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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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實習警員轉正之日起,手塚從來沒有按時下班過,早到遲退似乎成了他的特權與風格。上司Carl曾經開玩笑說:“人事部該給手塚多投幾份生命安全健康險,我們賺的幾率大。”身邊的大石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反問了句:“為什麼?”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乾舉著他的data本很認真地計算解釋著:“因為手塚平均每天比我們多加班2個小時,通宵率比我們高34%,每天身體處於疲勞時間平均比我們長1。8個小時,所以,”乾抬了抬無時無刻不在閃的黑框鏡定下結論,“手塚過勞死的比率比我們高26。5%。”
手塚淡定自若地聽完乾一大串數據,俊朗的麵孔毫無起伏,他隻淡淡地說了一句:“乾,繞警局跑20圈。”回過頭來就看到Carl不自覺地擦汗。在旁邊看了半天白戲的忍足忽然善心大發,走過來用案件把手塚的注意力轉移走。Carl正準備感慨還是忍足明白事理,就接到資料室管理人員的電話轟炸,“忍足又趁我們不注意把上次一位報案女士的電話給弄到手了!”
然後Carl深刻認識到了,其實在這個警員小組麵前,自己根本不是BOSS。
已至下午4點,極少出現在休息室的手塚最近偏頭疼發作的次數日益頻繁,莫名憶起還在警校時的前輩大和對自己的戲言。大和學長當時很嚴肅地告誡自己,“警察的偏頭痛是傳染性的。”然後自己也嚴肅地回答:“這沒有科學性。”如今想想,倒挺有道理。
煩心的事是大家共同分擔的,一件案子如果被擱置,整個小組由裏到外都透著股壓抑的氣氛。雖然轉正不久就憑借自己努力升任了組長,可背後沒少被人戳脊梁骨。手塚對待閑言碎語一直都是淡漠的忽視的,久而久之,同事好友也就習以為常。善意的玩笑或惡意的打擊往往到了手塚麵前都可隨意帶過,可手塚知道,他一直都是憋著一口氣。無法對任何人言語的心緒混入其中使得這口氣更加渾濁,就像兒時第一次和祖父登雪山碰到的高原反應。明明大口大口地吸氣,肺部收縮過濾掉大半無用氣,留下的氧氣少得可憐,少到整個肺部都皺縮在一起去包裹那珍貴的生命之氣,隨之而來的就是供血不足的頭暈目眩。祖父那時囑咐自己千萬不能睡去,不然就醒不來了。
手塚承認,長久以來地獨自堅持,已經有些倦了,耳畔不斷回響著祖父嚴厲的話語,“不許睡,不然就醒不過來了!”於是就靠著這股勁兒撐著。
手塚摘下眼鏡輕摁鼻梁,當時主動要求接受這個案子的行為很不理智,因為按照工作輪班表,其實該輪到另一小組跟著。自己半路殺出橫插一手,對方暗裏慶幸硬骨頭不用啃了表麵上則是一副被搶任務被輕視的嘴臉,於情於理都不好對付。不過既然case接了,就要全力以赴,這是他手塚的原則。閉上眼封閉所有心思,戴上眼鏡,雙眸睜開的一霎那,他還是那個完美的讓犯罪份子忌憚的手塚國光。
“桃城,上次忍足叫你查的資料如何了?”忍足決定去TheCastro那邊轉轉看看能有什麼發現。所以一離開休息室,手塚立刻叫來警校的學弟,實習警員桃城武詢問進展。
桃城撓撓頭一臉為難的樣子,最後在手塚越來越冷的神色下如實彙報,“資料庫並沒有James的資料記錄。”手塚皺眉,桃城趕忙接口,“可是按照報案人菊丸的介紹,我們意外發現一位名叫Jane的人資料很符合,不過…”
“說。”手塚很不喜歡拖遝。
“Jane是女性。”
“…?!”
