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帶到了走廊的拐角。陽光下麵，他的臉上布滿了汗水，帶著一種清新的感覺。
    但是，眉頭緊皺。
    “你在跟他說什麼？”他丟掉球，抱著手臂看著我。“沒……沒什麼呀。”我低著頭，看著球向前滾。
    “紀夏！”他又叫了一聲，我猛地抬起頭。
    然後，嘴唇便被什麼東西覆住了。
    很輕一下。他離開的時候我仍捂著嘴唇發呆。
    那個，好像叫初吻。
    “亂想什麼？”他又低下頭看我。
    “初吻。”我忽然叫起來，抬起頭瞪他。
    “紀夏，你搞清楚。從我睡進你被窩那一天起，你就是要睡在我枕邊的人！什麼夏天秋天冬天的，都是屁！你看清楚，我！沈澈北！才是陪你一起老的人！”
    也許多年以後仍會記得，那一段霸道卻動人的表白。
    ——也會記得這個許諾要陪我一起老的人有多可愛。
    “沈澈北。”他大步走開的時候我追上去拉拉他的衣角。
    “幹嘛？”他轉過頭時仍帶著怒氣。
    “那個……我們……”結結巴巴的，其實再怎麼熟，還是會害羞。
    “男女朋友關係。”他丟下一句，加快了步伐。
    好象這句話已經盼了很久了，聽他親口說出來就像夏天吃冰淇淋一樣的舒服。
    我愛他。
    坐在位置上像發了春一樣各種激動與興奮。夏天好像發現了什麼：“喂！你們在一起了？”
    “哈？什麼？”我轉過頭去仍帶著微笑。
    “紀夏。你聽見的！對不對？”他不笑了，那麼嚴肅，就這樣看著我，仿佛要把我看穿。
    “夏天，別這樣看我。”我推推他的手臂，他歎了一口氣說：“算了。長那麼大，我還以為終於找到了。”
    他從那以後，就沒怎麼和我說話。
    兩天後，他便自動請求調換了座位。
    其實，我還是很難過他就這樣離開了我的世界。我以為，無論怎樣，還是可以做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