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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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和風,微涼。
浣紗從屋裏出來,低著頭,拍打著手心,疾步往外走去,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喲,小丫鬟,你這兒是上哪兒去呢?這麼急忙忙的!”攔她的是那個江湖術士——聞世先生。
浣紗抬起頭,看他一眼,說:“昨夜風大雨大,害我家小姐病了,我去取藥。”說罷,她又趕著出去,卻還是被聞世用珠算一攔,浣紗立即急躁了起來,“聞世先生,您這是做什麼?我家小姐還處在高溫,這可耽誤不得呀!”
聞世捂著小山羊胡,悠悠然道:“也不耽誤你什麼事兒。”他指了指浣紗身後的屋子,“誒,你家小姐病得可算嚴重?怎麼就病了呢?”
浣紗點點頭,“病得很嚴重,迷迷糊糊的,半會兒離不開人!這不,少莊主正替我照顧著小姐呢!聞世先生,您就讓我先過去!”
“少莊主在照顧你家小姐?”聞世眯起雙眼。
“聞世先生,我可真沒功夫陪您,我家小姐還躺在床上等我煎藥回去呢!”浣紗嘟囔了一句,揚袖欲走。
見她有些不耐煩,聞世湊到她邊,輕聲道:“小丫鬟,也別說我坑你,耽誤你這麼點功夫。不過嘛,不知道少莊主有沒有告訴你,在胡蝶山莊裏有一顆丹藥,據說是胡蝶夫人當年修仙向太上老君求來的。”
“若是真有仙丹,豈會留到現在?”浣紗撇撇嘴,“聞世先生還是不要亂講得好。”
“亂不亂講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家小姐這病來得唐突。”聞世微微扭過脖子,將臉轉到另一邊去。
浣紗心生疑慮,“唐突?此話怎講?”
“昨夜風雨雖來勢洶洶,但去得也快,也不至於把你家小姐弄病在榻呀!”聞世道。
平日裏她家小姐不乏鍛煉,身子骨也硬朗地很,昨夜雨水不多,怎會病成這般模樣呢!
浣紗皺眉,有些信了,“聞世先生,方才您所說的仙丹……”
聞世看她一眼,見她有了興趣,故意慢悠悠起來,“這丹藥,能除百病,而且日後百毒不侵。”
“可否去向少莊主討來?”浣紗問。
聞世搖搖頭,“若是能給,少莊主還不拿來?”
浣紗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那還瞎說,淨耽誤我功夫!”
聞世倒也不急不氣,揣著小山羊胡,見她邁開步子準備離去,道:“但我知道在什麼地方放著。”
浣紗回過頭,見他朝著她鉤鉤小指頭,她便走過去,附耳在旁。
到了節骨眼兒上,聞世開始悶聲不響,滑動了下算盤向她暗示。
浣紗了然,白了一眼,從袖中掏出一袋碎銀子,正打算找一小錠隨便打發一下,可這時候聞世倒是擺起譜子來。
這下沒轍,浣紗有些不情願地把一袋的碎銀子全摁到他手上,“給你給你,全給你!”她說。
聞世狡猾地笑了笑,掂了掂分量,神情有些難看,看似還是不太滿意。不過見著小丫鬟爽快,把銀子全交出了也不再為難,指著遠處的小道,“那邊是棟主樓。”
說罷,聞世就收起銀袋子離去了。
浣紗一時急了,這人拿了銀子沒說清楚便走,敢情是忽悠她呢。
“什麼聞世先生,我看就是個江湖騙子!”浣紗沒好氣地朝他大罵一句。低下頭來,浣紗有些鬱悶。這話說歸說,付了銀子不去瞧一眼也太虧了。
她凝望著不遠處的主樓,像一座寶塔,魂兒看得有些出鞘。
這時,泠劍同敖戰正是用了膳後,在後花園走了一圈才回來,隻見到浣紗神情有些不自然,低著頭走得也急。
“她額頭怎麼有塊紅印子?一副精神恍惚卻又偷偷摸摸的樣子?”泠劍問。
敖戰抿了一口清酒,說:“她額頭不是什麼紅印子,是被施了法。怕是因為昨夜的事情,所以蝶莊的人得提防。這是攝魂術第七訣,怕是她昨夜的記憶被抹了不少。你懂法,所以看得到,旁人是看不到的。”
泠劍側過身,順著浣紗方才矚目的方向瞧了瞧。
當日晚,日暮時分,花月容拖著身子走到邊上泠劍的屋子,卻見敖戰此刻亦在,二人形影不離,不免有些心生羨慕。
推開門,泠劍隻見她滿臉蒼白,雙目無神。不過一天,怎會憔悴成這樣?她想。
花月容倚著大門,撐著身體有些吃力,用沙啞的嗓音問:“妹妹今日可瞧見浣紗的身影?這丫頭不知道又跑哪兒去了!”
泠劍搖搖頭,“浣紗怎麼了?”