約莫是黃昏,伯克利加大校園裏依舊人聲鼎沸。6月,正值畢業季。高年級不會放過這個舉辦慶祝活動的借口,低年級也不會浪費放鬆的機會。餐廳禮堂附近熱鬧非凡,各個學院都在最大化發揮娛樂精神。
不二婉拒了學妹杏的盛邀,一個人去了圖書館附近的水杉林散步。反正明年自己的graduateeducation也結束了,何必提前一年去經曆來年必然發生的事情。想起剛才問杏,畢業了之後有什麼打算,杏毫不猶豫地回答:“繼續進修深造。”
“把美好青春都獻給學術研究嗎?神尾君等的不急嗎?”不二忍不住調笑起學妹。
杏立刻氣鼓了臉,睜著明亮的大眼死盯著不二說:“學長你是在說我老催我嫁人嗎?”
“哎?難道杏你這麼理解的?相由心生哦,隻怕杏你心裏有這種想法吧。”不二不慌不忙地把炸彈推回去。
杏氣急了跺了跺腳就在遠處室友的呼喚下對不二做了個鬼臉,飛奔而去。不二微笑,心想裕太這會兒也該在參加畢業晚會吧,隻是可惜了不是這所大學。想起自己拿到伯克利加大graduateeducation通知書時,裕太故作別扭的表情,其實滿眼的羨慕與崇拜早就泄露。
自幼被喚作天才,除了承擔者,誰也無法品到這個稱號與光環中的苦澀。裕太從小明裏暗裏都是以自己為目標的,心事兒在自己麵前從不藏著掖著。長大後,哥哥天才的稱呼聽在耳中是無可否認的打擊與刺耳。兄弟倆反而漸漸疏遠,裕太也在一塹一跤中摸索到了自己的路,不得不說自己心情很是矛盾,欣慰的也是惆悵的。
得知裕太成功進入東大攻讀碩士的那天,自己剛剛婉拒了theBoardofRegents[注1]成為學生代表的邀請。得知對方在自己拒絕後立刻將橄欖枝拋給了好友跡部也遭到了拒絕,不二失笑暗想,這恐怕是加大建校迄今為止碰到的絕無僅有的窘境。不二明白,一開始沒有選擇跡部的原因是忌憚跡部的家境。畢竟theBoardofRegents或多或少也牽涉到些許政經問題,跡部的家境使得他在某些情況下有相當的實力可以左右一些決策。即便在號稱全美最民主最多元化的伯克利加大,也是會有自視甚高的高層在的。但是他們太輕視跡部了,不二不由得替那些成員惋惜。跡部的才華自己清楚,隻可惜那些人好好的金子不挑非要巴著自己這顆頑石不放。跡部的驕傲自己更加明了,絕不會退而求其次的家夥。第一人選的位置都是勉強入眼,何況那替補席。
加州BayArea的風景如畫,這不用多說。伯克利似乎也將這優勢發揮的青出於藍,即便近幾年興建了許多現代化風格的建築,不二最喜歡的還是圖書館附近的水杉林與鍾樓廣場前的大草坪。剛剛進入伯克利攻讀本科時,初來乍到,人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於是習慣用微笑拉起遮掩的簾幕,眯起眼阻擋住他人探索的道路。在伯克利的第一個秋天格外的暖和,不二每到傍晚都會一個人到鍾樓廣場前的大草坪上,尋上一處灌木遮掩的無人之地,躺下望著天空,背心感受著土壤在白天貯藏的滿滿的熱,烘得人渾身都暖洋洋的。
那時的天空仿若一匹上好的水色綢緞,懷春的少女歡喜地挑出朱砂融入水,心裏邊念著自己的心上人手上邊小心翼翼地給緞子染上自己喜歡的圖案。想到他的好,心便慌了,手便顫了,好好一副圖樣走了形。再慌手慌腳地清理,染上的色終究去不掉,模糊地暈染開倒是別有一番韻味。少女便拿出針線細細密密地繡上自己喜歡的雲霞,一個不小心紮到了手指,一滴鮮血就浸上去。綢緞像是有了生命,貪婪地將血吸了個透徹。少女吃痛地唆著指尖,翻出剪刀心疼地減去一塊。於是,日落。不二就這麼天馬行空的想,想著想著耳畔仿佛就奏起東方的樂章。微微仰頭,鍾樓的尖頂就像睡美人中紡車的梭子尖頭直插雲霄,於是不二又轉而投入北歐的童話世界裏去。
