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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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抬頭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天空,雪不斷地飄落,雪花落在睫毛上,融化,似是眼前蒙了一層霧。。。閉上眼睛,似嘲笑又似悲憫的一笑,再睜眼,眼神已如平時般溫柔。。。
“紅綃,幫我找人把這群人給葬了吧。。。”墨寒摸著玉簫,淡淡地說。
紅綃點點頭,將紅巾綁好,便向外走去。剛走出去不過一尺的距離,突然回轉身,拉住正要往客房走的墨寒,神情認真地不能再認真。
“阿寒,客房住的人我並不想管,但你須知不能和此人扯上任何關係,養的起小雪狐狸的人絕不會是普通人,待他傷好後恕我們山莊無法久留。。。”眼睛看著墨寒,似乎墨寒不表一個態便不走了似的。
墨寒伸手將紅綃的頭發理好,拂去點點雪花才收回手笑著說:“不是雪狐,是雪貂。。。”說罷看著紅綃挑眉的樣子,拉開紅綃的手,轉身離去。
“又這樣!”紅綃呆呆的望著自己的手,看了看地上的屍體,氣急敗壞的說。轉身剛要離去的時候,便聽到墨寒那即將要消散在風中的話“知曉了。”,轉頭看著墨寒身影漸漸消失在雪影外,紅綃臉上露出讓人難以理解的悲哀的表情。。。
墨寒已走到客房邊,轉頭遙遙的看了眼漫天的飛雪,灰蒙蒙的天讓白雪似乎都變得灰蒙蒙的了,遠處的景色已經迷蒙,近處的梨樹被風一吹,似不堪重負般,梨枝上的雪一下掉落,掉在雪地上,沒有太大的聲音,卻在掉落的那塊獨獨陷下一片不平。墨寒這才似有驚醒,收回目光,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木門,淡淡的說:“閣下若已無事,便早些離去吧。”,說完看到木門被打開,雪貂的小腦袋露出來,一笑但卻轉身就要離去了。
墨寒的步伐並不快,但是很平穩,似是在雪中漫步般。小貂看了下墨寒,又扭頭看了眼房間已在床上坐起的男子,用眼神示意男子去追墨寒。而男子冷冷一笑,摸著身上傷口,雖心中暗暗驚訝,但麵上卻不顯。幾步走在門口,看著墨寒漸行漸遠的身影,赫然一股寂寞油然而生,似這天地隻有那白衣一人,隨雪而來,雪化則無。想打破這寂寞,便走出房門大聲喊道:“在下蕭銘熙,謝莊主救命之恩。。。”喊完後卻又不知該如何接著說時,正好那白衣少年轉頭,似看著自己,又像不是,隻聽到少年淡淡的聲音,“在下墨寒,說不上什麼救命之恩,隻是幫你療傷而已,若傷已好,便早些離去。”說完少年便轉身,和先前一樣,慢慢遠離蕭銘熙的視線。而這時蕭銘熙卻又依稀聽見少年似歎息般的聲音“不如離去”,“不如離去”。。。
小貂默默的爬上蕭銘熙的肩膀上,看著男子的側臉,又看看已遠去的背影,不明所以的咬了一下蕭銘熙的肩膀,發現對方並不理自己時,低落的垂下頭,目光轉向門外。突然發現雪下小了,風也止了。烏壓壓的天空似乎馬上就要煙消霧散,太陽似乎很快就要出來,便眯了眯眼,把頭埋了起來。。。
蕭銘熙察覺到小貂的動作,摸了摸小貂的頭,卻關上了門,回到了房中,打坐療傷,並沒有離去。一切又歸於平靜,似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沒有血液,沒有殺戮,沒有屍體。隻有那地上的雪和院落的梨樹,還有那即將突破烏雲,些許天沒有見到的陽光罷了。。。
墨寒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不在意的撣了撣自己的衣服,無意間轉頭望向銅鏡,發現沒被麵具蓋到的額頭,赫然出現幾片像嫩葉一般的花紋,不在意的一笑,揭開了麵具,隻見銅鏡裏揭掉半邊麵具的臉上有著一枝綠藤,而藤上又有著十四朵白色的花骨朵,襯著一張臉妖異無比,而墨寒卻無所謂的從櫃子裏掏出一副更大的麵具戴在臉上,似乎早有準備。墨寒忽略掉越來越白的唇色,掏出給蕭銘熙療傷的瓷瓶,喝了一口裏麵的藥,唇色漸漸回複到原來的顏色,便倚到窗邊,看著遠處的風景,不知在思索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