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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玖章：問君能有幾多愁，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上回咱說到，龍淮前往拜訪周勃，見到了周勃的兒子周亞夫。良翊卻又建議，應該再次拜訪難少府，卻不知道送什麼禮好。要是咱們說，送禮當然要送腦白金了，腦白金不行，什麼黃金搭檔，特侖蘇，金典之類的，都行啊。當然咱們現在還不能送什麼果凍和酸奶了，與其送這些個沒用的，不如送幾雙紅蜻蜓。言歸正傳，龍淮就打算把自己的手機送給難少府。
    “龍大人~。”難少府看到龍淮和良翊，笑眯眯地走過來，“喲，果然不出老夫所料，辟疆還真是委身下嫁龍大人了。”龍淮的嘴角一抽，什麼叫“委身”，什麼叫“下嫁”，他怎麼不說“親，全場秒殺價，包郵哦親。”
    “難少府，我聽說你愛財如命，所以給你送禮來了，希望你以後好生把我照顧著些。”龍淮把自己的手機放到難少府手中，“好了，就這麼多，老婆，咱們撤！”龍淮的話說得十分直接，直接到難少府有點難以接受，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龍大人還真是心直口快。這又是何物？”龍淮冷笑一聲，瞥了良翊一眼，“這是我從家鄉帶來的好東西，您慢慢玩兒。”
    “……好啊，那老夫就不客氣了。”難少府把手機放到案子上，“日後有何難處，找老夫便是了，老夫必當盡綿薄之力相助。”龍淮黑著臉，長著個二十歲的樣子自稱老夫，真不要臉啊。良翊笑著，“那，龍大人的事，就請清祀先生多掛心了。”難少府點點頭，“辟疆的夫君，老夫我自當好生照顧著。”
    “走了。”龍淮拉著良翊就要走，良翊無奈地向難少府笑了笑，被龍淮拖了出去。
    “死貪官，走了。”龍淮拉著良翊上了車。良翊嗬嗬笑著，好脾氣的樣子，“回去準備準備，應當如何應付陛下吧。”龍淮垂下頭，“我是該好好檢討，居然有人說我調戲皇後！太不要臉了！”良翊微笑著，“你的那些文墨最好還是省省。”龍淮白了良翊一眼，“張辟疆你這傻逼，會說白話還要文鄒鄒的，你這文鄒鄒的大牲口。”
    “……這文鄒鄒的大牲口，鄙人苦思冥想不知其含義，還請龍淮賜教。”良翊微笑著，龍淮訕笑了一聲，“誇你語言得當，褒貶適中，說話流暢。”良翊點頭，“原來如此，那我便不謙虛了。”龍淮咬牙切齒，去死吧。
    回到府上，龍淮打開自己的行李箱，裏麵放著數碼相機，mp5，還有幾件衣服，幾支筆，一個本子，然後就什麼也沒了。龍淮的爸媽說，要什麼就問你舅舅要。這時候龍淮想起來，來這邊之前，舅舅說舅母在家做西瓜銀耳湯。龍淮很難過地想著，現在連西瓜都沒有，別說銀耳了，都是枉然啊。
    “看，辟疆，這個比送給老妖精的好多了。”龍淮拿出裝在盒子裏的sony數碼相機。良翊表情很認真，“這是？”龍淮打開相機，“這是相機，不對數碼相機。”說著龍淮指了指快門，“按了這個就可以把你想照的東西照到裏麵。”龍淮拿起相機，鏡頭對準良翊，“辟疆，笑個~。”
    良翊還不明狀況的時候，閃光燈閃了兩下，屋子裏昏暗，良翊下意識地舉起寬袖掩住眼睛，剛剛拿下一點袖子，露出了因為驚愕還張大的清亮眼睛和一點挺拔的鼻梁，這個鏡頭被龍淮裝進了相機。龍淮轉過相機，看著相機裏良翊的樣子，不禁笑了出來，“你這是什麼表情？”龍淮給良翊看了，良翊笑著，“為何裏麵沒有你？”
    “鏡頭裏麵當然裝不下鏡頭外邊的了，你剛才在鏡頭裏，我在鏡頭外麵。”龍淮指著鏡頭給良翊解釋。良翊點頭，“那如何能夠同時放下我們兩人？”龍淮摸摸下巴，“那就是三角架了。”龍淮拿出袋子裏的三腳架，放在桌邊，把相機固定好了，然後給良翊取景，之後按下快門，狂奔到良翊旁邊。
    “如此便可？”良翊正問著，相機已經開始倒計時。龍淮笑著，“傻逼，笑了~。”說著轉過身，用兩隻手的食指勾起良翊的嘴角，良翊一愣，笑著捏了龍淮的臉。這時候，相機拍攝的聲音響了，連拍三張。
    的確是具有紀念意義的，因為這是良翊第一次動了龍淮，動了龍淮的皮膚。
    “哦，連拍沒有去掉。”龍淮拿過相機和良翊看著照片，兩人笑著。龍淮無奈，“這麼傻逼的樣子拍一張就夠了嘛。”良翊笑而不語。龍淮搖搖頭，“不行，正經的來一張，到時候回去了跟他們那群傻逼顯擺，看看我的漢朝老婆多美。”說到這兒，良翊點點頭，“原來如此，為何我覺得膈應。”良翊不緊不慢地上了樓。
    “喂喂！你幹嘛？”龍淮叫住良翊，良翊回眸一笑，“把這行頭換了。”龍淮狂奔過去，把良翊拉下來，“別換了，一會兒還要去見聖上。”良翊連連擺手，“萬萬不可，我不能見聖上。”龍淮聳聳肩，“怎麼？怕把人丟到皇帝麵前？”良翊搖頭，“我怕聖上身邊有老臣，那些前輩怕是見過我的，到時暴露了如何是好？”龍淮點點頭，“對……”
