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urrection Part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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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魏急匆匆地跑到了公共汽車站,以往走到學校需要三十分鍾,但現在走過去的話會遲到的。她踮起腳尖,眺望著馬路遠方公共汽車的模糊輪廓,焦急不安地等待著。朝陽的刺眼金光染在她深藍色、高領的校服上,同樣車站還有幾個著裝與她相同、背書包的學生,也是一副趕時間的急切模樣。
“車來了車來了!”站台上十來個人一窩蜂湧向公交前門,也顧不上什麼道德禮儀,拚命往上擠,曉魏也被夾在其中。
終於擠上車了,曉魏卻覺得自己本來就苗條的身材又要被擠得更扁一點了。車上也是人滿為患,開動後還不斷前後顛簸搖晃,曉魏隻覺得快要被折磨得吐出來了,但是不坐車自己就要遲到了,簡直是無可奈何。
車上的流動媒體在播出一則新聞:“昨晚,一名學生晚自習之後被人劫殺於放學回家途中。”曉魏不禁側耳傾聽。
接下來的內容讓曉魏更加吃驚:“初步確認死者為市一中學生,其校服已被劫走。請有線索的市民積極配合警方緝拿凶手……”
旁邊幾個同校生也不禁唏噓一片。接下來媒體又采訪了市一中校長關於這件事的看法。
校長是個人過中年的婦女,說話聲音卻剛健有力:“我們學校應加強周邊安全措施……”
“取消晚自習,取消晚自習!”車上的同校生們對校長的官腔沒興趣,齊聲喊起來,似乎害死那個學生的是晚自習一般。
“……堅決掃除可能危害到晚自習學生安全的因素。”校長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了這句讓學生們頗感失望的話。
“操你媽!”
這還不是坑爹嗎?”
“狗娘養的,拿咱們的命開玩笑!”
“還讓不讓人活了!”
車上頓時汙言穢語罵聲一片。
十分鍾就能到校的車程,這次卻似乎非常長。
一到站,公交車生硬的合成語音立即響起:“市一中,到了,請到站的乘客從後門下車。”
學生們與其他上班的男男女女們相互推擠著,一先一後下了車,曉魏也是急急忙忙地擠在人群裏。
但在下車時曉魏的一串鑰匙不慎掉在了車廂內,她趕忙轉身去撿。鑰匙串掉在一個座位旁邊,曉魏撿起時,那個座位上的人也穿著校服,本來好像沒有要下車的意思,這下卻突然站起來……
曉魏一看到他的臉,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幾步,也顧不上是否擠到他人,結果一腳踩空,仰麵從後門摔下了車。
本來她以為肯定要摔得一身狼狽了,結果卻被一雙粗壯的手臂連書包一起抱住。那雙有力手臂一隻墊在她背上的書包下,一隻抱住了她修長的雙腿,輕輕放在地上。
“美女,小心點嘛!”接住曉魏的是一個高個子男同學,貼身緊密的長袖校服也包裹不住他身上壯實有力的肌肉。
“哦,謝謝了,我看到些嚇人的東西,所以才……”曉魏一邊回答,一邊伸頭望向車窗內。
那個座位上一個人也沒有,隨後一個老太婆還坐了上去,緊接著公交車就開動了,駛向下一站,隻留下一路嗆人的煙塵。
“別那麼神經質,既然是同校的,認識下吧!我叫魯軒。”兩人一邊走進校門一邊聊著天。
聊過才知道,魯軒也是剛上高一的學生,而且在曉魏隔壁班。曉魏初來乍到,連本班人的名字都沒認全,反而深深地記住了這個男生。
在高一(2)班門口兩人約定好下課見並分開了,魯軒徑入隔壁三班的教室,曉魏也進教室坐下,放好書包,這時上課鈴聲恰好響起,曉魏長出了一口氣,拿出課本做好課前準備。
曉魏的座位在靠門教室門一側的窗邊,她隻要頭往外右一側就能看到窗外。學校平均每個教室裏隻有四十多名學生,因此教室就顯得很寬敞了,到教室左右側牆壁都有一個多人的寬度,學生間也有足夠寬的空間,學習環境算是相當舒適。
學校的布局很奇怪,就像個大圓環一樣,內圈是學校的校務部門;外圈是學校的“綠色圍牆”,即爬滿了植物的矛型金屬柵欄。在正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一個校門;幾條小路從校外筆直地通過兩圓並彙合在圓心處的花園,把學校分為四部分,西北和東北部是曉魏所在的和另一片教學樓群,西南部是宿舍區,給家住得遠的學生提供了住宿處,那裏還有一個食堂,而東南部則是學校的體育場地:八百米跑道一環,裏麵是四個籃球場地;網球場、羽毛球館、乒乓球館……不勝枚舉,但多而不亂,井井有條地排列著——不愧為市重點。
老師走進了教室,曉魏和她的男同桌彭文彬,趕緊端坐起來,跟其他同學一起喊了聲老師好。
老師放下東西便開始上課,曉魏因為昨晚沒睡好,隻要一集中精力聽課就會犯困,她的同桌隻好不停地掐她大腿來警醒她。
彭文彬膚色也很黝黑——之所以說也,是因為自從曉魏認識他以後,可能是由於長得像,經常地讓曉魏想起蘇宗翰。盡管蘇宗翰殺了五個人,之前對她還是很好的。
然而他卻比蘇宗翰要好色,捏曉魏的大腿好像上了癮一樣,捏得越來越用力,盡管隔著褲子,曉魏也都快痛得喊出來了,彭文彬這才悻悻收手。
曉魏想靜下心來聽課,但是卻一直覺得頭暈目眩,看來睡眠不足真的可以害死人……也許望望窗外就沒事了呢?正好二班和一班、三班和四班都在這棟教學樓的一樓,曉魏一轉頭就能看見窗外教學樓間的空地。於是曉魏趁老師寫板書,把頭向右一偏,一排排的綠樹便映入眼簾。然而最讓曉魏“提神”的是樹下的一個人……
曉魏看著那張慘白的臉,驚得捂住嘴強迫自己不叫出來。他身上穿著市一中的校服,領子折放而沒有遮住脖子,露出了他脖子上的深紅深綠的屍斑,曉魏不禁緊張地吞了口唾沫,不敢再看,馬上轉頭過來看老師講課時用油性筆寫的白板。
然而睡意再次襲來,曉魏再也無法忍受,趴倒在桌麵上,纖細的雙臂疊在一起,馬尾辮滑下了脖子左側,然而彭文彬卻沒有提醒她。
恍惚中曉魏感知到有個人站在自己課桌的右邊,心裏大喊糟糕,趕緊抬起頭,卻發現並不是老師,而是……
曉魏瞪大了眼睛,驚恐地向身邊的人求救,然而沒人響應,她轉頭一看,彭文彬的腦袋橫放在桌上,無頭的身軀依然端坐在椅子上,斷頸上的血像噴泉一樣噴出,打濕了潔淨的地麵和桌麵。再看白板,老師的半個腦袋已被砸成了肉泥貼在那上麵,大半個白板被血染紅,班裏的其他同學全部被殺……
她禁不住尖叫起來,轉頭再看那個人,他手裏已經多了一把高舉的鋥亮尖刀,不由得她做出反應,刀子便狠狠地刺向她的腦袋。
曉魏在一陣急促的下課鈴中被驚醒,校服外套下的T恤已經被冷汗打濕,再看看彭文彬,竟然也睡著了,連下課鈴也沒吵醒他。隨著老師走出教室,曉魏便站了起來,拭去額頭上的汗水。
良久,她才小聲地嘟噥起了那個那個名字:“林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