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高僧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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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葉將軍和葉夫人都在為思夢的事兒煩惱,葉夫人不是在思夢房中就是在自己屋中,幾乎天天以淚洗麵;葉將軍也幾乎不出府門,謝絕一切來訪,偶爾去思夢屋中看看,幾乎在書房來回踱步,沉思考慮中。
“娘,那天大師都說了什麼啊,說了我什麼時候可以跟哥哥一樣出去玩嗎?”此時的思夢許是在床上呆了太久,便下床來,走進此刻正對著窗外發呆的母親。盡管自己朦朧不解,但看到那日母親對大師的滿懷信任,想來應該有辦法治好自己。自大師走後,父親和母親都變得不似平常,似更添了一絲的無奈和歎息。習慣了獨處的自己,雖小小年紀,卻也知道察言觀色,哪怕有一絲的變化,都將讓自己的內心掀起一股小小的巨瀾,喜怒皆係於此。幾日的觀察感受,幾日的胡思亂想讓內心的不安與日俱增,今日見母親哀愁難掩,便觸景相問。
一連半個多月的悉心照顧,思夢病情稍有起色,卻不見完全好轉,大夫的答案一致:令千金天生身體虛弱,禁不起風寒,還得好好調養。這讓葉家二老不免擔憂起來,特別是對女兒寸步不離的葉夫人,更是心急如焚,不禁潸然淚下。
“夫人,外麵來了位高僧,似是來化緣的”,一向信佛的葉夫人,聞得是位高僧,像看到了救世主一般,一直黯然失神的雙目,此刻精神倍至,趕忙到前廳迎接。
“阿彌陀佛”,跟隨傭人進來了為白須道人,恍若天外之人,麵帶微笑,看破紅塵的眼神似乎世間一切盡被參透。
“阿彌陀佛,大師,您來的正是時候”葉夫人雙手合十,虔誠地向高僧問好,“來人,上茶”。
“施主不必著急,老衲正好經過此處,聽聞小施主許久臥床不起,便過來看看是否能助小施主渡過難關,我佛慈悲”
“那太好了,有大師在此,菩薩保佑,夢兒一定會沒事的。”葉夫人此刻又如釋重負,仿佛對於“佛法無邊”堅信不疑。
“大師,請喝茶”
“還是先看看小施主吧”細抿一口,便站了起來。
“好,大師這邊請”葉夫人趕忙站起來,親自給大師引路。
經過迂回走廊,葉夫人便將大師引至思夢房中,“娘”,原本起身靠在穿頭的思夢,見有一位陌生的大師進來,忙起身,想要到母親身邊。
“夢兒,別怕,讓大師幫你看看,啊”。葉夫人忙走過去扶著剛要下床的女兒,一臉的關切和憐愛。葉夫人安頓了女兒後,立於一側,關切地看著此刻虛弱臥床的思夢,又看看在床邊鎮定泰然的大師,似是吃了顆定心丸,一時的焦急關切歸於平靜。
思夢睜著雙眼,看著眼前這位也正盯著自己的從未謀麵的白須大師,清澈的眼眸充滿了好奇與害怕,片刻的沉靜之後,大師定神看了思夢一眼,闔上雙眼,像在詠經文似的念念有詞,“阿彌陀佛,靜姝似蘭,淨若雪梅,清如芙蓉,生於凡塵,異夢於紅塵之外,流水有意,落花無心,孑然一身,遺世獨立”。
“大師,小女的病能痊愈嗎?”葉夫人聽著那些不著邊際的話語,雖不懂,但此刻一心記掛女兒,卻也不便深入參透,隻問道。
“聽聞大師來訪,未能遠迎,實屬意外”,葉將軍踱步而入。在剛入府門時,邊聽管家稟告說,家中有高僧造訪,被夫人引至思夢房中替思夢看病了,於是便前來看看。
“還請大師移駕前廳”看著夫人一臉的茫然與焦慮,葉將軍不由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便將大師引至前廳。
“大師請上座,來人,上茶”,葉將軍轉身向身後的傭人吩咐道。
“阿彌陀佛,出家人早已立於紅塵之外,施主不必了”大師手握佛珠,單手立掌於胸前,心平靜氣地說道。立於葉將軍眼前,泰然自若,仙風道骨,飄忽而又鎮定的眼神,仿佛世間的一切都被參透般。
“那,小女久病不愈,不知大師可有妙解之法?”既如此,葉將軍也不便坐著,來者是客,理應尊重,便於大師對立而站。常年征戰沙場,憑勇猛機智,為國保疆土,本不信這些佛教鬼神之說,但無奈,愛女心切,如今可謂束手無策,許是多一線希望,信之一信又有何妨。何況看這大師處之泰然,興許真能幫思夢脫離病魔。
“阿彌陀佛,施主不必著急。小施主久病不愈,隻因不適眼下境地”
“大師的意思是小女不應生於我們將軍府?不該成為我葉正然的女兒?”葉將軍一字一頓,抑揚頓挫,眼眸中卻透著一股冷冽之氣。
“施主不必激動。何去何從,緣起緣滅,自有定數。此紅塵之地非小施主之久留之地也”大師娓娓道來,如念佛經般,“西南方,乃萬物靈氣聚集之地,淨化紅塵幹擾,乃修養之佳境”。
葉將軍聽時,心中頓時一震,西南方,就是峨皇山的所在地。兩年前,也有一人說過同樣的話,“峨皇山是大周與靖安的分界地,遠離薊城,再不會有凡塵紛擾,是心靈的歸屬之地”看著眼前的仙風道骨般的人,不禁驚歎。隻是不知是驚歎說出了與另一個人重合的話,還是驚歎於那個人的看破紅塵,與世無爭。
大師說完便徑自離開,仿若來去自如。葉將軍在驚歎中目送了他。
所謂大師亦不過如此,看來自己還是驚歎於那個人,普通而又不平凡的人。
“西南方不就是峨皇山嗎?是。。。。。。藍夫人居住的地方”葉夫人從剛至大廳時,就在聽夫君和大師的談話,聽到後麵也不由一驚,畢竟是與那人有關。於是不禁來提醒夫君。
“胡言亂語,切莫當真”,葉將軍心有餘悸地沉聲說道。有些火坑,自己一個人跳就行,不必累及家人,更何況還是自己的愛女呢?
“可是,如今已經束手無策了,何不一試?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臥床度日嗎?她還是個孩子啊,以後的路該怎麼走啊”,葉夫人說道心尖處,久抑於心的心疼頃刻間如決堤之水,一湧而出,不免落淚。
葉將軍被妻子拉回現實,看著滿眼盈淚的夫人,不免被感化,有些動搖。是啊,女兒才七歲,這是一個本該享受父母的寵愛,盡情玩耍的時候,可如今她卻要遭臥病於床之苦。長此下去,先不說以後的路要怎麼走,連還有多少時日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