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璟以及公眾聯合的各位，請原諒我沒有勇氣再次看到那些過去，隻能用這種方式向你們說明。以上……那些人都是我們族近幾年因為姚家秘密進行的某項實驗而死去的親人。三年前，艾頓的父親和其他幾名長輩因一則‘知曉百年前遺留在沙漠中人的去向’的消息而出門尋訪，當初爺爺他們出來的時候隻找到大部分人的遺體，還有一部分人似乎沒有跟大部隊走。這些人好幾個月都沒有回來，我們幾番周折才弄清楚什麼消息隻是個誘餌，他們都被姚家抓去當實驗體。”
    “我們立馬組織人員搭救，最終結果是那些人被救回來了帶著恐怖的病症，代價是有另外幾名族人被抓，然後我們再救，再被抓。幾次之後，我們便明白，不是我們有什麼本事救人，根本是姚家故意放人走，那些用盡的實驗體已經沒有價值，需要新的一批，而我們卻傻傻地直往他們的陷阱裏跳。”
    “救回來的人身體裏都被植入芯片，應該是為記錄他們的身體狀況及檢測方位，當然我們立馬毀掉了。每一批救回來的人症狀都不一樣，就像是姚家在那他們試藥，而且藥劑不斷進化。可歎我們把他們的人救回來了，但依舊挽救不了他們的生命，我們的醫師對此病毫無頭緒，隻得像這樣將他們的病症攝錄下來做長期研究。”
    “這些親人的性命……大部分都葬送在最親的人手裏。像艾頓的父親那般求著我們了結他的人不在少數，而其他人誰也不願背負殺人的罪名然後被其嫡親憎恨，所以幾乎都是親子……弑父，親弟弑兄。”
    “到後來，藥劑進化穩定，救回來的人隻是像死人一般沉睡，隻需足夠設備和能源就能吊著他的生命，但是……”畫麵中的諾亞並麼有明說，但蘇璟他們卻以明白，為了剩下的人能夠在有限資源下活下去，這些人的結局就隻有一個，“所以我們不會浪費一絲一滴資源，不然那些因此死的人便真的死不瞑目。”
    “就算之前的那些人我們可以說是幫他們解脫，拯救他們，但這些人卻明明白白死在我們的私欲上，這是我們的罪孽我們承認，但姚家的罪孽比我們更深！最後那個片段是……我的父親，他事先在隱蔽處藏著攝影儀，最後……將芯片用抗酸化的袋子裝好吞到肚子裏……我檢查他的遺體的時候發現的。”
    “我不知道這裏麵足不足構成姚家的罪證，蘇璟和公眾聯合的眾位，我相信你們，所以把這一切攤在你們麵前，希望你們能夠妥善利用這份東西，還我們一個公道。”
    影像到這裏便真的結束了。
    一片安靜，遲遲沒人言語。
    姚維半仰起頭，眼睛被側分的劉海遮住看不到，壓抑的聲音：“姚家人，死後下十八層地獄，都無法還清這份罪孽。”
    蘇璟還盯著已經是一堆亂碼的光屏，眼神不明：“不，不夠。”
    慕容看向蘇璟，眉頭微皺。
    小璟雖然平時嘴巴不饒人，但從來不會在正經場合這般無情過。
    姚維苦笑。
    “死後才開始太便宜你們了，應當在生前，在此刻，就該盡努力去贖罪。”
    慕容微笑，這才是小璟。乍聽之下像是責難，但誰又說這不是對姚維的開解呢？
    孝長的丹鳳眼眯成危險的弧度：“傻逼透了！但看在他們還算可憐的份上，原本打算談判時狠狠地敲上一筆，現在算了，不過我會記得從貴族身上討回來的！”
    “但是就憑最後一個片段，證據充足嗎？”還是艾爾比較實際，從根本出發。
    “我們再研究下。”
    蘇璟阻止托比倒帶，向姚維等四人下直白的逐客令：“你們，回避。”
    維諾和維亞不屑，卡拉冷笑：“說了那麼多，最終還不是不相信我們？”
    “是的，我不相信你們，”蘇璟很直接地回答，“我不相信你們在麵對家族的理性勸說，感性誘導之下能不能依然穩住你們此時此刻的心情和立場，當不如一開始就什麼都不知道。”
    姚維攔住還要繼續發作的卡拉，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們回房。”
    蘇璟他們也回房，並且不放心地讓托比打開隔聲波裝置。
    最終幾人一宿未睡，過程是痛苦的，結果卻是可喜可賀的。
    通過對整段影像的定格，放大等一係列處理，共找到好幾點線索。
    比如，隱約白衣大褂的內襯印著姚家的家徽。
    再比如，攝影儀掃到一名白大褂拚命保護的一排藥品架子，上麵印著不知是“B”還是“D”還是什麼的與數字的編號。
    再再比如，大堆包圍圍攻時，站在遠處不小心被拍到正在指揮現場的一名老熟人——裏爾，慕容家曾經的家庭醫生。
    ……
    所以姚維等人看到的是一張張有著濃重的黑眼圈卻興奮不已的臉。
    孝長不能再這裏久待，聯邦還有一堆的事等著他做，所以在進行過一場簡單而又隆重的商談後，孝長帶著合約回程了。
    商談的結果毋庸置疑，孝長果然如他所說的，做了這輩子最吃虧的一份協議，當然我們可以想象他怎麼從貴族身上加倍地討回來，為貴族默哀。
    臨行，蘇璟將一張記憶碟交給孝長：“孝叔叔，這邊通訊被禁止，隻能請你轉告兩位爺爺還有諾伊叔叔他們，我在這裏一切很好不用擔心。還有這個交給諾伊叔叔，他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記憶碟裏是蘇璟給他六名徒弟的教學視頻，自己不曉得要在這裏呆多久，總不能荒廢了人家的“學業”。最主要的是，鼎鼎大名的蘇璟失蹤的同時，他們的師父也音訊全無，不要這麼明顯好不好？
    孝長收好，摸摸蘇璟的腦袋：“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食物不夠讓他們通知我，他們不通知你就給他們鬧罷工。老師很擔心你和慕容，他擔心就折騰我，他折騰我我就亞特學院的學生，所以不想平時很疼你的哥哥姐姐們受苦，要早早地回來，明白嗎？”
    蘇璟從一開始的感動聽到最後無語。
    雖然很想翻白眼，但還是乖乖地點頭：“嗯。”
    怎麼覺得自己答應了一個從各種角度看不得了的要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