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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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氣清,春雨洗禮後的墨宅不僅褪去了昔日的雍容華貴反而徒增了些許清雅和別致。平日裏這充滿銅臭味的墨宅,墨子軒最為不喜,但是這春雨過後的亭台樓閣倒是別有一番景致。可是美景總是曇花一現,就猶如這墨宅裏的清靜也是稍縱即逝。
相比起層樓疊榭,轉相連注的墨宅,墨家的別院可以說是深得墨子軒之心。墨子軒最善作畫,尤其是水墨丹青,在別院這種青山綠水無人打擾的清靜之地作畫,當屬人間一件美事。遨遊山水之間,揮毫方寸之地,不亦樂乎!
提起那墨家別院,倒是想起一人。
“張伯,備馬,我去看看別院那個人。”
“少爺,你這剛回來今天又往外跑啊?”
“兩天都沒去看看他了,那天給他服了藥就把他丟在那裏,我們也該去看看了,順便帶些衣物過去。”
“少爺,用得著對這麼一個來曆不明的人這麼上心麼?說不定他醒後,自己走了呢”
“他的傷遠比你想的要嚴重,自行離開?他恐怕還沒那麼大能耐呢。好不容易救活的人,我們總不能讓他再餓死吧”
“哦”張伯不滿的嘟囔一聲。
“怎麼?”
“沒什麼啊,少爺說得對,好不容易救活了,不能給白白餓死了”
“哈哈哈~~張伯,我看你不是緊張他的性命,而是緊張那顆天香續命丸吧”
“嘿~老張我就承認了,是緊張那顆藥丸,那小子白白得了便宜,要是死了,說出去還以為我們墨家的浪得虛名呢”
“張伯,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也是關心他的安危麼”墨子軒壞壞的笑著,挑眉打趣道。
“切~誰關心那臭小子,我隻是心疼少爺你的那顆救命藥丸,要是好不容易救活了再被餓死,我們豈不虧大發了”
“是是是,還是張伯會算賬,否則我們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少爺,你笑話老漢書念得少,也不帶這樣開玩笑的哈”
“哈哈哈哈~張伯,麻煩你去幫我準備些東西,備匹馬吧”
“少爺,我陪你一起去吧”
“呦?是誰方才說到,‘誰關心那臭小子’的?”墨子軒邪邪的笑道。
“少爺,你又揶揄老夫不是?我隻是關心你,我們少年風度翩翩,飽讀詩書,才高八鬥,可唯獨就是不會功夫,像你這樣的公子哥出去怎叫老張我放心啊”
“張伯,怎的反倒揶揄起我來了?我雖不會功夫可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啊,怎的還需要您一把年紀保護我?”
“嘿~少爺,你可別看不起我這身老骨頭,打起架可是不要命的啊。”
“哈哈哈~~”
墨家別院。
一踏入這環山環水的,世外桃源般的別院,心情都豁然開朗,仿佛要一吐為快,將心中的不快統統拋卻。樹枝上的喜鵲爭先鳴叫,動人清脆,娛心悅耳。
臥房內的大床上,躺著身受重傷的男子,雖未睜開眼睛,對他的容顏也是可想而知,瞳凝秋水劍流星(這可是形容我們家紫英的啊),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上形成一圈扇形的陰影。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線條勾勒出英俊的臉龐。
“少爺,他怎麼還是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們不是白忙活了”
墨子軒坐到床前,伸手探了探男子的脈搏,拆開繃帶,為已經開始愈合的傷口換上新的金瘡藥,又小心翼翼的包紮好。
“不見得,他的脈象雖然依舊很微弱,可是比起前兩日已經好了許多,這條命算是保住了,可是…”墨子軒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少爺”
“我此前不是提起過他傷及筋骨麼,他這隻手臂能恢複到什麼程度,我就不得而知了,一切隻能看他的造化了,嗨~~”墨子軒淡淡的看著床上的傷者,歎息道。
“少爺歎什麼氣啊,這小子能保住命都不錯了,他還奢求個什麼勁呢?”
“此言差矣”起身,推開窗戶,湖景在目。風雨亭屹立在荷花池的湖心,荷葉青青鬱鬱,出沒煙波中。你看他的右手掌心有層厚繭,他定是常年習武之人,對一個握劍的人來講,如果終生不能舞劍,那還不如死了。
“少爺,你說的太嚴重了吧。”
“嗬~”回過頭,嘴唇長長地抿成一條線,揚成了很好看的形狀。“如果我的右手廢了,從此不能作畫,那麼當真畫著無趣”雲淡風輕的笑著。
“少爺!快別說這不吉利的話”
“………”墨子軒溫柔的笑著把頭轉向窗外的湖光山色。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蘇軾:《春江晚景》)
行扁舟,暢遊山水,賞此等美景,夫複何求啊?可是墨家就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墨子軒禁錮在自己最為厭惡的亂世繁華之中。
“咦?少爺,這是什麼?”
“嗯?”居高臨下的打量著男子肩胛上深藍色的印記。
此印記呈梅花狀,約莫掌心般大小。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是他胎記也說不定。”
“切~大男人長這麼個姑娘家長得印記。”張伯不屑的嗤之以鼻。
“張伯,你還對我把續命丸給他的事耿耿於懷啊?”
“啊?老張不敢埋怨少年”倉皇不安道。
“嗬嗬嗬~~緊張什麼?我隻是看你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這般看不過去,還以為張伯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呢?”
“嘿嘿~~”張伯不好意思的憨笑著。
“怎麼?這‘嘿嘿’算是默認了?哈哈哈~~~”
“少爺,你這出去讀了五年書,嘴皮子可是越發伶俐了啊,就會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
“嗬嗬嗬~~”
“不過這小子長得還挺俊的哈”
“怎的?張伯瞧上了?”
“少爺!!!”
“哈哈哈,急什麼啊”
“老張我可沒有龍陽斷袖之好!”
此時,床上人的睫毛忽閃忽閃地閃動著,眼皮像灌了鉛般沉重,掙紮著要醒過來,慢慢的眼睛睜開一條縫,陌生的一切逐漸映入眼簾。
“唔…”
“少爺,快看,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