不二在伯克利讀的是雙學位,語言文學文化與心理學。精英薈萃的伯克利加大裏,雙學位的不少。沒有再隨時隨地被叫天才的不二毫不失落,更多的則是舒心與自在。本就不是喜歡眾星捧月的那種人,被勉強的架上類似的框框條條,不二真想說再這麼過下去自己都覺得自己假。
最近教授講的有關NonverbalCommunication[注2]讓不二很感興趣,不二琢磨著,幹脆去圖書館裏查查相關資料,這一季度的自主主題論文就以這個為話題吧。於是,散步的目的地果斷變成了林子旁的圖書館。
許是大部分人都紮堆兒去了禮堂慶賀自己或別人的畢業,圖書館人不多,下沉式的階梯書架排列使人一目了然。不二在被自己戲稱為倒金字塔的圖書館內翻找。找到語言文化那片區域時,意外的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景吾?”刻意壓低的聲音遮不住上揚的尾音。
“嗯哼?”跡部聽到低喚,頭也不轉地應聲,仔細巡視著書架上的書冊。
不二笑笑,毫不介意地走近隨著跡部的視線一起查看書架。跡部目光一定,伸出手正準備取下一本有關近現在政壇首腦NonverbalCommunication的圖冊記錄,就有隻手先他一步。跡部才側過頭來瞧不二,“你也要這本書?”
“哎?景吾什麼時候也對NonverbalCommunication產生興趣了?”不二笑眯眯地問
跡部從夾著的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紙,“商務溝通的老頭兒放了一段當今政壇NonverbalCommunication研究視頻,然後布置了任務。”
不二接過看完後詫異道:“M。B。A還要涉獵這些?”
“嗯,商務談判時會提供很大幫助。”跡部肯定地說,雖然以自己的insight估摸著不需要依靠這些。
不二忽然眉眼彎彎,笑的頗不懷好意,跡部又感覺背心微涼。
“幹脆,這個project我們合作吧?”
“…本大爺沒意見。”
告別了跡部,不二心情大好的離開圖書館。跡部的家境是不會讓跡部容忍在學校和他人擠一間屋子的,所以不二為剛才以合作為由敲到的去跡部家借住一段時間的事情由衷的高興。剛到舊金山,跡部就曾提出要不二搬去他的別墅。可關係親密如跡部,不二也是不願麻煩他,所以沒有答應。不過適當的“放鬆度假”是可以的,不是嗎?其實不二也很懷念跡部家大廚的日式料理呢,肯定比外麵的餐廳正宗不知幾倍。
若說在校內最喜歡的地方是水杉林和那片大草坪,校外便是日本城小巷裏的一家居酒屋。這年頭,即便在國內,居酒屋這種存在也是少之又少,取而代之的則是繽紛霓虹的燈箱下紙醉金迷的酒吧,何況在遙遠的大洋彼岸的美國。居酒屋老板娘是個混血,看著一頭金發大波浪的碧眼女郎將纖腰豐臀的火辣身材束入溫婉的正統和服,神色自若地在滿是平片假名的笑鬧聲中一步三扭地行來走去,是個相當有趣的場景呢。不二每次去那都會有如此感慨。想是不二在一群繁忙工作之餘來這尋找家鄉的味道買回憶買醉的上班族間太過顯眼,很快老板娘便注意到不二。哪有人每次去居酒屋就點碗清湯拉麵要上一碟子芥末,走了之後又發現拉麵未動幾根芥末碟卻空了的?
不二喜歡那家居酒屋還有一個原因,老板娘很像自己的姐姐由美子。不知是哪次,自己仍舊是一碗清湯拉麵加一碟芥末,送餐來時卻多了份煲湯。那時老板娘從台子那邊探出半個頭,笑意盈盈,“小子,芥末吃多了對胃不好,嚐嚐這湯。清腸養胃,獨門秘方哦~”不二依稀記得自己聽到老板娘稱呼自己為“小子”時有點愣神,便笑著說:“好。”便端起湯碗在老板娘的叮嚀“慢點,小心燙”下,溫溫吞吞地喝光了所謂的獨門秘方。
“如何?”老板娘在旁邊的桌子收拾著餐具問道。
不二眯著眼嘴裏回味了一陣兒,寡油少鹽,清清淡淡的。許是加了枸杞和玉米粒的原因,一口湯咽下後滿嘴的清甜,還有股淡淡的說不出的餘香。不二試探地問:“茶?”
