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宮宴（四）
    白小禾跟在王公公後麵，在漆黑的小路上七拐八拐。他在心底暗自慶幸，還好跟著王公公一起走，不然等他找到這個禦花園，說不定宴會都完了呢。不知又過了多久，直到在一個光線微弱的地方，他們才停了下來。
    “就是這裏了嗎？”白小禾轉頭問王公公。“是的，白公子。”王公公微微頷首道，“這裏離宴會大廳比較近，所以有一些光，其他地方都是黑乎乎的呢。”
    “嗯，謝啦。”白小禾走到花叢間，開始挑挑選選，又頭也不抬地說道，“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哦，幫我找一個大一點的木盒，隨便什麼樣子，隻要是空的就行，然後找一個搗藥用的杵臼，最後再找兩個小瓷瓶，待會有用。”
    “是。”“哎，先等等。”就在王公公準備走時，白小禾又叫住了他，“在那之前，我有事要問問你。”
    剛準備走的王公公回過頭，疑惑的望著花叢中的人。
    微弱的燈光和月光交織照射在白小禾的身上，連同周圍馥鬱的花香縈繞在一起，如夢般的光華仿佛凝結在他身上，不曾散去。
    白小禾低頭不知在翻找著什麼樣的花草，斑駁的影子使他的表情都變得捉摸不定。就在王公公以為自己出現幻聽的時候，白小禾終於打破了沉默。
    “為什麼呢，那麼幫我，這一切都不是你的義務不是嗎？你的好心最後可能會使你萬劫不複，你沒有考慮過嗎？”
    “因為白公子是林公子帶來的。”
    “不止這樣吧。”白小禾抬起了頭，沒了往常的嬉皮笑臉，秀麗的臉除了紅唇一開一合便毫無表情，靈動的大眼如今仿佛一潭死水，空洞幽寂，那黑暗的絕望、麻木、冰冷，讓人不寒而栗，“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下賤的小廝都能在宮中有求必應，原來太監都那麼好說話。”
    王公公震驚地看著白小禾，不敢置信如此美麗的少年竟會有那麼可怕的眼神，那種危險冰冷的氣息使他本能地跪下，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實不相瞞，奴才確實是因為林公子才出手相助，絕無私心，請白公子明鑒。”
    王公公覺得他抖得越來越厲害了，現在他確定，白小禾絕不是普通人，光憑那股死亡的氣息就可判斷。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又好像隻過了幾秒鍾，白小禾慢慢恢複了表情，再次睜開雙眼，又是之前的靈動。他抱歉似的說道：“對不起啦，你先起來吧王公公，我剛才是開玩笑呢。”
    盡管皺著眉，但絲毫沒有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
    王公公顫巍巍地站起來，看著白小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支支吾吾道：“那個，白公子，奴才……”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看在林泣歌的麵子上幫我的，也沒有什麼詭計，我相信你啦。”白小禾又嬉笑著打斷了王公公的話，眉眼彎彎的的他好似花叢中的花仙子，純潔又美麗，“趕快去找我要用的東西吧，好像剛才已經耽誤了好久了耶。”
    “是！”王公公見白小禾又像往常那樣，便放了心。心中那塊石頭落地，便高興地去執行任務了。寂靜的禦花園隻剩下白小禾一人。
    笑容消失，淡淡的憂愁和濃濃的冰冷氣息又重回白小禾的身上。
    自己還是沒忍住嗎，除了他們，還是無法不懷疑別人嗎。
    他低下眉頭，一絲嘲諷漸漸蔓延上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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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來了，小白兔的第一次黑化。
    宴會的話估計到第十一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