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東池宴,初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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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鵑一聲聲悲啼鳴叫,東風戲謔,海棠花鋪滿一地,梨花彌漫猶如白雪飛舞。當真是“滿院東風,海棠鋪繡,梨花飄雪”。
穿過長長的街亭,來到偏殿。偏殿中已有許多女子等候。個個花枝招展,興奮不已。六年等來的選秀,讓人等得快絕望了吧。早聽阿瑪說過,先帝駕崩,皇上即位,上官大人欲反,因此無心選秀。
內殿中不時傳出聲音,喚女子進去,快到我了,我細細地看了看著裝,鑲粉色邊飾的淺藍色衫,外著黑色大雲頭背心。裙邊鑲雙蝶,足著碧色繡花鞋。來之前,阿瑪說過,自家女兒是最漂亮的,一定可以選上。正思忖著,傳出聲音:“上官蓴,年十六,上官軾之女;瓜爾佳·綰茈,年十六,瓜爾佳·榮祿之女,”我站起身,緩緩走去,旁一女子,迫不及待,想必就是上官蓴了吧,鶯紅綠袖,倒也出眾隻是未免落了俗套。
“參見皇上。”皇上眉目冷峻,細長的眉毛引出一對慵懶的眼眸。他隻淡淡看了上官茈一眼,便說,留下察用。那女便欣喜地退下了。我一驚,這麼快,不用問些什麼嗎?“抬起頭來。”我緩緩抬起,見他眉心微動。一旁的皇後道:“走近來看。”我道:“是。”卻見一小攤水橫在身前。我想,皇後富察氏不得寵,也隻能用此伎倆了。“皇上叫你,還不快點。”心中一驚,不禁踩滑。我看了地上一眼,摔上去一定很疼,選秀也無望了。怎麼辦?一陣微風吹過,咦,怎麼一點不痛。睜開眼,“皇上。”怎麼辦,一定選不上了。
“潤玉籠綃,檀櫻倚扇,繡圈猶戴脂香淺。榴心空疊舞裙藍,艾枝壓頭鬢亂。”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哼,皇上是說臣女頭發亂麼?”我蹙眉道。
“大膽,怎麼給皇上說話的?”皇後說。
皇上擺手道:“不必。”
“嗬,雙蝶繡羅裙,東池宴,初相見。朱粉不深勻,閑花淡淡香。細看諸處好,人人道,細腰身。真是個美人胚子。”皇後賠笑說。
“封為綰綰常在吧。”皇上沉吟道。
“可是,按規矩……”皇後忙說。
“就這樣吧。”
“還不快謝恩?”
“謝皇上。”
‘黑發綰君心’皇上可是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