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水韻之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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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綢後麵,一襲白衣的女子微露側麵,水紅的綢緞纏住纖細的玉臂,墨黑的長發不夾任何裝飾,任由它披散下來,高底唐色繡鞋隻把一雙玉足襯托得更加小巧。足尖輕點過唐瓷杯中的茶水,竟有如茉莉一般的芬芳,不得不稱是一個奇女子。
而更令人稱奇的是,那茉莉的女子竟在高空中吹簫。一手拽住紅綢,一手拿住玉簫。白玉的洞簫被輕放在朱色的唇邊,簫聲哀婉淒涼又融黏著無限的愛意。霎時間,桃紅花瓣紛飛,點點緋紅,落在那女子純白的衣間,淒涼哀豔。東烺王負手而立在琅玕旁,心中暗暗稱奇。“初代,花枝。”初代應了聲,遞上一支不屬於這個時節應有的白色茉莉。下一秒,那朵乳白的茉莉花便飛到了女子耳際旁,恰好看。弋烺靠著琅玕,輕笑道:“初代,該回府了。”
蜜合衣衫的女子望著那抹紅衣離開的方向,心中終始有些失落,左心房的地方微痛。麵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一如她的形象那般婉麗。
老鴇本想訓斥這不知從哪兒來的野丫頭,雖說長相出眾,但也不能這樣胡來。剛要開口,卻看到東烺王已經拋出了花枝,壓下滿腔的怒火,換上一副笑臉。那白衣裹身的女子,終於落地,麵向眾人,卻讓眾人驚訝萬分。
豔若桃李,明媚妖嬈。尖錐小臉,素齒朱唇,一對黑眸剪穿秋水,一點朱紅立於額間,一朵茉莉戴於發中,一方俏紅顯於臉畔,才方顯嬌俏。老鴇看驚了,沒想到此生她還會遇到這種絕色。那女子輕咬貝齒,盈盈行李:“奴家水瀾,拜見各位爺兒。”下方吸氣聲一片,人美,不曾想連聲音也如此動聽。
“水瀾姑娘,不知你是哪個小樓的?”老鴇立即笑臉相迎。
“水瀾是瓊香居的人。”白衣女子輕笑著回答。老鴇表麵帶笑,心裏把瓊香居的鴇母喜茵不知罵了多少遍,這天下的好人兒到都成了她那的常客。
斂下不滿,老鴇笑對眾賓客:“那麼請各位爺兒繼續投認花枝。”
忽然而來的水瀾,打破所有人的預想。那琉璃瓷的瓶中,不多時,已放滿比旁人不知多了幾倍的花枝。結果,出人意料,水瀾力壓花想容,成了當屆的花女。
而那喚為水瀾的女子,似乎也不吃驚,任由那百花變成花冠戴在頭上。一顰一笑,就更顯誘惑。即使穿著最簡單的白色衣衫,也不知比那些濃妝豔抹之人好看多少倍。
水瀾,水瀾,水韻之瀾。當真美好。
梵樂當下衝了下來,心有不滿急躁,看著小姐一如平常的笑容,不覺的煩悶起來,這花女都成了別人的囊中之物,而且還有東烺王的花枝,小姐也不著急,可不要讓那什麼水瀾搶了東烺王的喜愛。
“小姐,你怎麼還這幅表情?”“嗯?那梵樂認為小姐我應該是什麼表情?”“小姐……”梵樂跺了跺腳,不好開口。
“梵樂,那些個兒頭銜,不過是一些空有的虛名,何必在乎那麼多。至於東烺王,那也不是我們能高攀的。”花想容輕撫著蜜合絲衣上的銀紋圖樣,心裏滿是惆悵,確實,那些隻是虛名,可……
啪、啪、啪,素衣少年鼓掌三次。“想容姑娘說得好,那些隻是些個虛名罷了。溫繁佩服姑娘有這等胸懷。”少年的瞳孔有淡淡的光亮,分外美好。“謝謝繁公子。”抬頭回眸間,那個少年似乎與她也有了共同的想法。
“繁公子,不介意的話,一起吃晚飯吧。”“謝謝姑娘的好意,家中還有人等溫繁一同共進晚餐。”駁了他人好意,溫繁也過意不去,歉聲道。
“那想容就不留公子了,繁公子慢走。”花想容行了個禮,回了漪瀾閣。溫繁也不好多待,艾璃這會兒應該也在家中了。
輕紗幔帳的軟轎輕飛於空中。轎中之人正在假寐,好看的眸子微閉,長而卷的瞼毛密密的,撒下月牙的陰影。那攏紅衣依稀惹人耀眼。
這會兒,穆知榮應該又在府中等著自己吧,真是煩人。這麼想來,便又不想回府,打了個響指。初代撩起紗簾,“主子,有什麼吩咐。”“嗯,去西町。”“是。”初代應了下來,放下簾子。
西町,扶搖萬株,姿色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