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玄奘 阿羅漢 三車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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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眼就看出當中那人沒跑了!就是玄奘!”衛東肯定的說。
“為什麼呀?”我不服氣的問,
“就那氣質,那端重勁,一看就是經過大世麵的人。聽他們一說話,我就知道我認得沒錯。”
“他們說什麼了?”
“就見一個年輕的和尚說:‘師父,我看您最近這身體可是不太好,吃的也少,人也瘦了不少。’
那師父答道‘窺基,你專心翻譯經典,不必管我。我看你最近翻譯的經典大有進展,務須盡心盡力,日後必有所成。’”
“還真是玄奘!那個被他叫做窺基的和尚可了不得呀!那人就是尉遲恭(字敬德)的侄子尉遲洪道,中國曆史上第一個替皇帝出家的人!玄奘的高足,中國佛教唯識法相宗的二祖。人稱‘三車和尚’的慈恩大師,他所創建的佛學宗派稱做慈恩宗。”我又顯擺了一下。
“什麼叫‘三車和尚’呀?”燕燕問,哎!有這樣的求知者真好!我心想。
“據說當時玄奘在長安街頭看見一個17、8的半大小夥子,長的是眉目清朗,儀態糾糾,心知是個可造之才,便有心物色他為弟子。找上門去一說,人家爹哪兒幹呀!人家世代幹啥的?為將的,殺人的!現在,讓人家念佛,超度亡靈。人家幹呀?人說您回去吧,以後我們少殺倆人,也就自當給您減輕負擔了。”
“什麼意思呀?”
“少殺倆人,不就少念兩遍佛,少超度倆亡靈了嗎?”
“還挺能對付!哪玄奘咋收的徒弟呀?”燕燕還挺著急。
“這玄奘陰著呢!他跑到唐太宗那兒,給唐太宗講故事。”
“什麼故事?”燕燕追著問,
“得!您二位先聊著,我先撤了。”衛東一看我和燕燕聊的火熱,沒人理他了,有點不高興了,站起來擺出要走的架勢。
“別,別,別,您接著說,我們先緊著您。”我趕緊攔著。
“這還差不多,我說哪了?瞧你倆這攪和!”
“窺基關心玄奘的身體。”我趕緊提醒,這暴脾氣的主,咱得罪不起。
“對!他們說著就從我身邊過去了,我還假裝向玄奘雙手合十,行了個禮。他倒是眼尖,單手回了個禮。我就跟在他們後邊不遠,前後腳的進了慈恩寺。”
“行啊小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呀!”我誇了誇衛東,
“那是,咱是誰呀?”衛東又開始得意。
“進了慈恩寺後,玄奘就和窺基直接進了一間屋,我估計是玄奘的住所。我也就假裝走累了,坐在他們屋外頭一個比較暗的地方,正好聽見他們師徒二人的談話。
窺基說:‘師父,我算了一下,自打皇後難產,祈求佛祖佑護開始,
您在顯慶元年十月做法事為皇後平安“加佑”;
十月五日為見“赤雀”致賀表;
十一月五日為“佛光王”誕生進賀表;
十一月七日為“佛光王”生滿三日進賀表;
十二月七日為“佛光王”滿月剃發進賀表;
十二月八日送“佛光王”金字《般若心經》一卷、《報恩經》一部、袈裟法服等法器,
真是煩不勝煩呀!師父!’
‘窺基!’我聽見玄奘叫他的徒弟住聲。
‘徒弟呀,有些事,你年紀尚輕,還不懂得。
大唐建國以來一直尊崇著道、儒、佛的信仰順序,這其中的奧妙不是你我所能參透的。想當年我師法琳著《辯正論》既未能以正視聽,還招致殺身之禍,若非隨機應變,幾死於獄中。即便如此尚發配益州為僧,我師路上作《悼屈原篇》痛陳心事,終至心力衰竭於赴益州途中,病故於百宇關菩提寺內。
徒弟呀!我們所譯之佛經要廣泛傳播,佛教要提高地位靠我們是不行的。切記為師這八個字:‘佛不自佛,唯王能興’。所以,目前為師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夠弘揚我佛之大法,不枉為師西域之行呀!
