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弄著那把仿製的眸滅蕭，即便沒有那清雅的荷香，流澈也知曉男子的生還。蕭上那有著沂叔雕刻打磨的痕跡，那夜的長談，也讓流澈明白了愛與不得的痛楚。
    明明彼此十分相愛的兩人，因為濃鬱的占有而將彼此愈發推離。十年的錯過，與傷害。自以為是的以愛之名，卻是將所愛之人傷的體無完膚，置於地獄，不得永生。那樣來自單方麵的逼迫，何嚐不是一種深切的自私和另樣的無情。
    “小敬，你若不愛，我也不在相逼。”啟了啟唇的人，任憑簫聲回蕩在閣樓裏。
    木製的特有清香，隱隱混著男子經常照顧的小缸荷植。冬日早已來臨，荷植也早沒了身姿，隻是流澈總覺著男子仍在，而那片荷香也同在。就像往常兩人幾近形影不離般，即便不是愛人，也離不開彼此。
    “流部主。”木晨佇立了許久，壓抑的空氣，有種窒息的感覺。豁出去的人，強作平靜的提醒。
    “木晨，暗部如何？”
    “乙炔來報，部主今日啟用了暗部追魂香。”
    “動用暗部所有力量，竭力尋回部主。”麵上不動聲色，其實已然洶湧不已的人，握住簫得手，不住的發顫。
    鎮定自若的人，一遇上那個淡漠如風的男子，所有的克製到最後也成了狂亂不歇。就像年少時，第一次的心動。那紛落桃花，遍地的妖紅，也抵不過那一抹純白。
    ……
    “宮主，暗部來報，靈虛宮靈狐被獵殺。”
    “……”震怒的人，一把拍碎桌岸上的棋盤，冷顏。
    那隻靈狐不知淬了多少靈丹妙藥，隻為了用它的血，來嚐試為小天解毒，竟不知世事如此之玩鬧。幾年的心血毀於一旦，心灰意冷時，暗覺不安。
    ……
    “宮主，主公回來了，召你前去。”
    急匆匆趕去的人，見到的就是自家師傅躺在鋪陳著厚厚皮毛的搖椅上，一晃一搖，很是悠閑。
    “師傅，你如何了？”蹲下的人，握緊男子的手，短短十天光景。臨沂身上渙散出一種超然的灑脫，若是以往，虛執很是替自家師傅高興。隻是，如今這種近況，虛執很是酸澀。命運總不由人，麵臨死亡時，往往最親的人會比當事者更加懂得那種緣自靈魂的悲哀。
    “很好，這幾日我很開心，我去看師兄了。”
    “師傅，玄長老他～～～”欣喜的人，因著臨沂的話而瞬間奄巴了。
    “我又何必多讓一個人為我傷心呢？小執，辛苦你了。”愛憐的撫著虛執的臉龐，就像小時候般，可愛又充滿靈氣。少年時光悄然行遠，臨沂的也開始無力垂下。依舊晃蕩的搖椅，那個躺在毛軟的褥上人，著著黑袍，掛著一抹淺笑。
    “師傅。”如死般的寂靜，而房門外，是一眾跪地默哀的手下。
    一向就很是嚴寒的冬日，夾著死訊，吹得人心也跟著發涼。
    虛執一直跪著，絲毫沒有想起來的意思，這太脆弱的人命，讓他陣陣心慌。親人，愛人，莫不是也要一個個的離開自己，隻留下自己一個單獨的嚐遍著人世的冷暖悲歡。
    雪太大了，模糊了人心，也模糊了我們的初心。寒風灌入，臨沂手上拿著的書頁隨風翻過，儼然記得是蠱毒的各種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