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深夜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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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值深夜,小冬瓜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他覺得自己真是有自虐傾向,平時硬床草鋪睡得比誰都香,可是一到高床軟枕卻覺得渾身不舒服了。
打開窗戶,小冬瓜雙手托腮,靜靜地凝望著夜空的那個玉盤,感受著撲麵而來的流光,都說月是故鄉明,不知道此時方天寺的月亮會不會比這更加皎潔美麗呢?不知道師父、師兄們可否安好?
正當小冬瓜望月抒懷時,一個黑影掠過半空,在明月上劃下半道圓弧,而他身後不遠處大約跟著五個黑衣人,每個人的寶劍在月光下冒著陰冷冷的寒光,像是吃人的妖怪一般。顯然,他們在追殺前麵那個人,而且是以多欺少!
小冬瓜自從跟隨著左以逍外出遊曆開始,還沒有見識過真正意義上的江湖仇殺。這下有機會親眼目睹一場高手的對決,他覺得自己體內的熱血在翻湧,但是又想到局勢是一對五,不禁為那形單影孤之人擔心。
然而不等小冬瓜多想,那五人已經追上了最前麵的那人。一場大戰在屋頂上展開:隻見那五人如五隻大鷹團團圍住獵物,五把閃亮的寶劍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又一道耀眼的弧度;而那孤身男子毫不示弱,一陣左躲右閃之後,突然從腰上抽出一把軟劍,矯捷地與那五人爭鬥。
小冬瓜望著他們黑色閃電般迅速變化的身影,心中一陣叫好,何時他才能擁有如此俊的功夫呢?現在的他硬功夫還行,但是輕功與速度隻能勉強算得上中流,遇見高手的話,能抵擋沒幾招吧,看來他還得多加努力!
這場爭鬥雙方實力雖然相差甚微,但是以一敵五,不久那孤身男子就有些體力不支了。在他一時喘息之際,那五人中的一人趁機偷襲了他,並刺傷了他的右肩。那人一時劇痛難忍,右手上的軟劍掉落在了屋頂上,看大勢已去,那男子隻能匆忙跳入漆黑的小巷中。但那五人似乎並沒有打算放過他,立刻朝那人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那群打鬥之人早已隱入了黑暗中,但小冬瓜的內心久久難以平靜,有對後續之事的好奇,也有對那受傷之人的擔憂。猶豫再三,他決定先去問問左以逍的意見。
來到左以逍的房間門口,小冬瓜糾結再三還是敲了門,可是過了很久都不見任何反應。小冬瓜心中明了,以逍哥哥肯定是有事出去了,不然以他的功夫怎麼會沒聽見有人敲門呢?於是,小冬瓜決定第一次不當以逍哥哥的小跟班,自己去探險。
首先,他來到了剛才那群人打鬥過的地方,因為他很想看看傳說中那不用時充當腰帶、使用時注入內力變武器的軟劍,因為那可不是普通人用的起的,沒個千兩黃金可買不到它。嘖嘖,真不是吹的,那人遺落下的軟劍重不過幾錢,劍柄處垂有芙蓉花狀的美玉。此時的它未注入內力,樣子軟綿綿的真的很像腰帶,小冬瓜一時好奇就把它纏在腰上,居然沒有絲毫的僵硬感。不過,如此貴重之物小冬瓜絕不會據為己有,一個利落的翻身,他決定沿著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去尋找失主。
沿著血跡,小冬瓜一直追到了芙蓉城城東的墓地。此時的夜更深了,明月已被大片黑雲遮住,還未進入墓地,就感到了陰風陣陣、寒氣逼人,而且空氣中還彌漫著濃鬱的芙蓉花香,十分怪異,使人有種從頭涼到腳的寒意與暈眩感。不過,那是對普通人而言,而一身正氣、雙手從未沾腥、又有玄玉護體的小冬瓜而言,他自然毫無畏懼,隻覺此處香氣過於濃鬱罷了。
血跡到了墓地前就沒有了,小冬瓜覺得受傷之人是故意把追殺他的人引到這邊來的,難道這裏有什麼機關?他立刻調動起所有以逍哥哥講過的機關之術,不過好像沒接觸到過墓地之類的,於是稍稍安心了點,念了聲“阿彌陀佛”後,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墓地。
一進入墓地,小冬瓜就覺得霧氣大了起來,本來就很暗的環境這下更是難辨東西了,而且可能是因為每個墓碑四周都種滿了芙蓉花的緣故,小冬瓜覺得空氣中的花香更加濃鬱,甚至有些令人反胃。不過幸好當他難受時,玄玉輸送給他陣陣清涼之氣。但是顯然在眼前的條件下,不用說找人了,就連小冬瓜自己也走不出這片墓地。
正當他茫然不知所措時,一陣微弱的呻吟聲從遠處傳來,打破了這牢籠般的夜色。小冬瓜側耳一聽,果然是人的聲音,於是便循聲找去。然後在一大叢芙蓉花中他看見了右手受傷、血流不止的黑衣蒙麵人,顯然就是剛才那人。不過,那人被刺傷了右手,怎麼感覺傷勢這麼嚴重呢?
“喂,兄台,你沒事吧?”小冬瓜慢慢靠近了那呻吟之人。可是那人突然發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起來攻擊小冬瓜的麵門。小冬瓜下意識一閃躲,那人仿佛全身力氣脫盡般直直地撲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喂,喂,你沒事?我沒有惡意的,隻是看見你受傷了,所以跟過來看看!”小冬瓜顧不了其他,趕忙扶起他,隻見那人右肩的傷口處所流之血已變成了暗紅色,“你中毒了?那些人太卑鄙了,居然在劍上撒毒!”以逍哥哥說過,一般做這種事的人要不是奸邪小人,要不就是專業殺手。顯然,那五人應該是後者。
“走……走開!”受傷之人不知是怎麼回事,雖然傷勢很嚴重,但是卻逞強著想掙脫小冬瓜,嘶啞的聲音卻有點耳熟,小冬瓜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不要逞強了,你中毒了,必須馬上醫治!幸好以逍哥哥一定讓我隨身帶些解毒丸、療傷藥什麼的,你中的毒雖然毒性很霸道,但是服了我的解毒丸,再休息個一夜就差不多了!”小冬瓜喜滋滋地想以逍哥哥果然考慮周到,聽他的準沒錯,於是便開始從懷中掏藥。
“不用你管,咳咳……”小冬瓜覺得自己已經解釋得這麼清楚了,可是對方卻像防小偷一樣防著他,真是很莫名其妙。
“兄台,我真的沒有惡意的!而且你中的毒必須盡快吃解藥,不然等毒性侵入肺腑就難以根治了!”
“走開……”但是那人卻依然冥頑不靈,拚盡力氣推開小冬瓜,掙紮著站起來離開,可是還沒站穩,就踉蹌一下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小冬瓜歎了一口氣,自認命苦地扶起那人,把他拖到一邊,硬是喂了他解毒丸,並小心地幫他包紮了傷口。看看不合作的傷患,再看看四周的濃霧,心裏感歎又要露宿荒野了。不過,這件事卻讓小冬瓜聯想起了前不久救左以逍時的情景,但是以逍哥哥可配合多了,哪像這個硬脾氣的家夥呀!小冬瓜搖了搖頭,倒在一旁的草地上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