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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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陵走到門口時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從中午開始就沒見到小春的身影了。
小春原本是個流浪兒,本名叫春香,是她娘在八年前出遊的時候從途中帶回來的。頭腦雖然有些不好使,但手腳還算麻利,而且力大無窮,身體十分強健幾乎沒生過病,這所宅子的許多活兒都是小春一個人完成的。雖然小春一直強調她們母女倆是大恩人,就算為奴為婢也難以報答這份恩情,但對她而言,小春是她一個從小玩到大的玩伴,現在更是她唯一的親人。雖然她有時候也覺得自己表示“親近”的方式是特殊了些……
“真是的,這家夥又跑哪兒去蹦達了……”
正當她準備動身找人時,從大門的方向傳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
“怎麼了?”左瑾棠聽到怪聲跟了出來,正好瞧見華陵臉上忽然露出玩味的神情來。
“看來有人落網了。”
“呃?”
“走,咱們看好戲去。”
他一頭霧水,跟著她來到前院,隻聽到怪聲越來越大,就像有人遭受到某種難以忍受的痛苦不斷發出悲鳴一樣聽得他心裏有些發毛,“這聲音打來哪兒來的?”
華陵嘴角一揚指著院內旁邊的竹林,“在那邊。”
這時,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兩人同時望過去,就看到一位清秀可人的姑娘跨步走進來。
她兩隻手上各掛著一個大竹籃,裏麵放滿了蔬菜水果和豬肉,隱約還能看到幾根蔥插在裏麵。
原本一臉平靜的她一看見小女孩的身影,馬上高興地露出笑容撒腿奔跑過來!
“小姐——!我下山買了好多東西回來……啊!”
果然不出華陵所料,她的腳一不小心磕到石塊間的間縫猛地往前一撲,手上的兩個竹籃都因為失去平衡被高高地拋向空中。
眼看東西就要狠狠地砸落到地上……
“呀——!”
她反應十分迅速,從拾起地上的籃子再到準確無疑地接住所有東西,動作如流水般毫不拖泥帶水在一瞬間就完成了!
見狀的華陵習慣性頭疼地扶著額頭,“又來了……”
原本打算出手相助的左瑾棠在瞬間僵住施展輕功的姿勢,驚訝地看著女孩。
“啊咧?原來有客人來啦。”女孩這次穩穩地拿住籃子蹦蹦跳跳走過來。
華陵歎了口氣,向左瑾棠介紹:“她叫春香,是這幾年來一直在照顧我的人。而且……”
她掏出扇子,動作熟練地給春香一記爆粟!
“小姐……”春香捂住頭頂,眼淚汪汪地凝視著自家小姐。
無視對方的哀怨,她繼續說道:“如你所見,頭腦不怎麼靈活,所以常常會犯傻。”
“小姐,你怎麼又這樣向外人介紹我了……”
“不許回嘴。”
“嗚嗚……”
“小春,我來給你介紹。這個人以後就是我的手下了,他叫左瑾棠,職業捕快。”
“喔,捕快呀……咦?”這時才注意某人相貌的春香呆呆地望著某人。
哇……這麼漂亮的美人居然是捕快真是太暴殄天物了,她跟夫人都有得比耶。”
不料她的一句話,瞬間點燃了兩枚重量級火藥!
“你說誰比我娘漂亮?!小心我狠拽你耳朵!!”
“你膽敢說誰是美人?!本大爺哪裏像女的?!”
春香被兩人威力十足的雙重音轟得兩眼發暈,蹲著身子連忙捂住自己的兩隻小耳朵緊縮成一團:“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華陵狠狠瞪住她,“聽好了小春,這家夥是個男的,作為我的手下我也不允許你起‘美人’這種娘娘腔的外號稱呼他!”
被點名的左瑾棠斜眼盯住她,默不作聲。
“還有,這個世界隻有我娘最漂亮,你再敢拿我娘跟別人比你就死定了!”