老板娘驚訝地望過來,“小子,不錯啊。第一次喝就嚐出來了。”
“啊,家裏的姐姐也曾用茶葉煲過湯,所以這味道很熟悉。”不二淺笑,“謝謝老板娘。”
老板娘注視著不二,伸出手來,“Lieh,叫我Lieh就可以了,老板娘要把我叫老的。”
不二看著眼前的仍帶著水滴的手,遲疑了會兒站起身微微鞠躬笑道:“不二,不二周助。”然後伸出手握住說:“小子小子叫我,也顯著Lieh老啊。”Lieh失笑。
之後每次再來居酒屋,Lieh都會在清湯拉麵外贈上一碗煲湯,各式各樣。幾次之餘,不二也不好意思,曾試過婉拒,Lieh一聲“周助”喊得不二有些恍然。就像還在國內時,上學路上途經的姐姐詢問自己需要順風車時的感覺。
有一天,不二來的比以往遲了點,Lieh有些歉意地告訴不二,新來的服務員拿錯了湯,把給自己準備的煲湯送給了其他客人。不二不以為意溫和地說著沒事,Lieh又眨眨眼告訴不二,“那個客人也是第一次喝嚐出來了茶香哦。”不二莫民起了興趣打聽:“哪一桌的客人?”Lieh指指裏麵的包間,不二見不方便也就沒了看的念頭。
不二出了圖書館就這麼想著想著,思索著天色雖不早,現在去居酒屋應該來得及在門禁前回來,實在不行就去跡部那蹭一宿,或者去小虎那通宵打電動也不錯,再不行就去checkin唄。
老話說,沒有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顯然不二還沒能練出一心多用的能力,於是在下樓時很不小心的踏了個空。下樓不看台階很危險,除非你確定你身邊有個能時刻保證你不會摔著的人,之前還處於自由落地運動的不二一邊疑惑自己身邊還沒有那個他出現,一邊感慨結結實實將自己抱了個滿懷的路人甲先生身手矯健,可惜了不是自己的那個他。
路人甲先生正在確認不二是否傷著了,他右手推推眼睛,左臂仍環著不二的腰問:“你沒事吧?”
路人甲先生的聲音低沉好聽,路人甲先生的身量高大挺拔,路人甲先生的樣貌清俊帥氣。不二看清了及時出現的路人甲先生,有了這三個認知。就著路人甲先生有力的臂膀站直,不二眉眼彎彎地應:“沒事,謝謝。”察覺到周邊有少許學生帶著點詫異頻頻側目,不二不著痕跡地掙開路人甲先生的懷抱。夜晚是涼爽,可也經不起溫熱胸膛的烘烤,再來些莫名氛圍的煽風點火,不二心裏默念innerpeace。
本來這幕意外如果角色之一換成小鳥依人的絕色美女一名應該會更有看頭,不過本著低調行事不想成為話題中心的不二表示出適當感激之情的道謝後就決定匆匆離開,才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握住。
不二轉身看著拽住自己的路人甲先生,心想這該不是碰瓷敲詐的吧,又想好人該有好報所以奉上溫和笑臉一枚禮貌問道:“您還有什麼事嗎?”
“請問教務處怎麼走?”
沒有泉水叮咚的清脆,飛瀑直下砸入寒潭的冷意之中,不二愣是聽出了一兩絲溫柔,心裏暗道這真不符合他外貌,果然要日久見人心,還是自己出現了幻覺。路人甲先生見不二沒有回話,輕咳兩聲提高聲音重複:“同學,請問教務處怎麼走?”
