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00。
    砂透液早上在學校打開儲物櫃的時候，看到的是他那雙放置在裏麵的運動鞋染上一攤汙濁的顏料，其中角落平放著一張不知道多久倍投放進去的信紙，字跡和署名被色料覆蓋得沒有殘餘。
    五顏六色的顏料幾乎汙染了整個儲箱。
    惡劣又俗套的惡作劇。
    砂透液並沒有眼前的事件臉色變難看起來，反倒異常平靜。
    [砂透液]
    剛關上門櫃，背後有個女生站著喊他的名字。
    他隻記得是同班的，曾遞送過飲料被他拒絕過的女生，連名字他都沒放在心上。
    [有什麼事麼？]
    砂透液習慣地板著一張臉，臉上全無笑意，這樣自然讓對方冷不防疏遠了距離，不敢正麵注視他，羞怯地低下頭。
    [我知道針對砂透液你做這種事情的人是誰]
    砂透液質問：[你當時有在場嗎？]
    [嗯，我]
    她始終沒有抬頭，微張微合的嘴唇隱約顫抖著。
    [其實是別班的人做的，或許是那個人對你產生反感，所以]
    明明什麼也沒做，卻連別班的人都對他有偏歧麼？
    砂透液沒打算對這件事采取視而不見的態度。
    或許對方還會接二連三得寸進尺地來破壞他的校園作息。
    至少要讓那個惡意相向的人知道，他不是那種人忍氣吞聲，可以任人欺壓的軟弱份子。
    01。
    砂透液挑在放學時間，經過隔壁班的走廊，時機把握的正好準確。
    他看見那個人跟旁邊的男生剛走出教室。
    沒仔細觀察那個人精細的五官與表情，砂透液直徑走過去，抬起手把剛拎蓋的飲料正麵相對地潑在他臉上。
    ——蒼埓暗。
    砂透液隻是從那個女生口中得知，這個男生就是在他儲物櫃裏惡俗地灑了一攤顏料的元凶。
    [這是回敬你那惡習的所作所為。]
    準確地潑濕對方一臉，砂透液還毫不示弱的強調了一句。
    [還真有還膽量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嗬，把蒼埓暗惹到的話，你小子可別想在這所學校立足了！]
    被砂透液潑水的主人還沒表示什麼，站在他身邊的另一麵男生已經用異樣又惡狠狠的眼神瞪著他。
    砂透液隻是用輕蔑的目光投向那個表現出乎意料處之泰然地低著側臉還不緊不慢地拔弄整理著麵前滲珠的劉海的人。
    [你可以問他本人做了什麼，我隻是在給他實施一點應有的教訓而已。]
    [哼，可笑，我看你是自動送上門來找死的吧！]
    下一秒，砂透液被那個人使用蠻力抓起衣領，右手作勢就要抬起拳頭。
    直到旁邊響起那道清冽沉穩的聲線。
    [旲芥，在眾人睽目下，要把握分寸。]
    [啊，我知道了]
    完全變換了表情，乖順地收回手。
    走廊處的確招來了不少好奇探窺的目光，不過卻沒有一個人會特意靠近他們這邊。
    砂透液的眸光初次跟蒼埓暗對峙上，他的臉上還遺落著淩亂的水珠，卻毫發無損那張妖治驚豔的五官輪廓。
    連砂透液都感受到他身上儼然充斥著一種冰冷不可沾惹的氣質。
    但像這種表裏不一暗地裏用低劣見不得人的手段去破壞別人作息的人，隻會讓砂透液瞧不起。
    [你是哪個班的？]
    對方朝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平白的質問。
    [嗬，把我視為眼中釘幹那種低劣的事情，卻會不知道我是哪個班？]
    [注意你的口氣！臭小子。]
    蒼埓暗無動於衷，他旁邊的旲芥倒按耐不住再次爆發了野xing。
    砂透液此處不想在久留，隻是陰沉地斂起眉，朝那個人落下了一句斬釘截鐵的話。
    [我來這裏隻是想順便告訴你一句，如果那麼看我不順眼的話可以正麵來詆罵我找我麻煩，別再用上那種見不得人的惡作劇，這樣隻會讓我打從心裏麵看不起你。]
    在轉身的刹那間，砂透液仿佛看到他嘴邊掠過一絲幾不可察陰凝的冷笑。
    [你以後會為你剛才那失禮的言行和口出狂言感到後悔的，隻要你還留在這所學校裏，我隨時隨刻都可以讓你付出慘絕的代價。]
    身後傳來那扶森冷威迫的聲音。
    砂透液慢慢半合上眼瞼，並沒有停下腳步。
    隻是那時候他驀然產生了懷疑，他是否被人設計了圈套
    這種不踏實的感覺是什麼？
    也許他真的招惹上了不該招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