    “況且，仍有一件要命的事。”良翊表情凝重，龍淮急忙問，“啥事？”良翊驀然一笑，“這女裝……衣帶確實緊得要命。”龍淮（o_o）沉默了，良翊急忙上了樓。
    良翊再下樓的時候依舊是淺青色的直裾深衣，長發散下。他坐到龍淮身邊歎了口氣，“再差一點就要閉氣而亡了。”龍淮揚起眉毛，“和你歲數差不多的人都要把頭發束起來，你既不束發也不戴冠是怎麼回事？”良翊笑著，“束發弱冠便是有了負擔，儒家講齊家治國方平天下，這束發弱冠也便是儒家禮教，戴了冠便是要把齊家之責壓在你頭上了，如此一來，人便不自由了，何苦如此？”
    “萬事不可強求不是？”良翊笑著，微微頷首看著龍淮。龍淮怔怔地點了頭，“熱愛自由倒和我挺像的。”良翊挑眉，“自由？”龍淮點頭，“莊周說的，什麼自由自在，無為而治，順應自然，差不多都這樣了。好了，最後留念一下，我要做檢討去了。”良翊還在發怔，看見龍淮在哪裏搗鼓相機，點起了桌上的油燈。龍淮按下快門跑到良翊身邊坐下來。
    兩個人的臉被燈火映的棱角分明，嘴角揚起的地方陰影濃重。龍淮隨意坐著，胳膊搭在案子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良翊在龍淮身後，微微笑著。油燈上的火焰慢慢跳動，把兩人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不少。相機開始快速倒計時的時候，良翊忽然從身後把雙手的食指伸到龍淮的嘴邊，勾起了他的嘴角。龍淮還沒來得及抓狂，快門響了，連拍三張。
    “伐克——我又忘了關連拍！張辟疆你這傻逼！”
    “夫君，再不去見聖上又要遭人指點了。”
    “傻逼我回來再和你算賬！”
    “算帳二字應當作何解啊？”
    龍淮在前往未央宮宣室殿的路上依舊在碎碎念，張辟疆這傻逼，傻逼，傻逼。各位看官，龍大人這怨念怕是消除不了了。
    “下官拜見陛下。”龍淮見了劉恒，從容不迫地行禮。劉恒身邊的竇皇後冷著一張臉坐在一邊，劉恒正襟危坐，看著龍淮，“龍卿請起。”龍淮站起來，看著劉恒和竇皇後。竇皇後瞪了一邊的一個侍女，“龍大人的坐席呢？”侍女急忙給龍淮拿了坐席，劉恒笑著揮揮手，“龍卿坐吧。”龍淮坐下來，看著劉恒滿麵春風，竇皇後卻是麵若冰霜。這兩口子……
    “龍卿可用過晚飯了？”劉恒微笑著問，龍淮一怔，這問的是神馬？但是還是回答，“多謝陛下關懷，下官用過晚飯了。”劉恒點頭，“那便好，龍卿從外鄉來到我大漢，自當是客，若是在我大漢領土之上卻不足溫飽，可是我大漢怠慢了客人。”龍淮的額角滲出了汗水，“下官不敢。”劉恒笑了，“有何不敢？輕薄皇後如此之事都敢為，還有何事不敢為？”
    “我暈，這是怎麼個話……”龍淮碎碎念著，“請陛下恕罪。”竇皇後冷冷一笑，“龍淮，你可知罪啊？”龍淮的眼神閃了閃，“下官知罪。”竇皇後看了看劉恒，“陛下，您看……”龍淮此時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就是把百官大臣們都打點清楚，你拿皇帝有什麼辦法？現在就等著不要在漢朝丟了腦袋，倒是這竇皇後是怎麼回事？無中生有嗎？
    “那便去了龍卿博士一職，貶為朕的詩文侍從。”劉恒微笑著，龍淮一怔，這算是降職處理了？龍淮急忙行禮，“謝陛下隆恩。”劉恒笑了笑，“既是侍從，日後你便不必上朝了，每日這個時辰來宣室殿為朕屬文一篇。”龍淮點頭，“是……呃……諾。”竇皇後冷冷看著龍淮，“龍大人，為官謹慎，切莫再被他人抓得把柄。”
    “謹遵皇後教誨。”龍淮低下頭，這算是上了一課嗎？劉恒一笑，“來來，愛卿，吃個糕，皇後親手做的，嚐嚐。”龍淮嘴角一抽，剛才還是“卿”這回變成“愛卿”，這是怎麼回事？龍淮抬頭就看到竇皇後的眼睛噴射著凜凜寒光，死死瞪著劉恒。劉恒表情僵硬，似乎是被凍住了。
    “多謝陛下抬愛，下官家中還有家務事，明日打算成親了，今日還有事情要打理的，請陛下恕罪。”龍淮看著劉恒，劉恒點點頭，拿過一個粉色的錦袋子，往裏麵放了幾個精致的糕點，“龍愛卿，賞你的，你剛才說你要成親了？”龍淮接過袋子，“謝陛下，是的。”
    “那好那好，成親之日你便不必來宣室殿了。”劉恒擺擺手，笑著，“這些糕點便是朕的心意，權當作賀禮吧。”龍淮笑了，“謝陛下。”劉恒擺擺手，“既然有事，那便快快回去吧，莫要耽誤了家務事。”
    “諾……”龍淮起身行禮，“皇上再見。”拿著那一包皇上送的糕點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