況且即便為師如此努力,去年(永徽六年655年),朝廷還是繼貞觀十一年‘先道後佛’的政策之後又一次頒布了《僧尼犯法依俗科罪詔》,這是什麼意思呀?雖經為師屢次上表懇求後於今年廢除了此策,但這頒布背後的深遠含義,為師是不敢想下去的呀!
聽到這兒,我是越聽越冷,我就回來了。行!你們聊吧,一會兒,你送她回去?”衛東問我,
“你倆沒住一起?”我問,
“她媽最近這不換天嗎!,不太舒服。她回去陪她媽幾天。”
“行,我送。你走吧!咳!咱也走吧,路上聊。”
我們三人出了衛東的實驗室,我才想起來,都沒吃晚飯呢。於是,就要請他倆。
“算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衛東說著,上了他的摩托,著車走了。
我和燕燕上了我的捷達,車開起來之後,燕燕感慨道:“還是有車好!風吹雨打都不怕。”
“讓衛東給你買,這不是有錢了嗎?”
“那我也舍不得!現在油多貴呀!又是保險;又是養路費的,一年下來,好幾萬!我心疼!不象你們幹地產的,‘四項基本原則幹部’(民間諺語:自己的工作基本不幹;自己的工資基本不花;自己家的飯基本不吃;自己的老婆基本不用。意思就是貪汙、腐敗。)”
“我們是私企好不好?妹妹!又不是國家幹部,也成‘四項基本原則幹部’了?”
“我看都差不多。”
“得、得,咱不說這個,咱還是說‘三車和尚’ 窺基。怎麼樣?”
“行!你說吧。”
“上文書講到,玄奘跑到唐太宗那兒,給唐太宗講故事。講的什麼呢?從前有座山呐,山裏有座廟呀,廟裏有個老和尚講故事。講的什麼呢?…”
“討厭!”燕燕笑的是梨花亂顫。
“沒正經的,都四十了,什麼時候長大呀?”她順勢打了我一下。
“我還咋長大呀?現在是指著我閨女長大的時代嘍!”
“哎!你別說,你閨女還真像你。”
“那是!像別人咱也得幹呐!”
“趕緊講故事,一會都到了。”
“這玄奘一見著唐太宗就問:‘陛下,您在19年前某月某日有否得一皇子?’
太宗說:‘怎麼著這事你也管呀?’
玄奘說:‘非也,隻因貧僧當年越過蔥嶺(中印邊界)之時,隻見群山高聳入天際,個個皆白頭。突然貧僧發現遠處有一座小山,山頂是黑色的,貧僧就好奇的走過去,想探一探究竟。
當貧僧走到小山腳下時,發現有黝黑黑的像繩子一樣的東西。貧僧一看,更好奇了,因為那好像是人的頭發,如果是人的頭發怎麼有那麼粗呀?貧僧繼續向上走,到達山頂時,貧僧發現黑色的部分還有微溫。
貧僧料定:這是一個入定的修道者,但是,他的身軀怎麼這麼高大呀?於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貧僧就開始挖掘,貧僧小心翼翼的把這個‘大個兒’頭部周圍的冰雪塵土清理幹淨,最後整理到肩部時,貧僧站在大個兒的肩膀上,身高剛好到大個兒的耳朵的一半。接著,貧僧按照規矩拿起引磬敲著:叮~~~叮~~~叮。
過了一會兒,大個兒終於出定了。當他張開眼睛,搖動身體時,身上的塵垢冰雪掉落的聲音,如同山崩一般,轟隆轟隆的,好不嚇人呀!
大個兒左右張望,說:誰叫我呀?
貧僧答:是我啦!
大個兒說:你是誰?你在哪裏?
貧僧說我是東土大唐的人,奉我國皇上之命現在要到身毒(印度古名)留學取經。我現在站在你左邊的肩膀上。你又是誰啊?怎麼這麼高大?你在這兒幹什麼啊?
