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華 六、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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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亦是晌午,陽光直直的灑進窗裏,在桌前投下木雕窗窗雕的印痕,密密的,別有一番情趣,我轉過頭去,扶著眼前人的額發,蜻蜓點水般快速在額上輕吻,一雙明眸出現在我臉前,我心中百感交集,無法言語,就當我上世欠你的吧。
“蓮樺,我是你的了。”
“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我信誓旦旦的說。
他淺淺一笑,依然是風華絕代。
“我想喝吃你親手做的桂花糕,可以嗎?”我在他耳邊淡淡的說。
他便快速的整理好衣飾走了出去
我穿戴好衣裙,綠晴推門進來,對我會心一笑,放下洗臉水給瑾言,又為我梳洗好,給我做了一個驚鴻髻,點綴以金飾,我翻開一個和田玉的八寶蓮子首飾盒,裏麵是一支簡簡單單卻讓人驚豔的簪子,是瑾言送的,名曰:驚鴻影。恩,正好配這個驚鴻髻。
瑾言很快就回來了,手上多了一碟做工精致的桂花糕。
我手指輕捏一塊,含在嘴中,與從前的味道無差。
“待會,袁貴妃就該來了,你,先走吧。”
“你怎麼會知曉。”瑾言眼中滿是驚訝,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綠晴,讓傅公子回鳶堂休息。”
“我。。。。。。不。。。。。。走”瑾言很快倒在了地上。
“公主,傅公子,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可能是太累了吧,把他帶下去吧。”我撫了撫眉頭。
我極迅速的服下一包白色粉末,一點不落,他終究是沒狠下心腸。我很開心,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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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一群人便浩浩蕩蕩的過來了,是袁貴妃一行人。
“蓮樺,前些日子一直沒來看你,真是不好意思,今個本宮便來瞧瞧你,當初刺客沒傷著你吧。”
“多謝袁娘娘的厚愛,我無礙。”我早已恢複了冷漠的樣子
“瞧瞧,還說沒事呢,這小臉都蒼白了,喲,還瘦了呢,來,本宮還帶來一碗燕窩雪蛤粥給蓮樺你補補身子。”說著便拿來了一碗。
正巧又有一群人來了,恰恰是我的父皇母後,恐怕是來看母慈景象的吧。那我便遂她的願吧。
“皇上,正巧您也來了,我看蓮樺那麼瘦弱,像是沒有好好照顧好呢,我便來看看,順便帶來點補品給她補補。”狹長的鳳眼瞟了一眼皇後,似是很挑釁。
“袁妃,你有這份心是極好的。”父皇慈愛的笑了。
粥,入到口中,甜而不膩,口中蘊出一絲腥甜,笑著全都咽下。
長發傾下,血,從口角流下,在白衣上暈染開來。
“不,我的皇兒,皇上,這粥有毒,袁妃,你好狠的心啊,我的孩子啊,我苦命的孩子。”
“太醫,快傳太醫。”
“皇後,你怎麼平白汙蔑人。”
“住口,等太醫來了自有定論。”
我拉住了我的母後,在她耳邊有氣無力地說道
“母後,我已經完成您的心願了,嗬。。。。。。”我似交代遺言般的說完了我想說的一切,可惜,還是有個心願未了
母後眼中還是滲出了憐愛之情,還有點點愧疚之情。
“是。。。。。。是母後對不起你。”
“彭”的一聲,門開了,那男子在陽光依然是如神裔般,眼中卻似含了些許其它的不曾有過的,或是曾經我熟悉過的東西,一切就像回到了那一刻。
太醫也應聲來到,急急忙忙驗了碗中之物,銀針發黑,是劇毒。
“不,皇上,不是我,是皇後,是皇後陷害我,皇上。”袁貴妃精心梳掠的發髻已經淩亂,眼中投射出無限的狠毒,更多是慌亂。
我不忍再看這演繹的悲情或是陰謀算計,皇家,最不可求的便是“情”字。
“瑾。。。。。。言。。。帶我走。。。帶我去縛生石。”
手無力的垂下,卻又被另一隻手握住,緊緊地
“好,我們走。”應聲便墮入一個溫暖柔情的懷抱,我貪婪地嗅著那上麵的瓊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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縛生石前,石中小人依然是粉雕玉琢,直直的看著我,竟流下一滴晶瑩的淚珠。
“讓我們看一眼前世可好。”我淡淡的說,卻覺很想睡著
縛生石上隨即出現了粉衣女孩和白衣男孩。
“瑾言,我給你講個故事哦,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也是我為何癡戀於你,明知是會墮入陷阱的緣由。。。。。。”
畫麵一轉,便是紅衣女子劍指白衣男子。
“後來啊,男子為了迎娶女子,去退婚。。。。。。男子便死了。”
“瑾言,那男子小字阿褚,女子小字箬箬,可曾記起來了嗎?”
縛生石上紅光一現,徑直射入瑾言頭中。
“蓮樺,一切我都已記起了,我都記起了,當年瓊花樹下我倆兩下無猜,自成佳話,你還對我說過:‘你著紅衣真好看’‘長大後我娶你為妻可好’嗬嗬,終是沒有達成。”
“瑾言,沒錯,你便是方箬兒,我便是上官褚,可惜,一切終究是到了盡頭。”
我緊緊抓著瑾言的手,不忍離去,卻深知無法改變,幽幽的歎息一聲。
“瑾言,來世你來渡我,可願。”
霧散,夢醒,我終於看見真實,那是千帆過盡的沉寂。
“蓮樺,不要走。”瑾言緊緊地抓著我不斷下墜的雙手,我覺得我此刻真的好輕鬆,放下了一切,瑾言,來世再見吧,但希望我們是朋友,是親人,或許我們都會活的輕鬆些,最好不要生在帝王家,太累,太痛,“情”字如過眼雲煙,抓不住,摸不到。
我們似是回到了那個初夏的季節
-----明媚柔和的陽光下朵朵潔白瓊花,那般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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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一縷冷香遠逝雪深笑意淺來世你渡我可願
再回首滄海已桑田雲纏綿水繾綣慣看風月濁酒酬蒼天