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ST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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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許澤清隻覺得本來聚集在眼部的疼痛現在已經蔓延到了全身,痛的他動都動不了。
東方睿在前廳接見那個被“請”來的秦半仙,江湖上傳的神乎其神的這個人,不過長著一副瘦弱的身板,斯斯文文的。倒是跟著這個秦半仙來的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年輕人反倒更吸引人些。各自打量了一下,東方睿從座上起身上前作揖。“在下東方睿,妄自請神醫來此可是冒昧了?”
“哦,我是秦玦……”斯文的男子剛想說沒關係時便被站在一邊的年輕人打斷。
“戮血樓樓主東方睿……嗬,我們區區江湖郎中哪裏受得樓主這般大禮?在下商絮,秦醫生的助手,這個是我們的管家武叔。”年輕男子回揖,低眉順眼的說,話裏別有另一番意思。
東方睿斜著眼瞧了一眼這個年輕人,不過二十年紀,棱角分明,進退有度,心思縝密,是個難得的人才。不過,能有如此傲氣也定有自己一番事業,想挖這個人才怕是沒有什麼機會。男人勾著嘴角笑起來,“都是聰明人,我也不需說暗話,請秦醫生來的確是有位病人急需醫治,醫的好我自然不會虧待您,醫不好我也不為難。”
“既然急需醫治,那還請東方先生帶我前去一看吧。”一邊見不得這兩人在來回磨嘰的男子忍不住說道,這兩個人都在拿人命開玩笑麼?
“請跟我來。”東方睿點點頭,帶著秦姓醫生往內屋裏走,年輕人和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中年男子相互看看,笑著搖搖頭也跟了上去。
“就是他?”秦半仙看著床上的少年,捧著藥箱問,見一邊的男人點點頭才又轉回頭檢查少年的病情。
跟著站在一邊的年輕人看到床上的人,微微訝異一下,瞬間又恢複了鎮定。是他?他怎麼會在這裏?淩軒那個兄弟呢?種種疑惑盤旋在腦袋裏,再看東方睿擔憂的神色,心裏不由起作弄之意。
“嗬,樓主知道江湖上與秦半仙並稱的神醫許鬼愁麼?”
“知道又如何?”
“躺在床上這位,便是近兩年風頭正勁的許鬼愁,許小神醫!”
“這個孩子?!”跪在床邊的秦半仙反應最大,他實在不敢相信,眼前的孩子小小年紀竟如此醫術了得,自己也希望做救死扶傷的好醫生的,都怪商絮那個笨蛋這個不許那個不許。
“如此何必需要我們這多餘的醫生?”商絮繼續道。
“醫不自醫,公子沒聽過這個道理麼?”東方睿麵不改色的回道。
懶得理這兩個喋喋不休的人,秦玦兀自注視著床上滿臉寫著痛苦的人,他趴在少年身邊,伸出手指撐開少年緊緊合十的眼睛。“這是……”
許澤清的眼睛裏閃著淡淡的白光,那道白光像是要鑽進少年的腦子裏一樣。另外的兩個人驚奇的看著這一幕,再看看一臉茫然的秦玦。
“是天兆……”秦玦站起來,拉住商絮搖著頭往外走,卻被一旁的東方睿攔下。
“秦醫生?”男人不可置信的問,這個人明明看出了什麼的。
“他沒事。”秦玦看了一眼東方睿。“我是個雲遊的江湖郎中,有過不少耳聞,但是見到這卻是第一次……那個少年沒有生病,他隻是受了天兆罷了。”
“什麼意思?”男人半眯起眼,有種你不給我說清楚我便不放人的感覺。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隻是個大夫,不是占術師、巫師之輩,怎麼知道這天兆是什麼回事?”
見秦玦要走,東方睿還想攔,卻被商絮擋住去路。年輕人歪著頭,嘻嘻的笑著,“東方公子,你要是擔心他,就把他送回宮裏去,那裏,不是有天下最厲害的占星師麼?”
“他是宮裏的人?!”
可回答男人的卻是陣陣風聲,三人已不知消失到何處去了。東方睿眼神一暗,他所建的戮血樓本就與朝廷相悖,江湖裏更不知結了多少仇,他雖然從不擔心,但和朝廷扯上關係是他唯一不願的。然而,他回頭看看床上那孩子蒼白的臉,他該如何是好?
京都皇宮內閣裏,淩皇朝首席大將軍許將軍氣的一張臉通紅,大手拍向身邊的一張檀木桌。“什麼?!你的意思是我兒子是個妖怪?!”
“許、許將軍,我沒說許澤清是妖怪……”年邁的老人搖著手裏的拐棍,口齒不清的爭辯。
“那你什麼意思?!”