大個兒說:我是前一個佛(迦葉佛)的末法時代的人,因為已經沒有佛法了,我自己修道證得阿羅漢果,但是沒有佛的印可,所以我在這裏入定,要等釋迦牟尼佛來幫我印證。
玄奘說:哎啊!釋迦牟尼佛來過了,又涅槃走了啊!
大個兒一聽非常失望的說:那我再入定等彌勒佛好了。說完眼睛一閉,就要入定去也!
貧僧說:且慢,你在這裏入定,如果彌勒佛來了你又錯過,那怎麼辦?我看這樣好了,現在釋迦牟尼佛剛走一千多年,是像法時期,佛經佛法還在,我就是要去留學取經的。幹脆你到唐朝去投胎,等我留學取經回來的時候,我來教你.你覺得怎麼樣啊?
大個兒想了想,說:好啊!但是我不知道唐朝在哪裏啊?
貧僧說:你就向東邊太陽升起的方向一直走過去,就會看到長安城,你就到城裏最大的房子裏去投胎。
大個兒說:嗷,那我知道了,再見!
那個阿羅漢聽從貧僧的建議,真的就直奔唐朝而來投胎轉世了。
實際上,貧僧是要他投胎成為陛下之子,待貧僧學成歸國,再度他出家。貧僧想要效法印度悉達多太子的因緣,塑造一個再世佛陀。此也為陛下之福呀!’
唐太宗說:‘朕命他們查查看。’
過了幾天,唐太宗又召見玄奘,
唐太宗告訴說:沒有此皇子!
於是玄奘就請唐太宗幫忙尋找(其實玄奘是在裝蒜,他連人家的家都去過,還尋找個屁呀!),唐太宗倒也非常爽快,下令長安城人口普查,凡是19歲左右的青年一律造冊呈報。並且召集起來以供玄奘辨認。
那玄奘還不一下子就在眾多的19歲左右的青年中認出那個半大小夥子來,當然認得出了,他一心想讓人家出家,能忘的了嗎?。
玄奘法師就向唐太宗報告此事說,我希望這個小夥子(還裝不知道人家是誰呢!)出家,他不肯。
唐太宗就說,誰呀?叫過來,朕瞅瞅。
那小夥子上殿來,跪下磕頭,山呼萬歲。
太宗一看,小夥子很懂禮儀呀!必是官宦之後。就問:汝為何人之後?
那小夥子口稱:陛下,臣乃尉遲洪道。臣之叔父是鄂國公尉遲敬德,臣之父是左金吾將軍、鬆州都督、江油縣開國公尉遲敬宗。
太宗微笑道:原來是尉遲家的後生。這位玄奘法師說你跟他有約,想讓你出家為僧,你可願意?
小夥子說:臣之父早與這位法師說過,臣一心子承父業,準備報效朝廷,鎮守邊關,搏一個封妻蔭子,保我大唐,萬世基業。
太宗轉過頭跟玄奘說:法師,你不是說他前世修得阿羅漢果,又跟你約定由你度他成佛嗎?他現在怎麼不認帳呀?
玄奘趕緊說:陛下,他前世確實修得阿羅漢果,也確實跟貧僧約定由貧僧度他成佛。可是他因為投胎為人,在投胎前喝了孟婆湯,讓他忘記了前生之事。望陛下要求其代表皇帝出家,以成全貧僧。
於是唐太宗就下詔給尉遲恭,旨意大概是這樣的:朕自學佛修行以來,非常有心得。因為貴為皇上,必須以天下蒼生為重。故此需要尋找一名世家子弟代替朕出家修佛,聽說敬德公的侄子英敏絕倫,所以,朕決定由尉遲洪道代替朕出家為僧,並由玄奘法師收為弟子雲雲。
這下子尉遲公子就推辭不了。
於是尉遲洪道說:臣從小早已熟讀諸子百家,如果要臣出家,不得禁止臣閱讀諸子百家的權利(因為佛教規定出家僧眾隻能閱讀佛教經典,此規定是為了使修行人專心致誌的修行。)
唐太宗問玄奘說:可以嗎?
玄奘說:方便行事,可也!
