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峨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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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峨皇山是怎樣的一個地方啊,那裏有大樹、山花、溪流嗎?”思夢坐在父親對麵,天真地看著父親,眼睛流露出孩童的天真、好奇。
“嗯。你到了那,自會看到”,葉將軍看著女兒,諾有所思。
其實葉將軍起初和夫人一樣,並不願意讓思夢去峨皇山。但是為了女兒能夠健康成長,擺脫嬌弱病魔,何況思夢性情好靜,從小就喜歡山野生活,經常外出玩耍,流連忘返。出於對女兒的寵愛,不忍責罰,幾句教誨便了事。直到那一日,思夢又像往日一樣在外邊玩耍,全然不顧冬季那瑟瑟寒風,結果便是臥床不起。原本身體虛弱的思夢,經過這次在蕭風中的忘乎玩耍,似乎隱藏在身體中的病魔被喚醒般,開始掀風作亂,幾經醫治也不見起色。葉將軍和夫人開始慌了,深深地自責,就連一起出去玩耍的思弦也受罰。
內心的自責和擔憂,再加上承恩大師的一番富有哲理和先知的話,讓葉家二老經過幾天的輾轉反側和內心掙紮,痛下決心,將思夢送往遠離薊城的峨皇山,藍若的身邊。一來,這樣既可以滿足思夢,而且在藍若身邊相互也有個照應;二來,想到朝堂上的那些明爭暗鬥,想起那場因為爭權奪勢和爾虞我詐釀成的大火,實在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
“爹,師父是什麼樣的人?”思夢撇撇嘴,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睜大眼睛,圓溜溜地抬頭看著父親。
“你師父是極好相處的人,但你也要聽話才是”。聽到思夢提到,腦海中變閃現出了那個被自己在大火中救出的女子。那日火光衝天,映得整個天際如白晝般,人來人往的宮人,匆匆救火,一時之間,嘈雜於耳如鬧市。自己衝入火海,將已近昏迷的藍若救出,隻聽見她虛弱地說了一句:“帶我出宮”,似是乞求,便暈了過去。而自己,竟冒著株連九族之罪聽從了。
思夢絲毫沒有看出異樣,“爹也舍不得夢兒嗎?”挪過去,撲在葉將軍懷裏。
“爹舍不得夢兒,但是爹更希望夢兒可以健康地成長。”看著懷中嬌俏的女兒,寵溺道。
“不過,你還是要聽你師父的話,不然就接你回來,老老實實在家呆著”故作嚴厲說道。
思夢聽著這些話,實在是沒趣。撇撇嘴,挪動了下,掀開簾子,望向窗外。靠著馬車,狠狠地深呼吸,兩顆笑渦隱隱呈現,甜美如一彎泉,眯著雙眼,很是陶醉。葉將軍望著此時的女兒,難掩的寵愛。舍不得又如何,隻要讓思夢過得好,即便心中有千萬的不願與不舍也值了。
一路十來天的顛簸,似乎並沒有讓思夢的興致消退,反而因為離峨皇山越近而更加興奮。沿路上,樹木拔地而起直破蒼穹,密葉緊挨,覆蓋成陰,金光鑽孔而入,傾瀉而下,留有樹影斑駁。陽光碎落處,山花爛漫,淺草吐芳。處處可聞鶯鳥吟夢,偶爾的一處潺潺流水,竟也悅耳動聽。
馬車在山中樹木稀少的別苑處停了下來。
一位丫鬟從別苑內走出來,向從車內出來的葉將軍行禮打招呼:“將軍”。
“嗯”,男子點點頭,下車後,便將思夢抱下了馬車,便往別苑裏麵走去。
思夢即興奮又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別苑。一眼望去,別苑不大,卻非常清靜、雅致。庭前一株梧桐,鬱鬱蔥蔥。庭中間的小徑兩旁,百花綻放,紅的、白的、粉的還有幾株耀眼的紫色融入其中,霎時爛漫奇幻,異彩紛呈,竟有幾分田野氣息。再往前,可聽見隱隱的流水聲,靠近住宅處,一座小假山,細水潺流,聲聲悅耳。
思夢隨著父親進入客廳,一位身著淡雅的女子見到來人,便即刻起身,碎步至前。雖然麵紗遮掩,依然可以看出,不施粉黛的姣好麵容,淡雅脫俗,絲毫不減往日風華。葉將軍見到婦人,正想要行禮,卻被婦人舉手製止,朱唇微啟,拉著思夢道:“這位就是思夢吧,都已經這麼大了”。
“思夢,以後,這位就是你的師父,叫師父”,葉將軍提醒思夢道。
“師父”。甜甜地聲音,讓眼前這位憂鬱的夫人,蹙眉舒展,若隱若現的傾城之貌,鍍上一層溫和的笑意。
“那時見到思夢時,還是個幾個月大的嬰兒,如今就長這麼大了。這樣眉清目秀,長大了定是傾城佳人”,輕輕撫摸著思夢,一字字清晰悅耳,無絲毫奉承之意。
“夢兒經年多大了?”撫摸著眼前這個嬌小可愛的小人兒,柔聲問道。
“嗯,剛剛過完七歲生日”,眸光在眼前這張風華若現的麵容上流轉。
“以後就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不必太過約束。想來你也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雀兒,帶小姐去房中休息”,側目轉向剛剛到門口接人的丫鬟道。
思夢轉向父親,便隨著雀兒出去了。
“夫人,近來可好?如有什麼需要,盡管捎信來,老夫定然照辦”,葉將軍目送完思夢,便離開行禮。
“這些年一直都在麻煩葉將軍,我離開的時候,軒兒和如今的夢兒差不多大,如今應該長高了吧”,藍若轉向門外,眉宇間透出一絲的痛楚。
“夫人不必擔憂,活著就有希望,總是會有重逢的一日,以後夢兒就要您費心照顧了”
“葉將軍不必那麼客氣。何況藍若還要謝謝將軍當日的救命之恩以及成全。”說著,不禁回想起了差點命散火海的那一天。那一天讓她死過了一回,同時也得到了重生。看著眼前的葉將軍,是滿懷的感激,正是他將她從死神手中救回並給了她新的人生,也告訴她“活著,就會有希望”。
“雖是第二次見到思夢,卻倍感親近,總覺得和這孩子有緣。”藍若的眼底轉而拂過一抹舒心的笑容,“葉將軍放心,我會把思夢當做我的女兒一樣看待。”
“今後,我也算有個伴了。”喃喃道,不知是對葉將軍說,還是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