不二神遊歸位,微微一笑回答:“這裏是教學區,教務處在行政辦公區。穿過旁邊的水杉林在第一個十字路口向右拐就會看到辦公大樓的,大樓內大廳有辦公區域的分布指示圖。”
“謝謝。”清清冷冷的音調沒有絲毫多餘的情感表達,路人甲先生正準備離開就被一句話硬生生止住了步子。
“你的左臂沒什麼事吧?”
對方雙眼一閃,銳利的目光疾射而來。
手塚巍然不變的臉色罕見的露出幾絲苦惱,路經手塚辦公桌的乾察覺到後很興奮地閃去某個小角落奮筆疾書。
如果按照桃城說的話來推斷,菊丸說的James實際身份應該是一名叫Jane的年輕女性,而且還是位高智商高學曆的現代女強人。手塚反複確認了剛剛傳輸到電腦裏的幾份資料,作出幾種推測。一種是James告知菊丸等一眾友人的身份資料皆為偽造,可是能如此準確精細地與一名陌生人吻合,可能性就很小。即便是故意盜用他人身份,James再愚笨也不會選擇異性的身份資料。第二種就是菊丸在說謊,可是說謊的理由是什麼?阻擋警察辦案?那他何必報案。至於這最後一種…手塚想起當時桃城悄悄地冒出一句話,“難道James其實一直都隱瞞了性別?”
手塚看了看檔案袋裏自從2年前自學校畢業的Jane的記錄就顯示為無的文件,再聯想起菊丸說2年前James突然出現要求加入GMC並頂替了當時去歐洲和自己同性伴侶結婚的鋼琴手幸村,又思及幸村好像和James還是校友…曲起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辦公桌,手塚執筆在麵前的紙上塗塗畫畫,思索了陣子,靈光一閃,就站起身子抓過椅背上的外衣走了出去。乾走近辦公桌就看到文件上一行字被重重地劃上幾條橫線。
「畢業院校: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
等手塚到達伯克利加大已是日落,雖然想到可能大部分老師已經下班,但考慮到大學都會安排當值老師和辦公人員,手塚決定抓緊時間詢問找出些線索。學校似乎在舉行什麼慶祝活動,到處都是或叫喊或歡呼或放聲大笑或掩麵而泣的學生。道路兩旁燈火通明,可手塚似乎還是有點摸不著方向。出眾的外貌引得一些路過的女生頻頻拋送秋波,男生不是在和女友甜蜜就是在和哥們天南地北地胡侃,手塚倒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問路。
循著路標走了一段,途徑圖書館,眼角餘光掃到身旁台階上一抹搖晃不穩的身影,身體先於意識行動,一步上前攬過即將與地麵進行親密接觸的青年。懷裏的人感覺意外的纖弱,薄薄的裸色針織衫寬鬆地罩住那人的身體,隔著一層麵料甚至都能感覺到那人因驚嚇而急速呼吸時擴張的肋骨硌地手臂有些疼。畢竟倒下的勢頭不小,接住那人的時候,手塚清晰地察覺自己左手手臂上的肌肉驟然緊繃,肌肉收縮的聲音仿佛被撕扯的布匹,嘶啞的讓人不禁連汗毛都顫栗起來。
得救的青年禮貌道謝後就想離開,手塚急忙拉住對方的手,等那人回頭才覺得這行為不妥。好在那人也沒計較,回過頭來笑意溫潤問自己是否有事。驚訝於麵前青年的清秀,手塚在一雙波光盈盈的藍眸注視下,意外地褪去冷漠,放柔了聲音詢問去教務處的路線。青年不知為何陷入神遊,茫然外多了一絲稚氣。換做以往,手塚必然會有少許不悅,可現下手塚隻是輕咳幾聲提醒。回神的青年清楚地告知了自己路線。正準備離開,就被一句疑問驚住神思。清雅的嗓音,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逼的手塚停留在原地。
“你的左臂沒什麼事吧?”
[注1]:加州大學評議會,加大最高權力機構。由7名職務成員,18名指定成員,幾位教師代表與一名學生代表組成。學成代表由評議會指定宜人,全權參加,任期一年。
[注2]:非語言交流。以人體語言為載體,即通過人的眼神、表情、動作和空間距離、身體移動姿勢、發型等進行人與人之間的信息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