下去。
絕對!
年輕人走了進來,看著坐在椅子上沉思的隊長。蹲在了隊長旁邊。
“隊長,錢已經交了,您看我們該不該走、、”
隊長突然抬起頭抓住了年輕人的手,表情中竟有些許軍人不該有的慚愧,
“你,你說,我剛才會不會太狠了一點。”
年輕人愣住了,看著隊長的眼睛,又回避開說:“隊長,這、、”
年輕人剛也覺得特別為難,剛想把自己剛才的感受說出來。
突然,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身
“我,我去開門!”
年輕人站了起來,鬆了口氣。走到門口,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女護士正狼狽的趴在辦公室的門口。
年輕人趕緊把女護士扶了進來,關上門。
“你,這是怎麼了?”
隊長疑惑的看著女護士,不知為何,心中竟掠過一絲擔憂。
女護士喘著氣,指著樓上
“他,他的眼睛流血了,樓上的呼救的係統壞了,快,快去救他!”
“什麼,隊長也來不及反應,就衝出了辦公室,“你幫我看著她先,我去找醫生。”
邊說邊衝了出去。
此時的隊長,眼裏滿是愧疚。他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氣,對自己說“對不起,我,一定,一定會讓你活下來。”
這種信念就像動力一樣支持著他去尋找醫生,去讓他活下來。
有時候,一切又是這麼奇妙。
當大家都趕到病房時,房間裏已經開始急救了,所有人都在走廊上焦急的等待。
隊長更是焦急萬分,手裏的拳頭也握得緊緊的,一刻也不肯鬆懈,表情也十分憂傷,皺著眉頭。但是他隻能在走道上來回踱步。
年輕人也坐在椅子上緊閉雙眼,將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似乎在為男孩祈禱。
女護士雖然離男孩最近,但是也是最揪心的一個。自己在裏麵隻能看著他戴著氧氣罩,聽著心電圖發出的聲音真不是滋味。她生怕聽見心電圖會傳出一陣平穩的“嘀”聲,生怕聽見醫生宣布他已死亡,而現在聽到的嘀嗒聲竟是如此舒服,畢竟自己還能知道他還活著,還活著。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搶救,在紗布之下的雙眼,緩緩的睜開了,雖然誰也看不見。
醫生收拾好器具,對女醫生交代了幾句,幾個醫生就走出了重症監護室。隊長還在走道上不斷的踱步,見醫生從裏麵出來了,第一個衝了上去,握住了醫生的手,著急的問道。
“醫生,醫生,怎樣!”
醫生脫下了口罩,看著隊長,點了點頭,又把他拉到了一邊
“你是病人的家屬吧,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的眼睛已經徹底壞死了,其實很痛的,但是那男孩還是一直忍著,我們剛才打開繃帶,眼睛也已經變形了。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有給他打止痛針,以減輕他的痛苦。可能,可能最多隻能活兩個星期多一點了!”
隊長聽到這句話時,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鬆開握住醫生的手,低下頭責怪自己。
“怎麼,怎麼能這樣,要不是我,也,也不會。”
年輕人見一臉悲傷的隊長,他用手搭在隊長背上
“隊長,您先別難過,現在,先進去看看!”
隊長整理了麵容,又推開了重症監護室的大門。
一切,竟和自己剛才離開的一樣,柔和的風,潔白的被單,將頭轉向窗邊的男孩,好像一切都沒發生一樣。
重症監護室內在白熾燈的照射下仍顯示出一片純淨的白。
現在的重症監護室剩下了四人,隊長,年輕人,女護士和男孩。
隊長看著眼前的景象,苦笑了一聲,隨即又走到他的床前。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將手伸他那白淨的臉龐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手已經找到了他的臉,而是一種觸摸空氣般的感覺。他蹲了下來,將男孩的頭輕輕地轉向了自己,
“孩子,把事情都告訴我可以嗎?”
男孩似乎有了反應,將手伸到了隊長的手臂上,將他的手輕輕從自己臉上放了下來。
男孩的表情極其冷談,他將頭向上輕輕抬了抬,似乎正在和隊長對視
“我,還有兩個星期活,是嗎?”
男孩竟十分溫柔的問了一句話。
隊長看了眼男孩,低下了頭點了點。
男孩也低下了頭,將手又放在那可水晶球上,摸了摸。
“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切,但是,你們可以聽聽我的故事嗎?”
“當然願意”
隊長將手也放在了水晶球上,看向眼前的這個男孩說
“請你們把燈關了。”
男孩將頭轉向窗戶,靠了下來。
隊長隨即示意年輕人把燈關了。沒想到關燈的一瞬間,月光竟投了進來,秋季的月光竟呈現出意外的藍色,藍色的月光照在男孩的半張臉上,讓人感到的竟不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一種奇異的清純的美,在床鋪上形成了一片自然的明亮。
隊長也驚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就像在夢境一樣,竟是如此的美麗。
就在所有人都沉寂在這片於災難成反比的景色之中,一陣夜晚帶著奇特香味的風吹進了房間,吹拂著每一個人的臉龐,吹拂著每個人的內心。
男孩,就在此時張開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