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他一夜？
    邱丹生眉目一動，嘴角微揚，漫不經心地道：“我從來沒想到你也會拐彎抹角。”
    神色一愣，瞿銘遲疑了片刻，方才想到他似乎並沒有拒絕他。
    “有人說瞿少是頭獨狼，向來桀驁不馴，想要什麼當下便要。”側著頭，他在說完以後，似乎笑了一下，細長的眉眼閃過幾乎可以說是危險的幽光。
    “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你對我的忍耐會到什麼地步？”
    “那你以為會到什麼地步？”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歎息，他陡然握緊了邱丹生的手腕，在透著橘紅的燭光下，他的手腕顯得有一種一碰即碎的錯覺。
    扯動了一下唇角，邱丹生瞥了下瞿銘握著他手腕的左手，隔著桌子，倏然傾身接近他，垂著眼眸，漫不經心地道：“自然是換你雌伏，如何？”
    良久，瞿銘唇角弧度揚了揚，拉近他的手腕，迫使邱丹生貼近自己的臉頰，似笑非笑地道：“我怕你下不了嘴。”
    掩袖咳嗽兩聲，邱丹生別過頭，不用多問，也知道他所說的“下不了嘴”是什麼意思。
    邱丹生的體溫偏寒，哪怕是他的氣息都比尋常人冷下幾分。瞿銘一手按下他的後腦勺，目光晦暗的望著他。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邱丹生薄如蟬翼的睫毛微微的顫抖，感覺到從手腕上傳來的一絲絲疼痛。
    一時之間兩人誰都沒說話。
    或許在他的心中，瞿銘向來與他人不同，他可以對他說出任何不加掩飾的話，可以不用去猜想他是否當他是可有可無的棋子。良久，邱丹生彎起嘴角，輕輕地笑了起來，就著瞿銘的手輕舔慢弄，放慢了語速地道：“你覺得如何？”
    水聲嘖嘖，他一向略顯蒼白的容顏上稍有些許的潮紅。
    “真不知他人怎會當你不解人事？是個頑固不化的書生。”單手攬過他的腰身，迫使邱丹生半身陷入他的懷裏，瞿銘由上而下的俯視著他。
    “因為……”邱丹生手肘抬起，推開他的手，緩慢地從他的懷裏爬起，單手繞住他的頸項，另一隻手探入他的衣襟內，低垂著眼瞼地道：“因為不喜，如果情愛二字，與任何人都可以一起做，那麼豈不荒誕。”
    用他人的體溫去慰藉寂寞，才會更寂寞，他不會愚蠢到認為自己受的住銀貨兩訖的露水姻緣。
    聞言，瞿銘麵色一僵，心中有苦難言。他可不比丹生還未成年時，就被自己攥在手心，自然幹幹淨淨，隻有他一人。
    敏銳地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邱丹生早就猜到瞿銘在未有他之前的生活到底有多豐富，恐怕是美人如雲，時時換個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