“是是……我以後不敢了!”小春雙手合十說。
“哼。”華陵交叉著手,“現在跟他打聲招呼認識一下吧。”
“是……”春香順著她的話站到他麵前彎腰一躬,“公子你好,我叫春香,是小姐的丫環,你叫我小春就可以了,請多指教。”
幸好對方沒有聽從她小姐的話給他起外號,不過這並不代表他會原諒她剛才叫他美人的事,於是他冷淡地回道:“在下左瑾棠。”
怪聲又一次響起,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集在同一個地方——竹林。
“小姐,難道說有人中了?”
華陵一改剛才的怒意,笑眯眯地說:“啊呀,差點忘了這事!快,咱們一起過去瞧瞧!”
“哇——好久沒看到了耶!”春香也一臉興奮的樣子,拉住華陵寬大的衣袖兩人一起朝竹林走去。
左瑾棠的好奇心再次被吊起,究竟是什麼東西令她們這麼興奮?
夏日炎炎,陽光亮得似乎有些刺眼,也給這片小竹林鍍了一層金光。竹子的綠,綠得耀眼,綠得活潑,令人看了不禁感歎它的生命力。但此時此刻,一陣陣越來越靠近的叫聲卻把竹林變得十分詭異。
不一會兒,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有些泛黃的圍牆,緊靠牆壁的地上有一個直徑約五米寬的大坑。左瑾棠走過去,才發現坑裏不斷在身上亂抓同時嘴裏又發出“啊呀啊呀”聲音的竟是他在路上有過一麵之緣的幾個江湖人!
“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正在哀叫的幾個人一聽到有人說話,馬上抬起頭大叫起來:“唉喲唉喲……總算有人來了!來來來,快來幫老子一把!他媽的這洞是怎麼回事?一下來就害老子全身都癢死了!”其他兩人也跟著一起求救起來。
左瑾棠皺起眉頭,“這是怎麼回事?”
“這幾個人是中了小姐特製的癢癢粉了。這個坑洞的土裏有小姐撒過的藥粉。”小春湊過來解釋說。
左瑾棠望向華陵,就見她一臉驕傲地說:“這個粉是我結合了我娘的泡泡粉所製成的,不僅會令人的皮膚起水泡,而且還會奇癢無比。要是不小心戳破水泡,水泡裏的水還會將發癢的範圍進一步擴大。”
左瑾棠第一次看到這麼奇怪的藥粉,不禁好奇起來:“那這藥效會持續多久?他們會不會有事?”
“大概三個時辰吧。不過在這段期間他們會一直發癢,直到把自己的身體抓爛為止。”
他驚訝地瞪大眼睛!
“要是死了也是他們活該。”華陵抬頭望牆,“這幾個人大概是想翻牆進來才會中了我的陷阱。其實這個院子四周的牆壁邊都有陷阱,為的是防止小偷和不懷好意的人跑進來特意設的。當然不僅牆邊有陷阱,在這個宅院裏到處都有各種各樣的陷阱和機關,全是為此所設的。”
聽她一說,左瑾棠疑惑地問,“可是我一路騎走過來並沒看到什麼陷阱呀。”
華陵斜眼看了他一眼,“那是因為隻有白石砌成的道路和房屋本身沒有設而已。”
“這麼說除此之外的地方就……”
“對。畢竟這裏還有小春在,至少要確保她的安全才行……我吩咐她除了白石路和房子以外,這個院子的其它地方沒有我跟著都不許去。”
“你娘不也在嗎?如果怕不安全的話,可以讓你娘寫封信回逍遙島讓我們派些人過來作護院。”
“這個……”
小春聽了,忽然走到小姐的身邊不悅地怒視著他冒出一句話:“壞人!”
“啊?”
“……小春!”華陵低聲斥道。
“小姐,這個左、左……左什麼的太沒禮貌了,什麼都不知道卻在那裏亂說話。”小春氣呼呼地說。
“算了,連那個男人都不知道,何況是他呢。”
“你們在說什麼?我說錯什麼話了嗎?”左瑾棠不解地開口道。
“……回頭再跟你解釋,現在先把眼前的事情給解決了。”
華陵走到坑邊,從袖子裏摸出一個白瓶來倒些粉末在手心,再往坑裏一撒,被粉末碰到的那幾個江湖人立馬昏迷倒地。
“小春,把這幾個人綁起來抬到前院去。”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