花月容說:“今早說是要給我去取藥,哪知一去不回,本以為她貪玩,在莊子裏多逛了逛,可眼下都日暮時分,她竟還未歸來。”
泠劍轉過頭,看了一眼前方倚窗喝酒的敖戰,“師兄,要不我們去看看?
“走。”敖戰站起身,“去看看也好。”
“我跟你們一起……”花月容話為講完,卻被敖戰一口拒絕。“帶著你拖累我們?幫你找個人,還要分出心思照顧你嗎?”他說。
花月容一時語塞。
雖覺得敖戰說這樣的話對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來說有些殘忍,但泠劍也沒好心到替人家找人還去照顧別人。
答應花月容去找浣紗,亦不過是她實在覺得在這兒待著有些無聊,正好想找點事情做做。
泠劍拉扯了一下敖戰的袖子,往屋外走去,“師兄,走。”
黃昏的光暈射在爬滿藤蔓的欄杆上,光色有些暗沉。蝶莊夜裏不喜點燈,若再過一刻鍾,怕是連這兒的路也瞧不見了。
“師兄,你說今晚是否能瞧得見月亮?”出了東廂,泠劍抬起頭,“放晴了一天,怕是晚上還會下雨。”
“怎麼了?”敖戰看出她有心事。
泠劍微笑,“師兄,不如再遲些,我想在夜裏上樓看看雨景。”
“怎麼一整天魂不守舍的?”敖戰看她笑得那麼勉強,不免看了有些難受,情不自禁地低頭吻過她的額頭,故意開起玩笑想逗她樂一樂,撇撇嘴,“笨丫頭,這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給你過出十二年的感覺了。”
泠劍不理他,隻是說:“我們先到壹月樓看看,如何?”她望著遠處角落邊上的東廂,雖嘴上不說什麼,可心中還是憋著一股悶氣,有些不快。
聽她這麼一說,敖戰不免試探道:“你是在意昨晚的事?”
“怎麼能不在意?”泠劍撇過頭,“人家都爬到我頭上來了!昨晚一個百水窈也就罷了,可你別忘記,當時還有一個穿黑衣的人在場!故意在我麵前晃過,還隱藏氣息,這不是挑釁是什麼?”
“你感覺不到他的氣息?”敖戰問。若是讓笨丫頭都察覺不到的人,他就應該特別注意一下了。想來是自己太不把他們當回事,反而讓人家鑽了空子。
泠劍反問道:“難道你有察覺?”
“當時沒太在意,忽視了他。”敖戰搖搖頭,舉起酒葫蘆又喝上了,“等顏兒回來,讓她去查一下。”
“不用。”泠劍道,“我們現在就去瞧瞧。”
“那不管花家的那個小丫鬟了?”敖戰問她。
泠劍聳聳肩,兀自往前走去,,“若是真出事也早出了,這一時片刻的有何區別?”
壹月樓。
泠劍推門進屋,屋子裏飄著一種味道很厚重的香料味兒,味道有些刺鼻。她昨晚進屋可絲毫沒聞到香料的味道,這點突如其來的改變,不免讓她起了疑心,微微皺上眉頭。
“有發現?”敖戰後腳還未進來,就瞧見泠劍眉頭深鎖。
泠劍往後退了一步,站到門外,一時沒注意,直接撞到敖戰胸膛上。
敖戰連忙扶著她,取笑道:“笨丫頭,怎麼這麼急著投懷送抱呢?等事情忙完我們再慢慢交流交流感情也好呀!”
泠劍白了他一眼,站穩後說道:“我隻是奇怪,屋子裏盡是香料味兒,可一到門口,這味道便消失了。”
“哦?”敖戰也起了好奇心,往前走上一步,前腳剛邁進半步,便有一股濃鬱的香料味兒,弄得有些刺鼻,“還真有。”
泠劍走上前,仔細嗅了嗅,笑道:“看來是有人身上腥味兒出來,所以急著用東西掩蓋自己身上的一身騷。
她又往前走上幾步,掀開簾子,隻見百水窈痛苦得在床上輾轉,渾身浴血,腰身以下的綠色蛇皮被蛻去一半,一整片血肉模糊,有些慘不忍睹。
扭轉不安的身體淩亂了發絲。
百水窈發覺到來人,卻顧不上,伸手撕扯著床幔,呼吸很重很急促,卻出不來聲。此時,她口幹舌燥,身下的皮慢慢褪去,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撕扯而開。
終於,終於這次還是提早了!
她扭著身體,上身的衣物早已殘破不堪,身下愈發灼熱,一點一點將她身上的氣力抽離。越是扭動,身下便越是疼痛,越是疼痛,她卻更是忍不住要扭動著下身。
見來者沒有逃跑,百水窈索性動了歪念頭,這時也顧不得其他,隻想如何讓自己稍稍舒服些便好。
忽然,她搖擺著下身,張著血盆大口朝泠劍飛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