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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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26年。
靈國覆朝,它的強盛成了過眼雲煙,國破家亡不過在一夕之間。
魏國國主經過幾年精心策劃,憑借十萬兵馬,浩浩蕩蕩地踏平了靈國,完成了自己一統天下的壯誌野心。這曾經的盟友在利益麵前,立即失去了它的價值,不堪一擊。
可能靈國國主怎麼也不會想到,原來的朋友,最好的邦交,突然之間會露出藏匿已久的尖利的獠牙,給你狠狠一擊。聽說在靈國國主臨死之際,死不瞑目,鮮血浸透了華美的朝服,模樣恐怖之極。
而在吞並了地域遼闊,風景秀美,物產豐富的靈國之後,魏國國主也在一時間成了僅次於楚皇的國君,叱吒風雲。以前一些關係不太好的國家也連忙趕了過來拉近關係。
而在這令人高興的日子裏,魏國舉國上下,熱鬧非凡,王宮裏更是歌舞升平,官員們都托著酒杯,祝賀魏王一舉將靈國拿下,離統一天下的宏圖又更進了一步。
而身居高位的魏王卻沒有所有人意料之中的欣喜,表情一直很平淡,眉毛甚至還微微皺起,像是有什麼心結一般。對於群臣們的興奮之情來講,他到顯得興致缺缺,這個原本應該是在這場戰爭中獲益最大的人,在這個日子裏,倒是最哀愁的一個了。
對於他的表現,如果說是對靈王之死而自責的話,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眾所周知,魏王其實是一個十分自私的人,絕對不會因為曾經與靈王的交好而去後悔當初自己決定吞並靈國的決定。
而令他這麼煩躁不安的根本原因是靈國還沒有完全被收複。
說來好笑,那麼大一個國家都葬送在了魏國以此自豪的兵刃鐵蹄之下,意氣風發,在靈國境內戰無不勝的魏國士兵現在卻遇到了一個大麻煩。而這個麻煩也不是多麼的了不起,其實就是一座小小的城池,卻可以讓那麼多的軍隊忙得焦頭爛額,卻束手無策。
不要懷疑,這確實隻是一個小小的城池罷了,位於靈國西南方向,沒有什麼強大的後備力量支持,平時普通到連靈國國主都不會多看一眼的那種類型。
可為什麼會如此堅韌,久攻不克呢?
此時,宴會已散席,魏王獨自一人處在書房裏辦公,這個時候,他的麵前擺著一副畫像,上麵畫著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丟在人群裏也立即找不到的那種類型。可是也就是這個看似普通的男人,讓高高在上的魏王一提起他就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五馬分屍。
他,就是這座頑固的城池的城主:東方流。
他也本來就是一個小小的城主,和其他所有城主一樣普通平凡,沒有什麼特殊的事跡。甚至還沉醉於酒色之間,荒淫無道,在百姓中間可謂是聲名狼藉,如果不是因為他舅舅是朝中重臣,恐怕不止位置不保,光是挪用公款這一遭,就足以讓他死個千八百次。
而誰也沒有料到的是,在這一次戰亂中,東方流體現出來的機智計謀,用兵之精,之老道,讓那些久經沙場的將軍們也望塵莫及,被稱為這個大陸上第一謀士在他麵前也要羞愧得無地自容。其城府之深令人歎為觀止。
也就是這一個人,讓魏王又愛又恨。愛的是他的才華,恨的是這樣一個人才居然身處靈國,阻擾他的野心。
東方流從不上戰場,遠觀於城牆之上卻可以如此輕易地操控整個戰局,將魏軍玩弄於股掌之間。以少勝多、出其不意是他的強項。
經過這場戰役,東方流已經成了一個不敗的神話,為多國所傳誦,連楚皇都驚動了。而這一次,魏國也徹徹底底地成了一個笑話。
收複了靈國又怎樣?還不是拿區區一個人都沒辦法。
雖然大家不敢在光明正大地取笑魏王,但是在背後,魏王卻成了茶餘飯後百姓們津津樂道的一個趣聞。
而造成這些事的一切,都是因為東方流!
恨歸恨,魏王也不得不承認,東方流是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如此心機,一統天下隻是時間問題。而東方流也會成為魏王野心的最大的一個絆腳石!
這樣一個天縱奇才,要是出生於自己的國家那該要多好啊。
魏王推開他的畫像,歎了口氣。
魏王是一個愛才之人,也派過人去與東方流談判,希望能將他收於門下,卻被擋了回來,談判的使者隻回來了一個傳話,也身負重傷,命不久矣。其餘人的腦袋則被割了下來懸掛於城牆之上示眾。
想到這裏,魏王忍不住狠狠地錘了一下桌子。這簡直是對魏國的侮辱!
雖然關於東方流的事情魏王已經盡自己所能把它壓了下來。可是畢竟全世界有那麼多人,還有別的國家的。人多口雜,誰能保證消息不會在第一時間內傳出去呢?
魏王眸色深沉。
此子,不能留!
“陛下!前方傳來急報!”
一個小兵急急忙忙地推開書房的門,雙手遞上了一封信。
魏王伸手接過,不緊不忙地拆開來看。眼睛略略掃過,卻突然定住不動了。短短的十幾行字卻被他看了整整半個時辰,而且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使得旁邊的小兵心驚膽戰,到底是什麼事情可以讓魏王如此生氣?信上到底說了什麼?
半響,魏王才放下了手上的信,一雙眸子淩厲地看向了送信的小兵:“此信,可有其他人看過?”
“沒有。”小兵戰戰兢兢地回答,生怕一個不小心觸得龍顏大怒。
“那好。”魏王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時唇角才有了些許笑容:“你傳朕的命令下去,全國懸賞東方流的人頭,十萬金幣。”
十萬金幣,這在魏國已經是個天價了。
看來這個什麼東方流真的惹得陛下發火了。小兵接了聖旨,連忙走了出去,心裏默默地想著。
而他背後,一雙黑眸陰晴不定地看著他離開。
魏王慢慢收回視線,走到窗邊,雙手負於身後,看著屬於自己的一片江山。
“好你個東方流,你以為朕真的拿你沒辦法了嗎?居然蔑視朕至此,還妄想憑一己之力對抗我們整個魏國,簡直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而宮外,懸賞東方流人頭的消息在第一時間內傳遍大街小巷,一時間,全國上下轟動。
在一個小酒肆內,一群江湖大漢在高聲談論關於戰神東方流的事跡,自然也少不了皇帝剛剛頒布的新命令。
在他們的鄰桌,坐著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青年,穿著粗布麻上衣,一頂大大的寬簷帽遮住了他的臉,他端著一杯酒,慢慢地品茗著。狀似漫不經心,其實卻在認真地聽著那些人所說的每一句話。臉上揚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看來,又要變天了。”
看了看四周,似乎沒有人注意到他,青年飛身而去,看來是輕功極好之人,竟兩三下便消失在了屋簷之後。至於去幹什麼,也不得而知了。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之內。現在隻需要一個人出來當出頭鳥,打破這種平衡。
戰爭,一觸即發。
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一個人、一座城。
這個人,是大名鼎鼎的東方流了。
而這座城嗎。
有一個與它極其相稱的名字。
叫,歸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