尉遲洪道又說:臣自出生以來,一直有奴婢侍候,如果要臣出家,這種待遇不得廢除。
唐太宗又問玄奘說:可以嗎?
玄奘法師說:既然公子代表陛下出家,可以從權。
尉遲公子又說:臣自出生以來,飲食已經習慣大魚大肉,而且酒量也不錯,如果要臣出家,不能禁止我吃肉喝酒。
這下子,連唐太宗也覺得為難,他疑惑的問玄奘法師說:這個可以嗎
玄奘法師為了得到這個徒弟(而且是代表皇上出家,這在當時的中國可是前無古人的事情。),覺得還是先答應了,讓他出家。
玄奘是這麼看這件事的:
首先,提高佛教在全國的政治地位。
其次,可以再次拔高自己在佛學界的領袖地位。
所以玄奘就咬牙答應了這個要求。
這樣,尉遲公子就不能夠再抗拒出家之事了(人家就差讓你娶媳婦了,估計也是你沒提,你要敢提,玄奘敢讓你娶個三、四個的。),於是在貞觀二十二年,正式剃度。
他出家皈依後,法號上窺下基。師從玄奘法師學習唯識法相學。顯慶元年開始,窺基一直追隨玄奘翻譯經典,大有所成。在玄奘入寂後,作為嫡係弟子的窺基自陝西玉華寺重返大慈恩寺從事撰述,挾玄奘之餘威,將新唯識學推向極端,創立貴族氣息極為濃厚的法相宗慈恩係學說。這廝在日本地位尤其高。
由於他出行時總有三輛車相隨,前車載經論書籍,中車自禦,後車載奴婢和美味佳肴,因此之故,被稱為‘三車和尚’。”
“他真奢侈,真想跟他同車而行。”燕燕由衷的感慨道。
“哎!這位窺基和尚一輩子都是‘三車和尚’嗎?”燕燕又問,
“哪能呀!傳說是後來被文殊菩薩教育了一頓,把這毛病給去了。”
“這菩薩也真管的寬!”
“誰說不是呢!要不哪有後來的濟公和尚什麼事呀!早就留下‘酒肉穿腸過,佛祖心頭坐’的佳句了!”我憤憤不平道,
“哎!為什麼古代的都是有學問的人,去學習佛經。近、現代的都是江洋大盜、小偷罪犯、躲債的、失戀的、厭惡人生的主兒當和尚呀?”燕燕發現了新大陸。
“在當時的社會,能夠接觸到經書的除了王公貴族,就是高級知識分子,而這些人在古代的科舉製度下,也大部分是朝廷的官員。有錢呀!當時由於印刷尚不發達,印刷費用很貴,經書大都是手抄本,數量很少,有錢人一接觸發現對他的思想有幫助,他就想多了解一些,弄來弄去的人和腦子都進去了,幹脆出家吧!
你想,那窮人都是吃飽了混天黑的主,有工夫還琢磨明天吃什麼呢?哪有閑錢買經書看呐。
所以,隻有有錢有閑認識字,讀過書的人才出家學佛,你想想,認識字,讀過書那在當時就是人才呀!寺廟也願意招收這樣的(寺院也不是掃盲班),好給他拿錢,出經卷呐!經卷出的多,人們就來白拿的多,人就來的多,捎帶手的燒香拜佛的就多。寺院香火就旺盛呀!顯得人氣就旺,也好收錢呀!
不過現在這種現象已大有改善了。前幾年,有的寺院已經開始招收大本學曆以上的人來當和尚了。哎!是這嗎?”我問,有日子不來了。
“對!對!左轉,一直走,前麵那飯館右拐。”
“原來不是直行嗎?”
“堵死了!進東門。”
“為什麼呀?”
“說是開口太多,不利於防火防盜。”
“這他媽簡直是混蛋邏輯!”
“行!行!行!別說了,我知道我們物業德行!不是東西!行了吧!哎呀!衛東每次來都罵,您能讓我的耳朵消停會嗎?”
“哎!你這兒擋把上的串珠挺別致的,哪買的?”燕燕趕緊岔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