淩鉉看著底下的男人狠狠的盯著老人,恨不能一掌給他拍死了,無奈的出言相勸。“許將軍,請稍安勿躁。”
“哼!”許耀冷哼一聲再次坐下,看也不看老人,悶悶的側過頭。
“臣這幾日靜觀天象,不想竟有異星問世,說也奇怪,這顆異星是本就注定現世於此,但生生被扯去異世,如今回來不知是好是壞?而這顆異星就是許將軍家許澤清化來的,說明許公子曾現身異世,如今重現許家的啊!而且,天兆落於許公子身,說明許公子有異能,這不該出現的異世能力到底……”老人睜著惶恐不安的眼,遙遙的看著遠方。
“可是,老先生還沒說出我最想關心的事,他會禍患我天下麼?”淩鉉靜靜的撐著頭問,他倒不在乎這天下是不是他的,反正他早就想把這燙手的山芋給扔了呢。
“這……”老人頓住,回想著自己看到的星象。“殿下的龍星還在,但是……隱隱指的,卻不是您……”
這下輪到一邊的許大將軍訝異了,自己的兒子好在沒有篡位的命,可這頑固老兒算出來的天龍星指的竟不是坐在眼前的殿下,那還會有誰?
聽到答案的淩鉉閉上眼,嘴角勾著惑人的笑,他知道,天龍星的改變本來就在他的計劃中啊。
邊境轟隆隆的打著仗,一個城池一個城池的失守讓城內的百姓亂作一團,他們慌不擇路的四處奔走,卻反而影響了士兵的發揮,使城池更快的被占領。常紀和寒未鞅往芫宿趕著路,時時遇上流離失所的難民,常紀到底不明白自己皇兄的心思,自己又不得不去尋找許澤清。
寒未鞅看出常紀的擔憂,他不會說安慰人的話,隻好在男子肩上象征性的拍了拍。常紀揮開寒未鞅的手,無奈的笑。“這個蠢皇帝,反正毀了的又不是我的國家,他愛怎麼辦怎麼辦。”
兩人繼而騎馬奔跑在官道上,迎麵匆匆趕過一輛馬車,被掩的嚴嚴實實的。擦身而過時,寒未鞅總覺得不對勁,回頭盯著馬車良久,卻什麼端倪也沒見便隻道自己多心,跟著常紀往前奔去。然而這一錯身,就錯去了一年。
馬車上的,正是下了決心送許澤清回京都的東方睿,他披著一件灰色裘衣,把少年輕柔的裹在懷裏。可是懷裏的人沒有前幾日那樣的冰冷,反而體溫驟升,男人生怕少年會被燒壞日裏夜裏不少喂進去熱的藥。
許澤清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是身上已經漸漸不疼了,從指尖腳尖徐徐傳來溫熱的暖流,讓他很是舒服。眨眨眼,便看見男人皺著眉摟著自己小憩的樣子,他現在在哪?環著頭四處打量再加上不停的顛簸,明白過來自己是坐在馬車上。
“喂……”微微有些好轉的少年,毫無力氣的喊了一聲,本來不期望那個男人會聽到,沒想到他還是睜開了眼睛。
“你、你醒了?!”東方睿驚訝的看著懷裏的人,自己還擔心這少年要是再也醒不過來怎麼辦……男人突然一頓,醒不過來就直接埋了,還能怎麼樣,自己怎麼會糾結這麼無聊的問題……
“我……睡了,很久麼?”許澤清虛弱的聲音帶著軟軟的拖音,很是好聽。
“快十五天了。還疼麼?”男人下意識揉揉少年的四肢。
許澤清搖搖頭,“你要帶我去哪?”
“我……”本來是要送你回宮的,現在你醒了,當然也要改變行程了吧。東方睿心裏轉了幾個彎,當然那些小九九隻有他自己知道。“帶你去別院,留你自己在那裏,我可怕你溜了……”
“少來……”少年悶哼道,這麼大個莊子,不在裏麵迷路就不錯了。
“嗬……”
半個月後,常紀和寒未鞅尋許澤清未果,灰心喪氣的回到京都,不期遇的碰上商絮一行。商絮寒暄著問兩人去了哪裏,才知道兩人是去找那個少年了,便也告訴了他們自己的遭遇。
“還想那個男人真會把清送回京都了呢……”商絮回想著東方睿毫無做作的關心神態。“除非……在來京都的路上,清的病好了……”
見寒未鞅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樣子,商絮覺得熟悉。“對了,你叫寒未鞅對吧……肖蘭的朋友?”
“是。”不知這個男子怎麼會突然提到自己。
“嗬……沒什麼……”就是武林大會時那小子為了幫你整誰壞了我一天的生意罷了,於是大笑著離開,留下莫名其妙的兩人。
“那現在怎麼辦?”常紀回過神,問。
“既然清沒有危險,暫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